猶希一只手挽著長袖,一只手拿著茶蓋輕輕在茶杯口滑動(dòng),見雨每如此裝模作樣,不禁好笑,紅唇勾起淡淡的弧度。
“咳咳……”雨每握拳放在嘴邊咳嗽了兩聲,當(dāng)然仙人是不會(huì)生病的。他把茶水推的遠(yuǎn)了些,一副嫌棄不已的模樣。
猶希無奈的搖搖頭,每次這廝來她這必然要糟蹋她的茶,不給他喝又是撒潑,真真不愧是整個(gè)仙界的都避之不及的人。
雨每忽然靠近陽冥,說道:“陽冥,你說這明明是間藏書閣,你家尊者偏偏要叫它玉閣,閣中又無珍寶玉石,叫什么玉閣。要我說還是叫藏書閣好!”
陽冥余光掃向猶希,她正端著茶水,漂浮的水汽遮住了她的一只眼,柳眉清秀,一雙桃花眼微斂,神態(tài)迷離,似在感嘆好茶,又像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猶希放下茶,抬眼看他在偷偷看自己,愣了一下,隨即婉轉(zhuǎn)一笑,眉眼彎彎,像兩道好看的月牙。
陽冥情不自禁的挺直了背,她自己恐怕永遠(yuǎn)都不明白,這一笑,有多勾人。
眼神飄移,狀似在回答雨每:“自然是有的,上神沒有聽過一句''書中自有顏如玉''嗎?”
雨每驚訝的轉(zhuǎn)頭看了猶希一眼:“你這話到是和猶希說的一模一樣,半字不差?!?br/>
猶希也是詫異的看著他,點(diǎn)點(diǎn)頭:“確實(shí)一字不差?!苯又{(diào)侃的說道,“就連那句‘上神沒有聽過一句’,這都是一樣的?!?br/>
“我就是不知道。”雨每往后一靠,哼了聲,“但是陽冥你是如何知道的?你今日之前不過一盞小小的青蓮燈而已?!?br/>
“啪——”
猶希忽然放下茶杯,敲在茶幾上:“雨每,慎言?!?br/>
雨每臉色一僵,而后嬉皮一笑,挪了挪屁股,一只腿曲起,上身傾斜倒向猶希:“猶希莫要生氣,我不過隨口一說?!闭f著扭頭看向陽冥:“對(duì)不住,失言了,不過我實(shí)在好奇,你是如何知道這么多事的。”
面前的男人面上雖然笑意一片,但那雙眸子卻寒意連連,這樣盯著陽冥,就像盯著一見死物。
今日之前,對(duì)于他們來說,他的確是一件死物。
這次猶希并未阻止。
陽冥青瞳一縮,眼角的那顆淚痣越發(fā)鮮艷,猶如一朵盛開在眼角的血花,散發(fā)著醉人的馨香。
“無事?!彼昝康灰恍?,“我以前雖然為燈,卻早早有了神識(shí),寂寞歲月里,總要給自己找些事來,尊者閱書時(shí)我在一邊,故而知道的多了些也不奇怪?!?br/>
雨每嗤笑一聲,胳膊一抬,隨意的搭在他曲起的腿上,顯然不信陽冥所說的。
“恩?!豹q希應(yīng)了一聲,雨每頓時(shí)瞪大了眼睛,氣惱的一拍桌子,蠢蠢欲動(dòng),想要說什么,見猶希斜眼一撇,瞬間就偃旗息鼓,老實(shí)坐好。
一時(shí)間玉閣中誰也沒說話,只聽見窗外的落葉聲窸窸窣窣,靜的陽冥似乎聽見了落日的聲音。
“尊者,茶涼了,我去換一壺?!卑⑵蜕锨熬狭艘还f道。
“不用了,時(shí)候不早了,我也該走了!”雨每衣袖一拂,撐著茶幾站起,朝陽冥威脅道,“你切不可給你家尊者添麻煩,不然,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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