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干什么?”祁無夜皺眉,立刻將手邊的一件袍子扔了過去,恰好蓋在沈青歌身上。
沈青歌微低著頭,幾乎將嘴唇咬破。
明明是他不愛她,她也嫌棄他,現(xiàn)在倒像是她上趕著要倒貼祁無夜似的。
“祁無夜,你不要欺騙自己了,你還是愛我的,對不對?”沈青歌咬牙,違心地裝成原作里的沈青歌,那個深深愛著祁無夜的沈青歌。
祁無夜柔和了神色,嘆了一口氣:“對不起,青歌,是我負(fù)了你。”
他挫敗不已地捶了自己一拳,沉聲道:“小時候被你從水中救起,我就以為我愛上你了。這么多年,我也以為我愛你??墒牵@些年我心中也念念不忘著沐潯衣。她推我入水,我便時時刻刻恨著她,時時刻刻想著報仇,沒想到,她就以這樣一種方式留在了我心里,留了這么多年。
“當(dāng)我真的讓她淪為我的階下囚、日日折磨她時,我才發(fā)覺我下不了手,每次都下不了手。我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樣,明明這么多年一直想報復(fù)欲致我于死地的沐潯衣,為何現(xiàn)在卻不忍心了?聽到她墜崖,我才懂了,原來我是愛上了她,深深愛上了她,絕對不能沒有她!
青歌,是我負(fù)了你,你怎么怪我都沒有關(guān)系,只是,我絕不會為了你,放棄她?!?br/>
沈青歌深吸了一口氣:“那我呢?我與你相伴十余載,你這么揮一揮衣袖,就想全部抹去么?!”
“青歌,是我負(fù)你……”
“你只會說這一句!”沈青歌冷冷盯著他,“我把最好的青春都留給你了,默默陪伴你這么多年,你一句‘負(fù)了你’,就將這些撇得一干二凈,祁無夜,你十多年的‘喜歡’真是好廉價!”
祁無夜嘆了一口氣:“如今,你要如何怪我,我都受著,只希望你心里好過點?!?br/>
沈青歌徹底被他的話氣笑了,這不咸不淡的口氣是鬧哪樣?!身處在這個環(huán)境,沈青歌不由將自己帶入了真正的“沈青歌”,憤怒心酸和不值一齊涌上,恨不得兜頭將祁無夜暴打一頓。
他當(dāng)沈青歌是抹布么,想要的時候護(hù)著寵著,不想要的時候便隨手扔掉,說什么如何怪他都受著,沈青歌能怎么怪他?沈青歌除了罵他幾句,咬他打他一番之外還能干什么?
多年的青春就值這么些?
“祁無夜,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自私鬼。你從來只想著你自己?!鄙蚯喔铚厝岬匦χ?,然而語氣卻并冰冷的,“所謂的喜歡我多年,不過也是因為自己。因為你自己‘喜歡’我,所以才會對我好,寵愛我。然而,但凡你站在我的角度上為我想了,你也應(yīng)該是在意識到自己還無法保護(hù)我時,放我走,讓我過上尋常女子的生活,而不是將我留在你身邊,像小偷一樣與你在一起,空度多年歲月。而你現(xiàn)在的‘愛’沐潯衣,也不過是因為你自己想與之在一起,不是因為你所謂的‘愛’。你其實,最愛你自己。”
祁無夜也冷了聲音:“青歌,別鬧了?!?br/>
沈青歌淡笑:“我沒有在鬧,我這是在客觀分析,難道我分析得不對么?”
“根本都是無稽之談!”祁無夜提高了聲音,連名帶姓地喚她,“沈青歌,我說過,你要怎么怪我都可以,但是不要曲解我對潯衣的感情,以及,不要否定我們的……過去?!?br/>
沈青歌一怔,頭腦完全從發(fā)熱狀態(tài)冷靜了下來,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不是吵架,而是奪心。
再這么跟祁無夜吵下去,還奪什么呢?
想了一想,沈青歌抬頭,楚楚可憐道:“過去……無夜,你要丟掉我們的過去么?”
祁無夜沒想到她突然轉(zhuǎn)變了態(tài)度,面對柔柔弱弱的沈青歌,他也硬不起心腸來,便放輕了聲音道:“是我的錯,是我負(fù)心,是我絕情。但是青歌,沒了我,你仍舊可以過得很好,你的未來還很長!好在之前我與你并無……所以你仍舊可以風(fēng)風(fēng)光光地嫁出去。我看二哥就不錯,或者云軒也很好,對,還有君虞……我看得出來,君虞喜歡你。”
君虞……喜歡她?
沈青歌驀地心念一動,隨即又否定了,怎么可能?
不去想這些,沈青歌強(qiáng)迫自己擠出兩滴眼淚來:“無夜,你要把我推給別人么?無夜,你醒醒,沐潯衣她小時候就想害死你,現(xiàn)在她能對你真心?都是騙你的、騙你的!”
祁無夜皺眉:“青歌,我希望你有什么怨氣沖著我來,不要扯上她。何況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忘記當(dāng)年的事,也許另有隱情也說不定?!?br/>
“我偏要扯上她!”沈青歌哭得梨花帶雨,“她不是真心的,不是!何況,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失憶了,她根本就不記得你了!”
“那也是我們兩個的事,與你無關(guān)。”祁無夜冷聲道。
沈青歌吸了一口氣,以為自己再擠不出眼淚來,可一想到指令上,要求自己色.誘祁無夜,眼淚又簌簌而落。
果然,無論怎么說服自己,還是覺得很不堪,很無法接受。
祁無夜見沈青歌簌簌而落的眼淚,畢竟是自己喜歡多年的人,完全無動于衷也不可能。他嘆氣著走近她,伸出手握住她的肩膀,輕聲勸慰:“青歌,你冷靜點。其實,早在之前潯衣中了瘟疫時,我就已經(jīng)隱約明白了自己對她的心,她醒來之后,我便與她結(jié)了百年之約,只是……一直不知該如何跟你說。潯衣說,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而我,愿給她一生一世一雙人,所以,我不想騙你,青歌,縱然你難過、你怨恨,我都無法再背棄她?!?br/>
沈青歌抬眼看他,眼中有深深的諷刺:“你的意思是,即便你以后登上了九五之尊的寶座,你也只會有她一個人?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之前許諾過我,待你登上帝位,將允我皇后之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現(xiàn)在,又當(dāng)如何?”
祁無夜一怔,沒想到她突然將以前的承諾翻出來說,自己竟被她幾句話說得啞口無言。
沈青歌低下頭,不讓祁無夜看到自己眼中的遲疑和痛苦,末了,驀地抬起頭,咬唇道:“無夜,我不要皇后之位了,以后也不再介入你們之中,你給我一夜,好不好?”
終于還是說出來了,沈青歌卻覺得渾身上下好像被人用力揪著扯著一樣疼。同時,她將身上的袍子拂落,伸手抱住了祁無夜,緊緊貼在他身上。
祁無夜的身體倏然僵硬,沒有回抱住她,也沒有推開她,似乎內(nèi)心也開始了掙扎。
一方面,自己答應(yīng)了沐潯衣,一生一世一雙人;另一方面,他的確欠沈青歌太多,多到他不忍心拂了她的小小要求。
沈青歌突然踮起腳尖,在祁無夜的臉上親了一口,同時在他耳邊道:“只此一次,誰也不會知道,就當(dāng)是……對我多年感情的補(bǔ)償?!?br/>
祁無夜低頭看向她,這是他喜歡了十余載的女人,這是他以前一直渴求的女人,眼下,正凄楚可憐地看著他。
下一刻,他猛地將沈青歌打橫抱了起來。
沈青歌立刻閉上了眼睛,死死壓抑住自己的惡心和難過,卻壓抑不住沿著眼角流出的淚水。
任由祁無夜將自己抱到了床上,沈青歌的身體無法抑制地顫抖、顫抖,特別是在祁無夜的身體覆下的那一刻,沈青歌甚至忍不住想要伸手推開他,狠狠地推開他!
但她不能,這是指令,是任務(wù),是她回家的必要條件。
祁無夜的吻落了下來,由臉頰到耳朵,手卻始終不動作,吻也停留在耳際,不再向下。
此時此刻,沈青歌如若再主動一些,也許便能點燃這把火,可是……她真的做不到。即便反反復(fù)復(fù)告訴自己沒關(guān)系,只是游戲,卻還是做不到在此時主動誘他。
兩人僵持了好一會兒,祁無夜驀地起身:“不!我不能!”
祁無夜一起身,沈青歌反倒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再也顧不上指令和任務(wù),快速下了床,手忙腳亂地將地上的衣服拾起來。
祁無夜啞聲道:“不行!這樣只會害了我們兩個人。我會從此愧對潯衣,而你沒了清白之身,以后將如何嫁人生子?”
沈青歌默不作聲地將衣服穿好。
“到此為止吧,青歌?!逼顭o夜嘆氣,“以后,我們還是朋友,對不對。”
沈青歌沉默不語,徑自打開門走了出去,祁無夜沒有追出來。
走出來幾步,沈青歌驀地怔住,眼睛睜大了,只希望眼前只是幻覺,她只是眼花了而已。
她抬手使勁揉自己的雙眼,揉出了一泡眼淚,再抬頭時,眼前的身影卻還沒有消失,仍舊站在那里,以悲痛欲絕、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她。
成君虞,他一解決完青墨城的事,便日夜兼程地趕回來了,身上、臉上都還殘留著風(fēng)塵仆仆的樣子,還來不及片刻休息,便聽謝云軒說沈青歌來了府里,此時正在書房與祁無夜交談。
他興匆匆地趕過來,卻在門外見到祁無夜抱著她走向床邊。
那一刻,好像有人攥著一把刀插入了他的心臟,而那個人,正是沈青歌。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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