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歐陽靖手執(zhí)黑子,專注地看著棋盤。風吹過,梅花飄落,落在他翻動的衣衫上,落在他輕揚的墨發(fā)上。容顏越往里走卻越覺得有些不對,直到她看到這樣的畫面。她知道,她誤闖了別人的地方。剛想后退,卻不慎踩斷了一個枯枝,他抬眼,看向她,一眼。冰封萬里。
歐陽靖沒想到有人會進入梅林,看樣子,應該是誤闖了吧。他看向女子,卻見女子眉目彎彎,笑意淺淺,雖然看上去頗有些驚訝,但臉上的笑意卻不減,臉頰上有不深不淺的梨渦,看上起頗為嬌俏。她的唇角微微勾著,讓原本薔薇色潤澤的唇上多了絲溫暖。她站在盛開在最旺盛的梅花下,就這樣微笑的看著自己,也不說話,不走近。
容顏到此刻才明白,定是那小侯爺心中氣憤,便想要教訓教訓自己。所以才將自己引入這片詭異的梅林,心底有些好笑,這小侯爺還真是睚眥必報呢。她這才仔細地看了看不遠處的男子,眉目如畫,卻冰冷異常,臉色白皙,似有一絲病態(tài)的白。嘴唇微抿,像是在思考著什么。她就這樣遠遠地站著,不走近。
歐陽靖許是太久沒見生人,這一見,原本冰冷的心臟,居然有些不規(guī)則地跳動。他想問問她有什么可以幫助的,也想讓她自己開口。他看了看棋盤,抬眼看著她:“陪我下棋,我?guī)愠鋈??!?br/>
容顏微微詫異,一個男子的聲音,竟然是這樣的溫潤動聽??戳丝雌灞P,她撕下裙擺的一端,依然是笑意淺淺地道:“我自己能出去,抱歉,打擾了。”說著便蒙上雙眼,轉身往回走去。自從重生以來,她便有了過目不忘的本事,她只要蒙上眼睛,靠著記憶走回來時的路,要走出梅園應該不難。
歐陽靖詫異地看著女子的背影,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融化。他以為她是會求他幫她的,卻不曾想,這樣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竟然讓她走出梅林。他在棋盤上下了一步不可思議的棋,嘴角微揚,揚起一個冰冷的笑。
楚胥揚已經(jīng)到了梅林入口處,他負著手往里探了探,得意的笑著。這處梅林若是不知道生門,就絕對不會有人走得出來。他剛回身,身后卻傳來一個好聽的聲音:“小侯爺在等容顏嗎?”
楚胥揚猛的回身,微微張著嘴吧一臉驚訝:“你是怎么出來的?”
容顏笑意更深,這小侯爺根本就是個孩子,活過兩世的容顏又怎么會跟他計較呢?她故意做出驚訝的樣子:“原來這處梅林竟然無法走出來嗎?”
楚胥揚尷尬地咳了幾聲,干笑:“當然不是,呵呵,當然不是?!彼锟戳丝?,還是那片林子啊,梅花紛飛。難道是今天沒設陣?
容顏一臉愧疚道:“小侯爺,那日在馬場我妹妹不小心沖撞了您的馬,讓您不小心受了傷,妹妹雖然愧疚萬分,但是因為傷著腿,無法出門,我便代替妹妹給您賠不是了,請您原諒?!?br/>
楚胥揚仔細地看著容顏,想要在她的臉上找出一絲異樣,卻無果。他若是再不原諒,倒顯得他不像男子那般大度。一個小女子都能代替妹妹道歉,一個大男人怎么能為一點事情斤斤計較呢?他揮了揮手:“這件事就暫時算過了,以后見著我都要恭恭敬敬的,不準在我面前騎馬,知道了嗎?”
容顏笑著點頭:“這是自然,只要是小侯爺說的,我們都會照辦的?!?br/>
楚胥揚這才滿意,他的眼睛又往梅林里面看了看,他實在不明白,為什么容顏會這般容易的就能出來?他看了看容顏,揮了揮手:“你出去吧。”
容顏福了福身,便向著外面走去。走了幾步,容顏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一個在她腦中揮之不去的噩夢的一張臉。就是因為這張臉,她名聲盡毀,慘遭夫家退婚。她的人生,從那時起便已經(jīng)脫軌了。他原來是侯王府的家丁?他就是林宛月的表哥?
楚胥揚在容顏走了之后,便急急地走進梅林。他想到一種可能,她若能安然走出梅林,那也許他在。果然,遠遠地,他便看到梅落紛飛處,他坐著,他只能坐著,專注地看著棋盤。
“叔叔,您真的在啊,那小丫頭是您指點著出去的吧?!背銚P大大咧咧的坐在歐陽靖的對面,拿起一粒白子便往棋盤上放。雖然是隨意地一放,卻解了一時的危機。
歐陽靖手執(zhí)黑子,想了許久,又放上一粒黑子?!八亲约鹤叱鋈サ?。”
楚胥揚驚訝,甚至忘了下棋,就這么一瞬間,他看到歐陽靖的那步棋:“叔叔,這步棋怎么能這么下?若不是下了這步棋,你早該贏了?!?br/>
歐陽靖放下棋子,冰冷的眼神有些走神,定定地看著那株開得最盛的梅花:“她叫什么名字?”
“誰?”楚胥揚一愣,便又想起,這一日恐怕叔叔也就見過容顏,便答道:“她叫容顏,是相府的嫡女。”
正說話間,老侯爺也走了進來,他看到歐陽靖一臉慈愛:“靖兒,我剛尋了一瓶藥,見效奇快。可以舒經(jīng)活絡,你拿去試試?!闭f著便將一瓶藥放在歐陽靖面前。
歐陽靖接過,其實誰都知道,他的腿是因為中了毒才會這般。用這些尋常藥物是沒什么用的,但怎么說都是別人的一番心意,便點了點頭:“嗯?!?br/>
老侯爺輕嘆了一聲,心里也不是滋味。他幾乎是看著他長大,也是看著他如何威風凜凜,建功立業(yè),更是看著他如何被人陷害,渾身是毒,最后只能終生坐著輪椅,頹廢自棄。想到這些沉重的事情,老侯爺便想急急地轉移話題:“皇上又開始動作了,昨天禮部侍郎被人彈劾,想必下去是輕的了,可能會被徹底拔根了。”
歐陽靖眼神一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他還是這么不能容人,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做帝王的吧。”
老侯爺沒想到一說話又說到這里,便也不再回避,他認識的歐陽靖,可不是這么敏感脆弱的:“最是無情帝王家,你生在帝王家,又偏偏手握兵權,被他忌憚也在情理之中。要么就是被殺,要么就是殺人,你……”
還沒等老侯爺說完,歐陽靖便開口打斷:“我累了,既然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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