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滿臉幸福的回味:“真的,那夜我終于發(fā)現(xiàn)我在你心中的地位比玫陽更重,那一刻,我沒有感覺到害怕反而是高興,有些時候我不自覺的想,如果那天就這樣死在你懷中是多好啊,至少能跟你在一起。而不是遵從你的意愿去和一個不喜歡的貓敷衍煎熬,過著每夜擔(dān)驚受怕生怕醒來就看不到你的日子。”
初雪的聲音由幸福漸漸變得抱怨:“這段時間我過得提心吊膽,既要虛情假意應(yīng)對黑子的好心好意又要時刻應(yīng)和你的要求,我真的很不開心,很不開心?!?br/>
“所以小七請不要拋棄我,好不好,我不在乎吃的,我不在乎住的,我要的只是能跟你在一起,我只想我們能夠一起在流浪的歲月中漸漸蒼老,難道這個要求過分嗎?小七,我不要所謂的安穩(wěn),沒有你天空在安穩(wěn)的日子都是晴天霹靂,求你不要丟下我獨自走,好嗎?”
看著初雪悲戚的模樣聽著初雪真情實意的傾訴小七內(nèi)心陣陣絞痛,終于明悟自己一直像個傻瓜一樣為初雪安排著一切自以為是的幸福,而這種幸福原來對于初雪來說如世界末日。
小七很想要大聲告訴初雪自己喜歡它,在乎它,愛它,可當(dāng)小七吱嗚著想要出聲時。
初雪用爪子敏捷的遮掩住小七的嘴巴顯得及其愧怍和心虛的說:“別說話,別說話,你別說話,我害怕你開口,你聽我說,聽我說,你知道嗎?今晚我為何一直叫你小七不叫你臭老鼠,因為我把自己當(dāng)成了一條狗,一條可以伴隨你一生的狗,可是,可是,我終歸是一只貓,貓怎么能妄想和我狗在一起呢?上天是不會允許的。”
初雪的淚水順著臉頰滴落到地面,打濕著走過的地方。
初雪吃力的轉(zhuǎn)過頭,微笑著問小七:“我美嗎?”
小七拼命的點著頭,它并不清楚初雪為什么變得如此奇怪,不明白初雪的話中總是帶著分別的意圖,只是天真的以為初雪是因為自己的不告而別有感而發(fā),因為今晚的突發(fā)事件變得敏感。
初雪望著小七點頭,那滿是淚花的臉龐上幸福的微笑了,然后深情凝望著小七用半開玩笑的話問:“你相信貓有九條命嗎?”
小七迅速搖頭,如果貓真的有九條命那么在城市的流浪中貓就不會被狗欺壓著。
“咳咳,是啊,貓,怎么,怎么,可能有九條命,我,我真希望,我,有九條命?!背跹┛人灾粑鼜募贝僮兊梦⑷跞眍澏丁?br/>
小七終于察覺初雪的異樣努力吱嗚著想要開口。
初雪凝視小七迫切的模樣閉上雙眼輕輕吻住了小七,小七睜大了雙眼感受著初雪唇間的溫暖,這個溫暖沒有想象中的熾熱反而有些冰涼。
然而這種冰涼卻能如夏天的冰糕直擊心底,一股從未有過的感覺沖上腦海,這是愛的感觸與欲望的支配無關(guān),這是全身心擁有的感受與霸占索取的情欲無關(guān),這就是愛情,可以跨越種族的偉大情感。
輕輕的一個吻定格了時間,定格了周圍的環(huán)境,定格了被吻住的小七。
當(dāng)初雪嘴唇慢慢移開,那羞答答的臉上帶著欣喜的笑容,只是語氣變得極其微弱仿佛病美人般新聲細(xì)語的說:“小七,答應(yīng)我,未來不管發(fā)生什么事都要努力的活下去,答應(yīng)我。這是我后的愿望?!?br/>
此時的小七沉醉于幸福的花海中,對于初雪的話下意識的就點頭答應(yīng)。
初雪笑了,很開心的笑了,帶著欣慰和滿足的笑容剛要開口說:“我,我,”
噗。一股如箭般的鮮血從初雪的口中噴射而出飛濺小七一臉,初雪想說:我愛你,可這份愛終歸沒能用言語表達(dá)出來,時間靜止了,一切都仿佛靜止了,初雪嘴角微揚的在幸福中,心滿愿足的倒下了。
失去了支撐的小七隨同初雪一起倒在了冰冷的街面上,來不及感受身體接觸地面的疼痛。小七趕緊想要拉起初雪。
望著毫無生機的初雪,小七滿眼不可置信,它拼命的用長長的嘴翻拱著初雪撒發(fā)著余熱的身軀,想要喚醒初雪。
此刻小七才清晰的看到初雪的肚腹上,一處深可見內(nèi)臟,寬約0.5cm的菱形口子,正不斷的向外冒出鮮血染紅了整個肚皮。
“啊,啊。啊?!遍_不了口的小七不知所措的嘶吼、來回跳動、推搡初雪的身軀,本就濕潤的眼眶不自覺的流下兩行淚水。
它不敢相信上一刻還攙扶著自己敘述以前,幻想未來的初雪,此刻卻再也起不來,任憑小七呼喊和推動,初雪凝固笑容的嘴角,再也說不出任何話語。
夜風(fēng)如泣如凄的在棟棟形狀各異的大樓間吹奏起悲傷的旋律。
小七萬念俱灰,癡癡呆呆的凝望著一動不動的初雪,淚水順著濕臉頰滴落在地面。
它好恨,恨的是自己不能早早察覺初雪的受傷,它好悔,悔的是因為自己的自私抉擇害了初雪,它好想,想的是當(dāng)它想要大聲告訴初雪我愛你時,嗓子卻發(fā)不出聲。
直到初雪離去小七都未能和它說過一句話,哪怕是一句,曾經(jīng)相互攜手度過的日子歷歷在目。
一邊愛一邊走,而這份愛卻總被當(dāng)做心魔壓抑在心底滿臉裝的不在乎,直到什么話都不能說,什么事都不能做,只能用淚水代替愛你的時候才明白。
一剎那的大徹大悟卻再也回不到最初,如果注定相遇就是結(jié)束,那么那個應(yīng)該在人生畫上句號的人,應(yīng)該是我??!
“雪兒,雪兒,你醒醒!你醒醒,我愛你,我愛你,我不會再舍棄你離去,我不會,我以后都聽你的,只要你起來跟我說一句話,哪怕一句話。”
“你醒醒??!傳說中的神啊,至高的主宰,如果你真的能聽到我卑微的乞求,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喚醒雪兒,哪怕只有一分鐘,我只想對它說我愛你,如果你真的能幫人實現(xiàn)愿望,我希望和初雪一起被畫上人生的句號?!毙∑吣:磺宓纳ひ暨煅手哉Z。
現(xiàn)在的它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氣,黯然魂消的靠在初雪身旁默默的閉上了眼。
它不在畏懼太陽的升起甚至期盼太陽現(xiàn)在就能照亮整個大地,因為陽光普照下的人,是不會允許街道上出現(xiàn)任何對人造成危險的存在,可它不在乎了。
生不能同生,死亦要同眠。這是小七現(xiàn)在唯一的奢求,感受著初雪身上的余熱漸漸消散,淚如雨下,心似萬箭穿心,往日的點點滴滴涌上心頭。
那一聲聲或嬌或嗔的“臭老鼠”,猶如昨日重現(xiàn),綿綿不絕的飄蕩在耳朵,那生氣時轉(zhuǎn)身離去的模樣,開心時笑逐顏開的眼眸,悲傷時凄凄涼涼的神態(tài),而不管生氣、開心、悲傷,它們都相互依靠共同面對的畫面。
曾經(jīng)在東鄉(xiāng)城流浪的歲月中它擁有過權(quán)利,經(jīng)歷過失落,遭遇過險難也遇到過平和,可在那些舊身影中從來無人明白它。
只有初雪傻傻的對它好,全心全意的為它付出一切,分開方能體會,活著沒有靈魂的意思,如今想傾訴講誰誰知。
沉沉睡罷!睡了就能逃避現(xiàn)實!
睡著便能遺忘上一秒發(fā)生的事情,才甘心披上孤獨的外衣。
幾個時辰又或許是幾分鐘,從來沒有那一天小七會覺得驕陽的到來竟如此漫長。
街邊依偎著貓的狗,淚水早已流干,枯澀的眼眶中,再也分泌不出任何液體,就連哭泣的音調(diào)都變成了輕聲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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