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帶著美男溜出宮
秋后一場小雨光臨了有些濁污的皇宮,黃昏后的皇宮便顯得風清氣爽起來,讓人在忙碌之余感到一絲愜意。依舊是三人行,依舊是那個宮女殿的小涼亭,但卻除了三人之外無人再靠近。
輕撫手中寶劍,沈心瑤有些小心翼翼,以免被那劍鋒劃破手指。
這柄劍是蕭如玉送給她的,聽說是南邊小國進貢的寶貝,名為‘御風劍’。此劍通體泛紅削鐵如泥,而且輕盈異常適合女子使用,因此蕭如玉就拿來送她了。
“的確是好劍,不過無功不受祿,我不想要?!鄙蛐默幙戳税肷危刈⌒牡椎南矏?,將寶劍入鞘,推了回去。
蕭寒羽眸光一閃,遂冷聲道:“不要----我就毀了它。”
“你!”沈心瑤不禁慍怒,這男人怎地如此不講道理?她不要,他就要把這寶劍給糟蹋了么?真是……
蕭子墨見狀,忙打圓場道:“蕭侍衛(wèi)也是一片好心,心瑤你就不要推辭了吧。就當是……就當是蕭侍衛(wèi)給你的謝禮不行么?”
沈心瑤輕哼,不以為然地道:“我又沒幫他什么,做什么送我謝禮?”她現(xiàn)在深度懷疑他的身份,所以她要和他保持距離,免得像那‘沈心瑤’一樣被男人騙了去。
蕭如玉……她這幾日又打聽了下,蕭如玉這個人的確沒有什么值得懷疑的。但如果眼前的蕭如玉,并非蕭如玉本人呢?她甚至懷疑,蕭如玉自小戴著面具,就是為了混淆身份,好隨時可以變換身份。
而那攝政王蕭寒羽,也是十多年沒在人前出現(xiàn)了。蕭寒羽的行為舉止,只怕沒有人辨認得出來,所以就算眼前的蕭如玉就是蕭寒羽,也無人得知。
“你當朕的老師,不是蕭侍衛(wèi)拜托的么?你既然答應了,他當然得謝你了。”蕭子墨笑著說道,全然不知這兩人之間發(fā)生的一些事情,“再說這‘御風劍’真的很適合你,要是被蕭侍衛(wèi)一怒之下拿去毀了,實在可惜呢?!?br/>
沈心瑤一時沉默,只在對面那蠻不講理的銀面男人以內(nèi)勁拍向那‘御風劍’時,飛快的把寶劍奪了過來,悶不吭聲地抱在了懷里。
寶劍微微出鞘,一縷青絲從她額前飄下,正巧碰著那劍柄下的鋒芒,無聲而斷。確實,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劍。
蕭寒羽也收回了內(nèi)勁,只是目光有些深邃。為什么?為什么急于撇清他和她的關(guān)系?又是從何時起,她開始對他冷漠的?若她是一般女子,他必然認定這是欲擒故縱的把戲,但她不是。所以他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事,讓她不想靠他太近。
高傲自負的蕭寒羽,卻也沒有深究,只生生的壓制著那股怒意與悶意。
“這不就對了嘛,何必那么見外呢,呵……”蕭子墨猶然不知氣氛有異,徑直沖沈心瑤笑道:“對了,心瑤,你昨日說此次比試大會有大收獲,到底是什么大收獲啊?”
“我記得我告訴過皇上:比試大會結(jié)束前,不許討論這個問題,以免走漏風聲?!鄙蛐默帒C怒的瞪了蕭子墨一眼,自顧自的將寶劍佩戴在腰間去了。
當她站起的時候,那御風劍便似乎與她融為了一個整體,看著是無比的和諧美感。原本屬于她特有的嬌媚中,增添了一絲英氣,讓人既想擁有,卻又不敢貿(mào)然靠近以免褻瀆。
蕭寒羽和蕭子墨一時之間都有些看呆了,半晌都沒能回過神來。他們有一個共同的感覺:天下間,美人不是沒有,但美得如此有特質(zhì)的----只有沈心瑤一人。
“皇榜貼出已有五日了,我想出宮去看看,皇上可否要微服出宮一趟?”沈心瑤沒注意到兩人的怔神,一邊擺弄御風劍一邊問道。她倒是注意到御風劍上的劍穗有些特別,至少記憶中沒有如此特別的劍穗制作手法,不過這個發(fā)現(xiàn)很快就被她忽略了。
沈心瑤抬起頭來時,蕭寒羽和蕭子墨都已經(jīng)回過了神,而蕭寒羽有些微訝,蕭子墨則是深深的興奮。
“真的?朕可以微服出宮?”蕭子墨想也不敢想,這話居然是從沈心瑤嘴里說出來的。他現(xiàn)在對她是又愛又怕,怕她總拿出皇帝的規(guī)矩來約束他,沒想到今天她卻主動說出讓他出宮游玩的話來,真是讓他驚喜。
沈心瑤白了他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我不是讓皇上出宮游玩的,而是讓皇上好好看看京城風貌,回宮后要交給我一份觀后感的。”
蕭子墨傻眼:“觀后感?什么東西?”他聽都沒聽過……
沈心瑤似笑非笑地道:“就是用皇上的心,將眼睛所看到的景象以及耳朵所聽到的事情,整理出一篇心得來?;噬蠈λ勊娪惺裁锤惺?,又有什么好的想法建議,都寫出來,就叫‘觀后感’。如果皇上寫得好,那么我會考慮真正挑一個時間帶皇上出宮游玩。如果寫得不好……”
“一定寫得好!”蕭子墨毫不猶豫地一口答應。大不了這一次他就不玩了,用心去看用心去聽,等下次再好好玩就是了。
蕭寒羽一直沒作聲,心里有個聲音在說著:她這是在胡鬧,一國之君怎么能隨意微服出宮去游玩?可是反駁的話卻無法說出口,因為他答應過她----皇上的一切事情,都由她作主。
“既然如此,換衣服讓蕭侍衛(wèi)帶皇上出宮吧,我會在宮外等皇上和蕭侍衛(wèi)的?!鄙蛐默幷f完就轉(zhuǎn)身回房去換衣裳了,她可是早就準備好衣裳了,估計蕭子墨和蕭如玉還得多費點時間。
蕭寒羽微微一愣,她的意思----是讓他也去?
“蕭侍衛(wèi)----回神啦----朕要換衣服……”蕭子墨伸手在蕭寒羽面前揮舞,奇怪的是他現(xiàn)在越來越不怕這位大皇兄了。他喜滋滋的想:應該是他也有一點皇帝之風了吧?
是,是有皇帝之風----瘋子的‘瘋’。
當大蕭最出風頭的三個人齊齊出現(xiàn)在宮外,互相會合之時,三個人都愣住了。然后其中兩人不約而同笑了起來,另一人則淡淡的撇開目光,隱藏了那一絲笑意。
沈心瑤之名傳遍京城,其畫像也有好事者畫了出來賣錢,所以她身穿一襲淡紫色寬敞隨意的束身長裙,料子極為普通的那種。而她的臉上,則蒙了一層同樣淡紫的面紗,甚至連她的一頭青絲,也被普通的頭巾包裹了起來。若是斂去眼中光華的話,沈心瑤在人群中是看著毫不起眼的那一類。
而蕭子墨這位小皇帝,則穿了一套大戶人家的公子哥服飾,長發(fā)像公子哥那般束了起來,整個人就是一大戶人家不懂事的小公子。
至于蕭寒羽……取下了那銀色面具,卻易容成了一個中年男人的模樣,相貌樸實,穿著也極為樸實。他這次易容的手法,是江湖中最簡單的那種,稍微懂得易容的人一看便知。
沈心瑤和蕭寒羽心有靈犀的打扮,乍一眼看上去,竟有點夫妻的味道。
蕭子墨指著兩人,目光來回的巡視,遲疑著道:“你們……好像夫妻哦……”
心里有點酸酸的,但更多的是寬容。他知道,心瑤要的就是大皇兄這種大英雄,而不是他這樣的小少年。或許有一日他會成長,可那時一定已經(jīng)遲了。
沈心瑤和蕭寒羽同時一怔,視線交集了下隨即分開,各自都有些不自然。他們并沒有商量好,但這扮相……的確有些不謀而合。
這幅畫面看上去,就像是一對來自江湖的神秘中年夫妻,受聘于大戶人家保護著天真無邪的小公子一樣。兩人同樣的不起眼,卻連衣衫顏色都那么搭配。
“胡說什么,快走了?!鄙蛐默幋寡垩陲椀裟悄聞樱屏耸捵幽话?,便往前走去。
蕭子墨笑嘻嘻地,這才跟了上去。
蕭寒羽則是藏住了眼底一抹柔情,默默無語地保護在了前邊兩人的身后。只要那些人有心,是會發(fā)現(xiàn)他們?nèi)顺隽藢m的。不過以他和沈心瑤任何一人的武功來說,誰在他們手里也討不了便宜。
三人到了京城最熱鬧的流伊街才發(fā)現(xiàn),京城真的很熱鬧很熱鬧。到處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不少人還操著一口外地口音,明顯就是從外地趕來京城的。小販們特別熱情,忙的不亦樂乎,看來這幾日沒少賺銀子。
“若要尋熱鬧,非聚賢客棧莫屬了。”蕭寒羽沉沉地說道,看了一眼沈心瑤。
沈心瑤默了片刻,點頭:“那我們就去聚賢客棧?!彼齽倓傁氲牡胤?,也是聚賢客棧,卻被他先說了出來----她討厭這種類似于心有靈犀的默契,并且下意識地排斥。
在確定他的真正身份之前,她絕對不會再任由好感蔓延,她很相信自己的自控能力。
不一會兒,沈心瑤等人便到了聚賢客棧,發(fā)覺客棧里早已人滿為患。當然他們不是來住宿的,只不過想找個地方坐上一會兒。于是在一錠銀子的功勞下,客棧小二熱情的領(lǐng)他們到了角落一張桌子前坐下了。
三人剛坐下,就聽見一聲似嘆息的苦笑傳來。
“不管怎樣,就試這最后一次吧。說不定真能嶄露頭角,被小皇帝接見呢。”
三人齊望去,見是一身穿青色長衫的疲憊青年,年約二十七八,但很明顯有些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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