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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隨著黑刀南宮的腳步,很快就來到了兩個寨主的宅院。
這座宅院,在苗家寨被稱為主宅,意思是整個苗家寨的中心。此時此刻的主宅,上空彌漫著一股肅殺之氣,所有衛(wèi)兵都面色嚴(yán)肅、倚墻而立,誰都看得出來有事要發(fā)生了。
黑刀南宮領(lǐng)著我跨進(jìn)院門,所有衛(wèi)兵都微微低頭,以示尊敬。
不管一會兒要發(fā)生什么事情,黑刀南宮此時仍是主宅的衛(wèi)隊隊長,對他表示尊敬是應(yīng)該的。而我,誰都知道我是黑刀南宮近段時間以來身邊的紅人,所以一樣沖我微微躬身。
再往前數(shù)一個月,我都不敢相信自己在苗家寨里還能擁有這種待遇。
命運(yùn)真的是太神奇了。
進(jìn)入院子以后,黑刀南宮又往東廂房走了過去。我當(dāng)然也迅速跟上。東廂房的某個房間,就是大寨主苗家仁的住所,雖然我是主宅的衛(wèi)兵之一,但我平時也很少見兩位寨主,據(jù)說兩位寨主主要是在后院活動。
我們還沒走近。就聽見房間里傳來嚶嚶的哭聲。
是苗冰駱的聲音。
“父親,你可要為我做主啊,我可受不了這份氣……”
“唉,你哭什么,南宮一向性子沉穩(wěn),不會做出那種事的,肯定是有什么誤會,待會兒我問問他!”
黑刀南宮來到門前,雙膝一彎跪了下去,我也趕緊跪倒在地。
----雖說很不情愿,但該跪還是得跪,這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大寨主,我來了?!焙诘赌蠈m俯首貼地。
“南宮,你來了,快進(jìn)來!”苗家仁的聲音響起。
黑刀南宮站了起來?;仡^沖我說道:“王巍,你就在這,哪都別去,一會兒我叫你。”
“好?!蔽尹c(diǎn)了點(diǎn)頭。
我也不知道幫黑刀南宮作證是不是件好事,但是事已至此,已經(jīng)騎虎難下。
黑刀南宮進(jìn)門以后,就把門關(guān)上了,我也聽不到里面的聲音。
畢竟是樁涉及大小姐的丑聞,該做的防護(hù)還是要做。
我也站了起來,倚在門梁下面等著,整個宅院一片安靜,所有衛(wèi)兵都不做聲。我也站著沉默不語,但是實在無聊,只好抬頭看天上的云,天上的云時卷時舒,猶如命運(yùn)一樣無常。
就在這時,對面西廂房的某扇門突然開了,人高馬大的二寨主苗家桐出現(xiàn)在了那里,同時朝我招手:“你,過來!”
二寨主突然叫我,身為衛(wèi)兵的我當(dāng)然不敢不聽。
我立刻一溜小跑奔了過去:“二寨主,有什么事?”
二寨主眼高于頂,顯然沒把我當(dāng)一回事,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對面的東廂房,問我:“怎么回事?”
主宅突然發(fā)生這樣的事,所有衛(wèi)兵一片沉默,傻子也該知道有事發(fā)生,別說二寨主了。二寨主看我和黑刀南宮一起進(jìn)來,料定我是知情者,所以才會問我。
我沉默了一下。我肯定是不敢騙二寨主的,二寨主稍微一查,便知我在說謊;但也不能全盤托出,顯得我這人嘴巴太碎,于是便說:“南宮隊長和大小姐發(fā)生了點(diǎn)感情上的糾紛……”
“哦?!”
二寨主的眼睛頓時一亮。饒有興致地說:“怎么個感情糾紛?”
我心里想,二寨主這么大的人了,竟還這么八卦,無奈地說:“好像……好像大小姐喜歡上別人了。”
“誰?!”二寨主立刻追根問底,眼睛里的八卦之火更加劇烈。
我只好繼續(xù)無奈地說:“好像是沙漠狐……”
“什么?!”
二寨主的聲音一下變了,眼中的八卦之火也瞬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濃的憤怒,甚至臉色都變得有點(diǎn)猙獰起來。
“砰”的一聲,二寨主狠狠一拳砸在旁邊門柱上,門柱頓時木屑飛濺,凹出一個大窟窿來。把我嚇了一跳,心想苗冰駱和沙漠狐糾纏上了,二寨主氣成這樣干嘛,二寨主不會是暗戀大小姐,所以爭風(fēng)吃醋、由愛生恨吧?
啊。呸呸呸,大小姐是二寨主的親侄女,絕不可能會有這種事情,我的思想不能太齷齪了。
那是怎么回事?
我百思不得其解,實在想不出大小姐和別人談情說愛。關(guān)這位二寨主什么事情?
不論二寨主在想什么,他都不可能告訴我的。
二寨主看了對面的東廂房一眼,“哼”了一聲之后,眼中怒火愈盛,轉(zhuǎn)身走進(jìn)房間,留下一頭霧水的我。
我仍舊想不明白怎么回事,就是隱隱覺得事情似乎越來越復(fù)雜了。
我又返回到了東廂房的門口,等待著黑刀南宮的召喚。
也不知道房間里面怎么樣了,進(jìn)展到哪一步了,只能干等著。
等著等著,終歸有點(diǎn)無聊,想起黑刀南宮之前教我的對付沙漠狐的法子,忍不住在腦海里面推演起。腦子里面仿佛有兩個小人,一個是沙漠狐,一個是我。你來我往、十分熱鬧。
我雖然不是個武癡,但也挺喜歡功夫的,否則不會堅持這么長的時間。想著想著,不禁興奮起來,覺得渾身熱血澎湃,仿佛要有什么東西沖出體內(nèi),當(dāng)時再也忍不住了,從旁邊衛(wèi)兵腰間抽出一柄鋼刀,也不管現(xiàn)場適不適合,就“唰唰唰”的劈砍起來,將王家刀法從頭到尾耍了一遍。
院中的氣氛雖然嚴(yán)肅,但實際上大部分人并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不敢說話、不敢聲張。突然看我耍起刀來,一個個都朝我看過來,我耍刀也是一把好手。王家刀法早就爛熟于心,更何況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暗勁外泄的境界,耍起刀來更是一個痛快、瀟灑,四周眾人也忍不住開始為我喝彩。
“好,耍得好!”
“原來王巍的本事這么高啊,真是讓人開眼界了!”
“嘿嘿,能做南宮隊長身邊的紅人,你以為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做的嗎?”
四周的喝彩聲越熱烈,我的興致也就越高,更加肆意地舞起刀來。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耍過刀了,還以為自己忘得差不多了,沒想到還是這么嫻熟,原來這玩意兒和騎車、游泳一樣,只要學(xué)會,再也不會忘了。
我耍得越來越盡興,鋼刀上下翻飛、密不透風(fēng),仿佛沙漠狐就在我的身前,我正和他展開一場激烈的決一死戰(zhàn)……
與此同時,大寨主屋內(nèi)。
大寨主坐在正中的椅子上,黑刀南宮跪在他的面前。苗冰駱則在一邊嚶嚶哭著,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啪!”
大寨主猛地拍了一下扶手,喝道:“南宮,我是和你說過,將來會把女兒許配給你,可這也不是你肆無忌憚的理由!怎么冰駱和其他男生正常交往,你也要干涉呢?!”
說到這里,旁邊的苗冰駱哭得更大聲了,仿佛她比竇娥還冤。
“父親!”
苗冰駱撲到大寨主的腿上,嗚嗚地說:“我對南宮一片真心。他卻這么猜疑我、詆毀我,我實在是太難過了,您一定要為我出頭?。 ?br/>
苗冰駱是大寨主的親生女兒,哪有父親不疼女兒的?苗冰駱哭得越傷心,大寨主就越惱火。指著黑刀南宮說道:“你今天給我一個說法!你和冰駱如果不合適,以后也不用再發(fā)展了。”
黑刀南宮抬起頭來,看著趴在大寨主腿上的苗冰駱,輕輕嘆了口氣。
接著,黑刀南宮從懷里摸出dv機(jī)來,雙手呈上說道:“大寨主,您看一下這個,就全明白了?!?br/>
“什么?”
大寨主一頭霧水,伸手接過dv機(jī),并按下了播放鍵。
dv機(jī)上不光有畫面。而且有聲音。
確實在黑刀南宮剛拿出dv機(jī)的時候,苗冰駱的臉色就變了,隱隱猜到什么;當(dāng)dv機(jī)里傳出聲音的時候,她確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自己和那幾個隊長的所作所為。全部被人錄了下來!
有這東西,苗冰駱之前所撒過的謊全部被推翻了。
苗冰駱頹坐在地,一臉?biāo)阑遥@然已經(jīng)絕望。
而大寨主,看著dv里的畫面,一雙手越來越顫抖,一張臉也越來越憤怒。
“你這個混蛋!”
苗冰駱突然狠狠罵了一聲,朝著黑刀南宮撲了過去:“你怎么能拍這種東西!”
黑刀南宮一動不動,任由苗冰駱又抓又打,但是大寨主站了起來,狠狠一巴掌將苗冰駱扇倒在了一邊。
苗冰駱頹然倒地,一句話都不再說了。
大寨主手里拿著dv,沖著黑刀南宮說道:“這東西,有幾個人看過了?”
黑刀南宮沉默了一下,說道:“加上您,一共三人。除了我外,還有拍攝dv的人?!?br/>
大寨主嘆了口氣:“二寨主知道這件事么?”
“暫時不知道的……”黑刀南宮想了想,又說:“現(xiàn)在應(yīng)該知道一點(diǎn)了吧……”
世上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紙又怎么包得住火?
苗冰駱鬧成這樣,消息總會透露出去一點(diǎn)風(fēng)聲。
大寨主沉默了一番,似乎做著什么衡量,半晌才說:“讓拍攝dv那個小子進(jìn)來吧……咱們需要好好商量一下這事應(yīng)該怎么處理。”
黑刀南宮點(diǎn)了點(diǎn)頭,站起身來朝著外面走去。
推開門后,他往外望了一下,有些疑惑地說:“王巍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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