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所處的縣是人口大縣,近兩年縣改市,正轟轟烈烈地大搞建設(shè)。趙家有幾畝地,本以為能趕上拆遷一夜暴富,卻不料新的行政區(qū),剛好與他家一路之遙,不過,這隔路相望的距離,也讓趙建明看到了商機。
他利用這塊地辦了個綜合球館,球館位置好,運營構(gòu)思也好,具體到每周哪些場地,哪些球類免費開放,以半公益性質(zhì)吸引民運動,以及如何發(fā)動企事業(yè)單位組隊聯(lián)賽等,趙建民都一一想好。
邱麗麗帶兒子回到老家時,球館已開業(yè)三月有余,前期宣傳加上后期人脈推廣,球館生意穩(wěn)中有升,平時是公公看場,婆婆打點家務(wù),今天公公外出有事,邱麗麗便上球館來了。
她抄了條近路過去,這條路上曾經(jīng)有家并不起眼卻口味地道的餐館,趙建民回來,常與發(fā)小在那聚餐,但現(xiàn)在路兩邊早已夷為平地,她停下腳步,想從廢墟中找出餐館的具體位置及昔日模樣。
一陣風(fēng)忽地刮起塵土迎面吹來,她緊閉雙眼,側(cè)頭躲過,風(fēng)卻不罷不休地,在她臉上吹出絲耐人尋味的苦笑,并吹開了記憶中的那晚,那晚,ta們正兒八經(jīng)地在這吃了餐飯……
所謂正兒八經(jīng)地吃飯,即滴酒不沾,不管朋友如何軟硬兼施,趙建民都一臉嚴(yán)肅地說:“不喝,我們現(xiàn)在備孕階段!”說完,直接將杯子倒扣桌上。邱麗麗疑惑地看了老公一眼,趙建民鎮(zhèn)定自若地在桌下用力一捏,ta倆就這樣在一桌的熱鬧喧嘩中,以茶代酒,安然無恙。
聚餐結(jié)束,邱麗麗挽著趙建民慢慢散步回家,悄聲問:“我們什么時候備孕了?你不都還戴著那個么?!”
“傻啊,他們當(dāng)中任何一個,都能喝倒我三個,不這么說,我們老早喝趴了。而且,那個我也不戴了,要造人啰!”
趙建民在邱麗麗耳邊吹了口氣,帶著股荷爾蒙的氣息,邱麗麗吃癢躲開,趙建民一把將她逮住摟在懷里,又在她耳邊追了一句,“回去就造?!?br/>
邱麗麗摸了摸肚子,從扁平到隆起再到扁平,肚子完成了一個圓滿的循環(huán),婚姻卻成了斷截難復(fù)的環(huán),一個不知能否接上的環(huán),一個接上也未必牢固的環(huán)——感情一旦有了裂痕,就是次品,不容做假。
又一陣風(fēng)來,帶著工地上更大的沙塵,吹落下邱麗麗一滴淚,也吹散了小餐館的美好記憶,她意識到不管這里蓋什么樓,都不可能是曾經(jīng)的那家小餐館——有些美好就這樣一去不復(fù)返,叫人猝不及防。
她再也不愿多想,趕緊離開去球館。不免場的白天,客人總是不多,邱麗麗埋頭看了好一會兒書,才來一位打壁球的客人。
那時,壁球是大城市人玩的東西,像新芝縣這樣的小地方,玩的人少之又少,邱麗麗因此特別注意到這位客人,近一米八的高個,健康古銅的膚色,薄夏裝下還隱約可見,長期鍛煉的倒三角。
那人往壁球館沒走幾步又折回來,炯炯有神的眼睛露出幾分遲疑:“請問你是lily嗎?七八年前你在a市,偶爾參加xx英語角?!?br/>
邱麗麗怔忡望著眼前的男人,腦海里過了一遍又一遍,卻毫無印象,不過,他說的a市英語角,倒確有其事。
“不好意思,請問你是”
“一點印象都沒有嗎?我對你可印象深刻!”那人仔細(xì)看著邱麗麗的臉,眼角余光似不經(jīng)意地瞥過她的手,抿嘴一笑。
“那時你扎著馬尾,戴著卡其色發(fā)飾,可不像現(xiàn)在的頭發(fā),短得這么有個性?!鼻覃慃惵犃T,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刺猬頭。
“那時你并不常去英語角,一個月也就一兩次,我也只是偶爾去去,卻總是能在這為數(shù)不? 你現(xiàn)在所看的《再見,心難息》 :他鄉(xiāng)遇故知I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再見,心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