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海打開茶盞的蓋子,飲了一口茶水進去,蘭香這才唯唯諾諾的站起身來。
茶水入口的感覺很好,慕容海頓時覺得精神一振。
確實是好茶,他感覺體內(nèi)的火屬性靈力都因此而躁動了起來,一直以來的修為壁壘似乎都因此而松動了些許。
忍不住又多喝了幾口。
想要立刻修煉了怎么辦。
慕容海皺了皺眉,內(nèi)心喜憂參半,既后悔自己今夜能來到這里,又心煩如果沒來到這里只怕也得不到這樣的機緣。
“慕容公子,紅樓里的姐姐們不好一次請來,不然豈不是白白降了我們紅樓的身價,但是虞緲是幾位姐姐之中琴彈的最好的,玲珠拍馬也及不上呢?!?br/>
慕容海聽見聲音之后抬頭回望過去。
是他的錯覺么。
怎么覺得這個玲珠看上去順眼了許多。
邪氣,似乎也淡了不少。
慕容海猛地搖了搖頭,仔細的看了過去,邪氣,居然完全不見了!可是之前的感知不應(yīng)該是錯覺才是。
等等!
自己體內(nèi)剛剛有些不穩(wěn)的靈力,怎么完全沉寂了下去。
這不是突破之前該有的預(yù)兆才對!
玲珠的眼底劃過了一抹算計,既然你是因為靈力特殊的原因才會不受我的蠱惑,那我便封了你的靈力,看你還能翻出什么浪花來。
眼下不便查探,慕容海很快便收斂了心神,將目光投向玲珠帶來的人身上。
虞緲同玲珠身上一身嬌艷的大紅色不同,她一身素凈的白裙,輕紗蒙面,僅僅露出了一雙絕美的鳳眼,但是那眼睛之中神光偶泄,顯然修為不淺。
身姿窈窕而自清,幾步過來便讓慕容海心中對紅樓的評價高了不少。
“慕容公子,何不聽聽我這位姐姐的琴曲?!绷嶂閶汕蔚男χ?,朝慕容海眨了眨眼睛。
似乎覺得,這位姑娘也不是那么令人討厭了……
慕容海的眼神漸漸渙散發(fā)直,微微點了點頭。
“虞緲姐姐,玲珠這就等著你為紅樓正名呢?!绷嶂楣造宓拈_口。
……
一夜好眠,顧淺生睜開眼睛頓覺神清氣爽。
只是體內(nèi)徹底沒了靈力存在過的痕跡真的叫顧淺生很想毒死幾個人出出氣!怎么他就沒忍住不睡覺呢,如果不睡是不是就不會像現(xiàn)在一樣連半點兒靈力都感覺不出來了。
那么久的努力又這么打了水漂。
絕望。
顧淺生伸手蓋在了眼睛上,對了,昨天晚上是不是慕容海那貨又想拉著他去紅樓來著。
他起身下床,拉開了自己的屋門,去不遠處慕容海的房間外敲了兩下門,將慕容香香吵醒了都沒見里面有半點兒聲音。
“淺生哥哥,怎么了?”
“你哥哥去哪兒了?”慕容海皺了皺眉。
慕容香香翻了個白眼?!罢l知道他,昨天晚上絮絮叨叨的不知道在做什么,我聽昨夜他似乎去找你了?!?br/>
顧淺生掙扎了一下,最后還是放棄了賣了慕容海的舉動?!皼]事,我出去轉(zhuǎn)轉(zhuǎn),你繼續(xù)睡吧?!?br/>
慕容香香拉著長音嗯了一聲,“走的時候記得喊我?!?br/>
顧淺生出了客棧,問過路之后直接去了紅樓。
白日里的紅樓是不開放的,每日紅樓開門接客僅僅在夜晚的兩個時辰,所以此刻到這里的來的顧淺生僅僅能看到兩道門扉緊閉的朱紅色大門。
客棧里沒人,這里都關(guān)門了,慕容??偛豢赡軕{空丟了吧。
而且,這里的氣息很不對。
顧淺生伸手按在了心口,沉睡在他心臟部位的米飯這么久以來第一次睜眼,它的翅膀已經(jīng)長大了不少,一雙圓滾滾的眼睛宛若兩枚嵌入的灰色寶石。
看到這貨的眼睛,顧淺生頓時心里一陣氣悶。
這特么的不是他辛辛苦苦修煉來的靈力么,怎么跑到自己本命蠱的眼睛里面去了!什么時候發(fā)生的事,再說,這貨難道還會給自己換眼的是么。
米飯晃晃自己肥胖的身子,清晰的給顧淺生傳達了一道意念,“這里有蠱害?!比缓笮褋頉]超過十秒鐘的家伙就這么又閉上了眼睛,心安理得的睡了過去。
就算是他的本命蠱可不可以不要這么任性的!你好歹說清楚再睡吧。顧淺生表情帶著淡淡的憂傷,抬手拉了門環(huán),銅制的門環(huán)砸在木門上,發(fā)出清晰的聲響。
過了不久居然真的有人出來開門。
將沉重的兩道門拉開一道縫隙,露出身子來的居然是個姑娘,“這位公子,白日里紅樓是不接客的。”
顧淺生不以為然的笑笑,“可是你還是給我開門了不是么,而且,我是來找人的。”
“呀?!蹦枪媚镅劬︻D時一亮,“公子您可來了,快將您家少爺接回家吧,我們紅樓的姑娘雖然賣身,但是也要看姑娘自己的意愿的——更何況,玲珠姑娘現(xiàn)在是我們的頭牌?!?br/>
這都什么鬼。
顧淺生滿頭霧水的狀況一直到看到了慕容海。
當時慕容海正坐在一張桌子上,砰砰的敲著桌面在,整個人顯得極度暴躁,“玲珠姑娘呢,玲珠姑娘在哪兒,我要見她!我要娶她為妻,你們這些人,都給我滾,滾??!為什么要阻礙我,玲珠姑娘也是喜歡我的……”慕容海正像是一個瘋子一樣大喊著。
走過來的顧淺生的眼神頓時一冷。
居然是噬心蠱,這是想讓他徹底瘋魔啊。東萊不是禁止蠱術(shù)的么,怎么會有人在這里這么明目張膽的使用蠱術(shù)。
一直以來,顧淺生都太過謹小慎微了,一直都擔心自己身負蠱術(shù)被別人發(fā)現(xiàn),進而給自己在東萊的行動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卻也不想想,東萊大陸,浩渺無邊,殺人者方法千千萬萬,哪個會關(guān)心別人究竟是怎么死的。
死了的人都化為煙塵,與這個世界再無干系。
至于活著的人,叫他死了便是。
慕容海不能死在紅樓,但是他昨夜惹惱的人足夠他死上千萬次了,更何況這是一個為愛癡狂的瘋子,殺了他,豈不是更沒人關(guān)注。
玲珠打的一手好算盤,只可惜,多了一個她算計之外的顧淺生。
“這位慕容公子昨日見了我們玲珠小姐驚為天人,不知怎么就陷入了魔怔,為此特意說反話,害我們小姐譴走了客人,結(jié)果大爺們走后,他卻原形畢露了,怎么趕也趕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