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李老三和李老二一人吃了兩大碗油潑面,松柏知道橙子一會兒少不得要吃別的,只吃了一碗填填肚子便是。
“哥你,橙子姐做的飯和這曹家拉面哪個好吃”梨花一臉壞笑的問松柏,松柏不上她的當,擦了擦嘴角道
“你待會兒跟著秀秀去逛還是跟著我們”
梨花還沒有來的及話,老三搶先道“咋咱們不一塊玩啊,人多熱鬧啊,是不是秀秀。”
秀秀忙點點頭,松柏瞇著眼看了一眼一直沒有話的老二,他們打得什么主意當他沒有看出來嗎
梨花直納悶今天老三和秀秀的反常,平常兩個人都是識趣的很。她見松柏沒有啥,她也就沒有多問。
五個人付了錢繼續(xù)一塊逛下去,他們見猜燈謎的人特別的多,便想著去看看熱鬧。可他們幾個人里也只有松柏認的字而已。
老三和秀秀極力不去看猜燈謎,開玩笑,他們怎么能讓自家二哥處于劣勢呢
原是秀秀娘成天念叨著老二該找媳婦了,老大的孩子都滿地爬了,老二歲數(shù)可是不,該張羅了。
老二是個悶聲葫蘆,自個心思卻是正的很,被逼的急了,嚷嚷出娶橙子的話。
秀秀娘一合計,橙子是個不錯的孩子,除了名聲不咋好她也不嫌棄。老三想著橙子嫁過來當了他二嫂,以后他娶梨花就順當多了。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池大柱一家是看上松柏了,松柏現(xiàn)在也是沒有親的,他們可是很有危機感哩。
松柏從老三和秀秀的眼神里就猜出個大概,一家有女百家求,有人想娶橙子是好事,他難不成連李老二也比不過
從前是他一直過不去心里的坎,他覺得橙子是張鵬飛的媳婦哩?,F(xiàn)在他終于想娶橙子了,別人也發(fā)現(xiàn)了橙子的好。
不過他是不怕的,他和橙子是從一起長大的,橙子有多依賴他他是知道的。況且,他前幾次拉橙子的手不也沒有被拒絕
橙子卻是啥也不知道,她正轉悠的高興呢,穿到古代后晚上很少有活動,一般天黑就早早歇息了。難得能出來好好逛逛,她可不就要玩的盡興一點。
秀秀沖老二使了個眼色,不是他要娶橙子嗎咋現(xiàn)在見著人了就不會話了,真是快急死她了。
老二見秀秀的眼睛都快抽抽筋了,回去后少不得要嘀咕他。可是他娶橙子只是被他娘逼急了順嘴的。他同橙子交情也不深呢。
村里的女娃他也不認識幾個,大多還是和秀秀交好的。他娘不滿意大嫂,嫌媒婆的不靠譜,這次非得自己找。托了三姑六婆不,還讓他自個尋摸。
他就不知道大嫂哪里不好了,和大哥感情也是好的很,咋娘就越來越不滿意呢
如果能娶到橙子也是不錯的,他肯定會好好疼她的,不讓她受一點委屈。關鍵是得橙子愿意哩,看橙子逛了半天,連瞅都沒有瞅過他,倒是看了松柏好幾眼。
吃完面還遞給松柏手帕,松柏毫不客氣的接過用了。咋他不用梨花的非得用橙子的。兩人之間的親昵豈是他能比的
罷罷罷,他又何必討那嫌去
往回走的時候月亮已經(jīng)越過樹梢,明亮的光照得路旁的樹陰陰森森,總感覺有東西再哪里。最可怕的時偶爾自己著起來的鬼火。
秀秀見老二連句話都沒有同橙子,生了老二的氣,賭氣不和老二話,走在老三旁邊。老三正在給梨花講鬼故事呢,把她唬的一愣愣的。秋天的風一吹頗有些涼意,從背后一過就起了層雞皮疙瘩。
“別講了,怪滲人的?!崩婊ù蛄藗€哆嗦,她咋覺得身后老有東西哩?;剡^頭去看也只有松柏和橙子。
她想著兩人一晚上都沒有單獨在一塊,有心讓他們兩人獨處,突然怪叫一聲往前跑。老三自己講完就害怕了,拔腿也跟著跑起來。
秀秀也是個膽的,不明所以的跟著跑,邊跑還邊尖叫著,就剩下一個想心事的老二慢悠悠的走路。橙子不知道發(fā)生了啥事,不過她也覺得有點恐怖,剛想跑就被松柏捉住了手。
“肯定是梨花出的怪,咱們在后頭慢慢走?!?br/>
松柏完還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老二,老二回過神來勉強笑了笑,去前頭追秀秀去了。
夜色再黑,他也看見了那緊握的兩只手。
過了半個月,黃氏知道陳氏懷了身孕,讓大舅把她送了過來。閨女這么些年終于如了愿,她可得好好照顧照顧閨女。
橙子先是松了口氣,她還真是管不了陳氏,非要下床干活。不干吧她憋著一股勁,干吧橙子又怕累壞了她身子。
中秋的第二天她就要下地,池大柱狠下心來把她了一頓才算好。村里和她關系不錯的幾個婦人來看了看她,老院那邊知道她沒事還懷了孕,頭一個松口氣的就是池大梁。
池婆子心里也是高興的,這下老二終于有了后。借著這個機會她便想緩和同老二一家的關系,她還惦記著那錢呢。
沒成想池大柱不搭理她,橙子更是連門都不讓進。跟著來的池大梁在門口破口大罵,他覺得自個沾了理。
性這邊偏僻,也就趙家和池家兩戶人家,他就是罵破天也沒有人理。后來還是池大柱拿著棍子把他趕走了他怕影響媳婦的胎。
池婆子回村后見人就池大柱不孝,這里面有不少池大梁的功勞,他可是沒少池大柱的壞話。
等池婆子再次上門的時候,黃氏就拉著她的手把她閨女受的苦一一出來,池婆子臉上就訕訕的,尋了借口逃也是的走了。
黃氏既然來了,橙子打算把攤子繼續(xù)撿起來擺。這段時間一直是松柏自己一個去碼頭,賣的都是她和梨花在家里做好的鹵肉和鹵菜。
掙的錢卻是少了些。可把松柏累的不行,每天回來還得下地干活。別看書了,他連同橙子話的功夫都少了很多。
橙子勸他歇歇,累壞身子可是還得遭罪。他卻是卯了勁干,他想著既然已經(jīng)決定娶橙子了,少不得要存些錢她家再添個孩子用錢的地方還多的很。
要是個女娃還好,以后添妝的時候多給些就行。若是個男娃,怎么著也要把他送到學堂里,那可是筆不的錢。
在他的思想里,早就把橙子當成自家人,少不得要為她謀劃一二。
橙子看著從地里頭收上來不少紅薯,打算壓成粉條做酸辣粉吃,這東西冬天吃渾身舒坦,還頂飽。
粉條炒著吃,煮著吃都好吃。就是過程有點麻煩,村里頭是沒有壓粉條的工具,不像磨盤一樣可以共用。
池大柱便去找池大磚訂做去了,他這一個月都精神抖擻,就算親娘往他身上潑臟水都沒有影響分毫。
池大磚見了池大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中秋節(jié)吵架他不僅沒有幫著二哥,后來也沒有去探望二嫂。余氏倒是一點愧疚感也沒有,嘴甜的左一句二哥,右一句二哥。
池大柱不想和弟弟計較,他知道弟弟是個沒有主見的,啥事都聽媳婦的。不過手藝過的去,他也不想往鎮(zhèn)上跑一趟了。
橙子趁著這個功夫把紅薯洗干凈磨成粉,忙活了半天才干的差不過,用勺子挖一勺嘗起來嫩嫩的,滑滑的,還帶著一股甜味兒。等池大磚打好后,才正式開始壓粉條。
這個和現(xiàn)代的粉條機不一樣,需要兩到三人一塊壓。漏斗處捅成筷子粗細的孔,粉條就從那里漏下來。
她做出來的粉條軟中帶著韌性,柔中帶著勁道,外表也是晶瑩剔透,粗細均勻,帶有光澤。就是放在火上烤烤吃起來也是香的很。
粉條做好后她就開始做酸辣粉,用鹵肉的汁做湯底,把粉條煮熟撈出來,澆上濃濃的湯底,撒上香菜、蔥花、花生碎、蒜泥、醋,最少不得的就是辣椒油。
酸辣粉吃起來要麻、辣、香、鮮、酸,湯色要紅亮,油而不膩。麻卻不能苦,辣不能燥,鮮需要純正,酸不能痙,香得厚實才能回味無窮。
別看這是街頭最普通的吃,卻最是考驗一個廚師的功底。
她給每人呈了一碗,大家很快就吃完了,又各自去吃第二碗。池大柱和趙河兩個人把湯都喝得一干二凈,喝完還吧唧吧唧嘴道“這個肯定好賣,連湯都這么鮮呢?!?br/>
陳氏笑笑道“你這張嘴覺得啥不好吃今個怎么不吃你鍋巴了”
池大柱也不惱,拍了拍腦袋自個進廚房拿去了,怪不得他覺得嘴里少了啥東西了。
橙子捂著嘴笑話她爹,她也不知道咋有人那么愛吃鍋巴。不過想到可以泡鍋巴,她就想起了還能泡餅子吃哩。烙好的油餅子薄薄的一層,泡進酸辣粉湯里吸足了湯汁的鮮美,吃起來可是好吃的很。添加 ”xinwu”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