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覺得寫的太文青了,好羞恥,就沒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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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以后,漢娜回到了自己位于北方羅卡萊山區(qū)的家鄉(xiāng)。
這里的人類總體還沒有星球概念,大陸也是分為幾個板塊,人們的觀念還處于大陸概念的層面上。
從宇宙空間中看過去,這顆星球的整體色彩偏紅,所以在輪回者的詞典里,它叫做“紅土星”。
地形幾乎和記憶中一模一樣,不過還要再往北走二百多里山路才是漢娜原本居住的村莊。
那里只剩下一些殘垣斷壁,訴說著存在過的脆弱痕跡。
而此時這個星球的人類,剛剛恢復了元氣還未擴張到那么遠,只有一些遠足的獵人偶爾會在那里殘存的建筑下歇腳。
漢娜在一個名為紐特的村莊住下,不過在她曾經(jīng)的家鄉(xiāng),她記憶中的位置,她也建造了一座木屋,每過幾個月會來這里住幾天,整理照顧一下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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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魔的壽命只有二百年。
雖然那個男人用了很多方法,也確實延長了她以及和她一樣狀況的許多大劍戰(zhàn)士的生命,但就好象過度透支了生命力,或者說獲取妖魔這種強大力量的代價,她們所有人無可避免的進入了衰老期。
和當初的約定一樣,她們所有人都斷絕了自己的生育能力,在預感到死期將至,身體開始衰弱后,她們選擇回到自己出生的故鄉(xiāng),度過余下的時光。
分別的那一天,她能看到那個男人雙眼中的憂傷和不舍,但他沒有出言挽留她,或者任何一個人。
真是體貼的男人呢,知道我們的心意,放任我們衰老、死去。
只是……
你比任何人都要強大,
你比任何人都要接近永恒,
我們,她們,精靈們,巨龍們注定只是你漫長生命中的過客,
在我們走后,
又有誰來陪伴你呢?
每當坐在躺椅上想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漢娜總是充滿了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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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妖魔的戰(zhàn)爭,在很多世界,持續(xù)了幾百年。
妖魔是一種適應性極強的生物,高魔、低魔、環(huán)境惡劣、適應人類等等,妖魔都可以生存的非常好,加上他們可以依靠血肉傳染,同時又擁有極高的智商,所以很難徹底消滅。
在高魔世界,大劍組織發(fā)展斗氣使用者、魔法使用者;
在低魔世界,大劍組織發(fā)展科技,有時候也開一開黑科技什么的;
在環(huán)境惡劣的世界,總有頑強的土著存在著,大劍組織便招募這些土著進行抵抗和清剿;
在適應人類的世界,就使用一切可以使用的手段。
每一天,都有新的悲劇產(chǎn)生,制造了連鎖最初的一環(huán),在名為“仇恨”的強烈情緒的支配下,無數(shù)悲劇中的女主角加入進來,大劍組織畸形并繁榮的茁壯成長著。
只不過,同過去相比,這個組織多了很多溫情的東西,以及一種堅定的信念。
拯救。
這是支撐無數(shù)破碎人格行走下去的強大動力。
……
但是這一切與漢娜已經(jīng)無關了。
她現(xiàn)在只是一個在家鄉(xiāng)靜靜享受最后時光的垂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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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童們的朝氣和純潔,是漢娜心靈的慰藉之一。
紅土星是貧魔世界,修煉不出高深的斗氣魔法,但這并不妨礙她指導紐特村里的孩子們揮劍和戰(zhàn)斗的技巧。
他們未來的敵人不會是妖魔,所以漢娜也沒有以大劍戰(zhàn)士的標準要求他們,除了戰(zhàn)斗,她平常也教孩子們以外的一些東西,例如說漢字,還有基礎數(shù)學、化學和物理等。
幾塊大陸的社會體系都在妖魔猖獗的時期被破壞殆盡,漢娜自己壓根不會本土文字,她的出身是山民來著,比農(nóng)民還純粹的泥腿子,她也沒覺得傳授漢字和基礎科學有什么不好的。
如果以后有來自地球的穿越者,大約會發(fā)覺生活會非常艱苦吧,因為不能發(fā)明肥皂、玻璃之類的初級制造品了,基礎科學也有人比他們更為系統(tǒng)的在傳播,裝神弄鬼比較困難……與之相對的,某點網(wǎng)校的讀者有福了,不用遭受這種低俗橋段的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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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某一天,一個少年跟隨運輸物資的馱隊進入紐特村。
少年有著罕見的黑色的頭發(fā)和眼眸,服飾也很獨特。
相比其他人身上、臉上、手上總是臟兮兮的樣子,黑發(fā)少年干凈的過分,與村子里的銀發(fā)漢娜一樣的干凈。
干凈到?jīng)]朋友。
山民和馱隊的壯漢都用謙卑到近乎自卑的目光和態(tài)度對待他,似乎那是生命中永遠也無法觸及的部分。
少年在村子里隨便叫住幾個人,詢問了一下漢娜的住處,然后在很多人的注視下,走進了銀發(fā)漢娜的房子里。
一晚上也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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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麗安娜是漢娜最喜歡的幾個學生這一。
她不是最聰明的,甚至可以說有些笨拙,別人三、四次可以領悟的動作,她需要十幾次。
一道習題,別的孩子可能漢娜只需要講一遍就能領悟,她卻需要反復的學習和鉆研。
劍術鍛煉和學習本身的過程,很枯燥乏味,其他孩子在完成了漢娜規(guī)定的內(nèi)容后,邊去嬉鬧玩耍。
漢麗安娜卻知道自己原本就很笨拙,如果不努力的話,很難達到其他孩子一樣的程度,所以在別人嬉鬧玩耍的時候,她不是在學習,就是在練劍。
在第二天,她和往常一樣很早來到漢娜的住處,進行晨練的時候。
漢麗安娜看到少年從漢娜的臥室里走出來,身后似乎還回蕩著漢娜老師的笑聲。
“喲,早上好,勤奮的小姑娘”
少年同她打了個招呼。
臥室里傳出漢娜老師的聲音:
“是漢麗安娜么,你先自己練劍”
“哦,喔喔”
漢麗安娜手忙腳亂的應道。
仿佛應聲入靶的利箭;
仿佛奔馳呼嘯而過的火車;
十四歲的少女人生中第一次突然憧憬起一個異性來。
然而劉安像是神話中眾神祝福的王子。
她只是一個粗鄙的山民之女,還很笨拙。
她只敢躲在角落里偷偷的看留言,有時候會用袖子拼命的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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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發(fā)少年在漢娜家里住了一個多月,在某個清晨,沒有任何人察覺的消失了。
以后的每一年,或者是在春季,或者是在夏季,或者是在秋季,或者是在冬季,黑發(fā)少年都會莫名其妙的出現(xiàn)在村子里,在銀發(fā)漢娜的家里住幾天后,再莫名其妙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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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年以后,卸任了王國皇室禁衛(wèi)隊劍術總教頭的漢麗安娜,如同當年的老師漢娜一樣,回到了崇山峻嶺中的紐特村養(yǎng)老。
此時仍舊沒有直通紐特村的道路,出入還需要和運輸物資的馱隊隨行。
年逾古稀漢麗安娜沒有妖魔的體質(zhì)和細胞,但保養(yǎng)的還算不錯,外表仍舊像是四十幾歲的中年婦人。
漢娜的故居被高大美觀的石質(zhì)建筑取代,漢麗安娜繼承了這里,在她在王都任職期間,這里有其他的學者和劍術大師主持,除了紐特村民的孩子,聚集著整個王國里最頂尖的天才,學習漢娜老師遺留下來的知識與劍術。
漢娜學院,也是這片大陸上最為頂級以及最具神秘色彩的傳說學府。
回到這里的第一天,漢麗安娜親手采集了一束白色的山花,仔細的剔除了所有的殘枝敗葉,放在學院廣場中的白色尖碑之下。
以紅土星人不熟悉的禮節(jié),在白色的石臺之上,三跪九叩。
漢娜就安葬在尖塔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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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鐺鐺鐺鐺――”
警鐘敲響的時候,年紀已經(jīng)超過了八十的漢麗安娜睜開眼后,遲疑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她從容不迫的穿上衣物,拿起皇室科學院在幾年前研究出來的合金鋼材質(zhì)的長劍掛在身上,出了房間。
沿途不斷有衛(wèi)兵向她傳遞前方的戰(zhàn)況。
一個不明來歷的怪人擊敗了三位劍術大師,正在試圖對安葬漢娜老師的尖碑進行破壞。
聽到這里,漢麗安娜的身上亮起銀亮的斗氣光芒,矯健的身形凌空飛起,在半空中化作一只華麗的銀焰鳳凰,包裹在銀色火焰鳳凰頭部的女劍士在一個呼吸間就飛躍了幾百米的距離,來到廣場上空,凌空閃擊的劍勢配合著斗氣具象化的銀焰鳳凰,向著石臺之上已經(jīng)掀開老師墓穴石門的狂徒斬下。
“死!?。。?!”
整個廣場都被斗氣的光芒照射的如同白晝,衛(wèi)兵以及前來參與保衛(wèi)行動的師生都爆發(fā)出巨大的歡呼。
然后石門前的身影,只是轉身伸出了一個手指,點在擁有華麗特效以及殺傷力同樣驚人的劍招之上。
銀焰鳳凰好像被風吹拂的青煙一樣迅速的散掉,只剩下渾身撩繞著斗氣光芒的女劍士持劍而立,劍尖與狂徒的手指抵在一起。
周圍人群的歡呼聲戛然而止。
“喲,漢麗安娜,真是好久不見”
“你,不,你、你是……”
在她斗氣光芒的照耀下,對方黑發(fā)黑眼的特征尤為明顯。
“真是沒想到,時間過得這么快,連你都這么老了,我都沒來得及參加漢娜的葬禮”少年自說自話的轉過身,隨便在身前一劃后,亮起一個漂浮著的光球,照亮了陰暗的墓穴,隨后他又做出一個動作,一股被壓縮到極小的龍卷風將墓穴里的空氣卷了出來。
“住手,停止攻擊,所有人聽令,學生和教師返回宿舍,衛(wèi)兵留下清理現(xiàn)場,救治傷……”她看了周圍一圈,有不少老師和學生已經(jīng)被眼眶烏黑的打倒在地,西斯廷家族的天才大小姐,正努力拄著劍,隨時都有可能摔倒。
但沒有人受到致命傷害,有的只是……戲弄性質(zhì)的傷害,例如男衛(wèi)兵胸口被徒手抓開的鋼甲和布料,女學員眼眶上的烏青。
“救治傷員”
她將長劍入鞘,隨手丟給幾十米以外的學院助理,快步跟著劉安進入老師的墓穴。
西斯廷家的天才大小姐,在喘息了一會兒后,身上也亮起淡淡的斗氣光芒,平穩(wěn)住了身形,一步一步的走進墓穴。
“都這么多年了,您究竟去了哪里了,連老師的葬禮也沒能參加,這個時候突然出現(xiàn)又想做什么,還不如不出現(xiàn)”
“世間的事情不可能完全都符合人的意愿”
黑發(fā)少年輕易就破壞了水晶棺,露出下邊稍顯干癟但基本保持著生前樣貌的漢娜的尸體。
這就是銀發(fā)漢娜?好漂亮,好年輕……
少女來到學院長的身邊,女劍士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沒有說什么。
少年撫摸著尸體的臉龐,淡淡的光華從尸體上浮現(xiàn)而出,凝聚成一個穿著鋼鐵裙頁的銀發(fā)絕色美女,飛到少年的時候,輕輕擁抱住了他。
這種景象驚呆了墓穴中另外的一老一少兩個女人。
良久,光芒化作的美女影像慢慢在少年的身后消失。
漢麗安娜嘆了一口氣。
“以前總是不明白漢娜老師臉上的表情是什么,成為妻子和母親后,才知道那是思念和眷戀,師父,您究竟在做什么,為什么要拋下老師一個人在這里?”
少年似乎還在回味漢娜懷抱的感覺,過了好長一會兒才說道:
“這是漢娜自己的選擇,很久以前,我承諾過她,讓她的家鄉(xiāng)重新回歸到妖魔出現(xiàn)以前的寧靜之下,她和她的同伴用了好長好長的時間,自己做到這一點……我除了來看看她之外,也是因為要完成最后的一點點手尾”
“我不明白……”
“對你們這些從來也沒有經(jīng)歷過那種苦難的人來說,不明白是一種幸?!?br/>
少年轉身伸出了一只手,“現(xiàn)在,把漢娜的手鐲還給我吧”
“哦,好的,師父”
漢麗安娜從手腕上褪下手鐲,放到他的手中,
少年看了一眼,“唔,還少一些東西,不過沒關系”
他放飛了手中的手鐲,手鐲發(fā)出淡淡的光亮,漂浮在他的身后。
棺中的尸體也漂浮了起來,冒出了一片一片淡藍色的火焰。
片刻后尸體化作一團燦爛的藍焰。
少年用淡淡的憂傷唱起了一首歌謠。
火光照亮了三人的臉膛。
歌聲回蕩在廣場上方。
幾道光亮劃過天際飛來,降下后速度變緩漂浮進墓室。
靜靜漂浮在少年身后。
那是一把大劍,一副大劍戰(zhàn)士的制式鎧甲,一對耳環(huán)和一枚戒指。
漢麗安娜認出是陳列在王室寶庫和博物館中的遺物,漢娜老師生前的隨身物品。
少年回身,用手輕輕撫摸過這些物品,然后手一揮,收起了它們。
燃燒的火團在不斷變小,沒有一絲一毫煙塵冒出,只是靜靜燃燒。
最終隨著歌聲的結束,數(shù)枚指甲大的鉆石落入水晶棺中。
少年用兩指拈起一枚,從領口抽出一條項鏈,那上邊,已經(jīng)穿了許多同樣的鉆石。
“這里的事情已經(jīng)做完了,恐怕以后我們也沒有見面的機會了,所以就不說再見了”
藍色蛋形傳送門出現(xiàn)在水晶棺旁。
少年親手蓋好了棺蓋。
漢麗安娜心頭發(fā)堵,靜靜立在那里。她想挽留少年,但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那個……能帶上我嗎,我想和您一起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西斯廷家的大小姐突然說道。
少年意外的回頭,上下打量了一下她,露出燦爛的笑臉。
“好啊”
漢麗安娜愕然的看到,自己的得意門生被他攬著腰,半拖半拽的消失在傳送門里。
“原來,想要和他一起走這么簡單啊……”
“說起來,我到底在糾結什么?重孫子都已經(jīng)能滿地亂跑了”
“嗯――”
她愜意的伸了個懶腰。
“呵呵,明天看來會是個好天氣,不過要怎么跟西斯廷家交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