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武術源流,是絕不能一起修煉的,至多主修一個,輔修一個相似的,從輔修的武術源流那里,學一兩個接近主修源流的武術……但那也不是血境該做的事?!庇嗾嫒松钌钗豢跉猓骸澳氵@樣都沒有走火入魔,只能證明血境戰(zhàn)之氣被你完全掌握了,順修逆修都完成了?!?br/>
星彤冰問:“您剛剛說,宗師可以,宗師是什么?”
“掌握絕大多數(shù)武藝的宗師?!庇嗾嫒苏f:“極境戰(zhàn)修,順則為刺客,逆則為宗師。”
“那是極境強者,通曉絕大多數(shù)武藝,將自身力量鍛煉到了凡人極限,萬法皆通,當然可以同時學習掌握多個源流?!?br/>
陳景輝說:“三十歲之前,掌握一門武藝的宗師都難成吧?”
“沒錯,所以宗師難成?!庇嗾嫒说溃骸昂呛恰徽f宗師了,刺客也極難成就,那可是極境層次啊?!?br/>
星彤冰問:“既然火焰力量只能塑造成一種形態(tài),那宗師又是為什么能學多個源流?”
“我又不是極境?!庇嗾嫒丝嘈Φ溃骸拔衣牭降恼f法是,戰(zhàn)修力量的可塑性,與戰(zhàn)修本人掌握的戰(zhàn)斗技巧數(shù)量有關,精通越多的戰(zhàn)斗技術,可以學習越多的武術。到了萬法皆通的宗師境界,自然可以用所有源流的武術,甚至自己開創(chuàng)一道源流,如云陛下所做的那樣,也未嘗不可?!?br/>
星彤冰道:“感謝您幫我解答修行疑惑,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沒有困惑了?!?br/>
余真人心想,你沒有困惑,我困惑了。
一個血境是怎么掌握兩個源流的武術的?
他心中又有新的猜測,莫非,星彤冰才是云陛下的女兒,陳景輝只是她的一個護道人?
這想法未嘗沒有道理,云陛下身為戰(zhàn)修弒神者,怎么可能讓自己的親子去修煉其他靈氣,就算為了掩人耳目,也不必如此,戰(zhàn)修數(shù)量可是所有修行者中最多的。
要是星彤冰是云陛下女兒,那她驚艷到讓人看不懂的程度,也合理了起來,至于不懂得戰(zhàn)修的修煉常識,大概是云陛下將她托付給了修其他靈氣的好友。
越想,余真人越覺得,這才是正確的。
星彤冰說:“那我接下來該如何修煉武術呢?”
余真人道:“你接下來應該突破丹境。不,不是,你要在有把握成為天生圣人的知識儲備后,再去突破丹境?!?br/>
“血境武術終是小道,提升境界比學習更多武術要重要?!?br/>
“我知道了?!毙峭f:“謝謝您的指點?!?br/>
他們一路聊天,一路散步,已經(jīng)回到了村子里人比較多的地方了。
余真人氣勢所凝聚的氣象也消散不見,陳景輝往旁邊看了半天,也沒看到余真人躲在哪兒。
這讓他內(nèi)心犯嘀咕,余真人到底是很擅長躲藏,還是他手里有道之氣的靈器或外丹。
“給?!毙峭鶎⒐派駝f還給陳景輝,陳景輝一手接住,古神劍消失不見,然后抱著星彤冰的頭盔,從她身后給她重新戴好。
兩人一時相顧無言,意識到有個明境強者躲在身邊后,都不好太親密了。
還好他們一直有很好的習慣,談論隱秘大部分時候都在使用虛擬鍵盤打字聊天,不會暴露。
“等下我們?nèi)ヒ惶饲屣L亭吧?”星彤冰提議:“我怕那個昆震把你的戰(zhàn)利品給黑了?!?br/>
陳景輝贊同,是有這個可能,上次戰(zhàn)斗結(jié)束,他沒有去參與打掃戰(zhàn)場,是由清風亭和千風衛(wèi)內(nèi)衛(wèi)負責打掃的戰(zhàn)場,內(nèi)衛(wèi)們肯定不敢黑一個明境和一個“氣境”強者的戰(zhàn)利品,梅千衡也嫌那么多靈丹燙手,所以都交給清風亭,由清風亭清點分配。
“是得過去,希望清風亭和聽雷閣不是同一勢力,能頂住壓力吧?!?br/>
……
清風亭。
陳景輝快速回到了彎刀山峰之上,穿過回廊,熟練地用假氣勢破掉陣法,來到院子里。
此時,小綠正在給齊蒼云斟茶,齊蒼云坐在棋盤面前,好像對一局棋陷入了沉思。
“景輝大師來了?”他抬起頭,對旁邊樹下的陰影說道:“王真人,這就是我提到的景輝大師?!?br/>
王真人?陳景輝看向庭院里的那棵梧桐樹,樹的陰影當中,不知什么時候躲了個人。
那是一個鶴發(fā)童顏,精神矍鑠的老人,他一席白色便衣,唯有腰間一柄長劍,但他的左手極為惹人眼光,那不是人類的手臂,而是機械手臂,上面貼了仿生的皮膚,卻有序列編號和明顯的機械插口。
他走了出來,掃視向陳景輝:“老友,好久不見了?!?br/>
老友?陳景輝奇怪,他在叫我?
這時,陳景輝身后響起余真人的聲音:
“王諾,你還沒死啊?!?br/>
余真人竟然一直跟在陳景輝背后,寸步不離,陳景輝居然沒發(fā)現(xiàn)他!
陳景輝大為驚駭,這什么跟蹤能力?
一想到一個強者,就亦步亦趨地跟在自己背后,而自己卻毫無察覺,陳景輝都感到背脊發(fā)涼。
這意味著,余真人完美預判了自己的每一步,包括會不會轉(zhuǎn)身,會不會突然停下來,隨后,又完美控制了自己的身體,讓步伐和陳景輝一致,也不會發(fā)出聲音,還算計到了周圍的環(huán)境,不會踩到落葉枯枝發(fā)出聲音。
簡直像是人形的幽魂!
還好余真人是自己人。
那機械手臂的老者王諾說道:“余積薪,你都還沒死,我自是不會死?!?br/>
原來余真人的全名叫余積薪……陳景輝默默記下,他先前還真不知道余真人的全名。
兩位老者走近,王諾抬手,似乎想和余積薪碰拳,但余積薪余真人只看著他,沒有這種想法。
王諾一嘆,說道:“余積薪,當初我聽說你本心破碎,嚇了個半死,怕你跟其他幾個本心破碎的老朋友一樣,想不開自殺了。這次在天洲聽說你在和道宗強者的生死戰(zhàn)里突破自己,重新恢復本心,我是真心為你高興,特意申請過來,想看看你,和你一起喝喝酒,敘敘舊?!?br/>
余積薪說道:“王真人,不必如此客氣,你是天洲大人物,清風亭的座上賓,我只是個小廟里的劍侍而已?!?br/>
言語之中,滿是疏離。
王諾凝視陳景輝,笑道:“我以為,按你的倔脾氣,除了陛下和陛下的命令外,不會追隨任何一人?!?br/>
齊蒼云也滿是佩服地看著陳景輝,心想,不愧是神靈,竟然輕易令一位明境強者折服,自愿當做隨從。
陳景輝卻聽出來,這是王諾在反擊余積薪,余積薪對他投靠天朝不滿,而王諾的潛臺詞是,你可以投靠他人,我為什么不能投靠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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