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藥石,用大火把它燒成灰,放置幾天,加草藥搗成末,加熱后再用樹葉包起來,可以治療緩解族人股內(nèi)的一些傷病。”
谷內(nèi)?那是什么?
秉承著不懂就要問,顏涂一向好學(xué),這會兒自然而然地就問了出來。
祭師聞言有些尷尬,她常年待在山洞里為部落祈福以及研究草藥,沒有經(jīng)過陽光暴曬的皮膚分外蒼白,因此一尷尬,臉上浮現(xiàn)出的霞色也就特別明顯。
她年紀雖然大了,但不管怎么說都還是個女人,對著長相俊美的年輕男人講這些,難免會不好意思。不過阿不如庫那既然問了,也不好不回答。
“咳咳,”祭師清了清嗓子,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在感覺臉上沒那么燙了之后,才故作鎮(zhèn)定地回答:“咳,你也看見了,部落里女性比男性少,很多男性都找不到伴侶,所以他們中間有關(guān)系好的,彼此互相愛慕的,就會兩兩結(jié)合在一起。咳,那啥,在一起后難免就會有需要,男人不比女人,他們那里更容易受傷。受傷后如果不及時治療,常年累月下來那里就容易生瘡,影響夜生活不說,對身體也不好,這藥就是治療這個的。加熱后用樹葉包起來放到那個地方,含著,涼了就替換,反復(fù)幾次,沒多久就會好。”
其實也沒什么好尷尬的,都是治病醫(yī)傷,只不過需要治療的地方私密了一點而已,說完這一番話后,祭師臉上的表情倒是恢復(fù)了正常,紅暈消退。
她最近正在收集各種草藥和有治療效果的東西,因為雨季不方便出去找藥,所以在收集各種草藥的時候,她也順手收集了些藥石以備需要,沒想到這就撞上了阿不如庫那。
話音落后,祭師表情倒是恢復(fù)正常了,不過這回卻輪到顏涂臉上爆紅,尷尬程度比之祭師方才,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時代竟然比現(xiàn)代某些國家還要開放,在這里同性婚姻是合法的,正常且自然,存在得十分合理,并且家人和親朋好友都會送上祝福,其他人也不會在背后對此指指點點,說三道四——整個社會的包容度之強,這里簡直就是所有同性戀的福地!
額,話說,他剛剛這樣追問一個未婚大齡女青年的行為算是耍流氓么?
反應(yīng)遲鈍,這才想到自己剛剛貌似無意識的耍了流氓,嗯,不,他只是太純潔,一時沒想到而已,不是故意追問祭師的。嗯,就是這樣沒錯,誰讓他是魔法師呢!做好心理建設(shè)后,顏涂摸摸鼻子,強裝鎮(zhèn)定地轉(zhuǎn)移話題。
“這樣的石頭是在哪里找到的?多不多?除了叫藥石之外,它其實還有個名字叫石灰石,是制作水泥的原材料之一。如果多的話,我們就可以大批量制造石灰?!庇辛耸也拍苤圃焖啵@點經(jīng)過之前的解說,大家都知道。
“真的嗎?”聽到這個結(jié)論祭師和托里都很驚喜。祭師顧不上小腿上的擦傷,急急忙忙地向前走:“往這邊走,在前面的那座山背面有很多這樣的石頭,大大小小,形狀各種各樣,我?guī)闳タ纯??!?br/>
比起之前漫無目的地亂找,這回有了祭師帶路,效率提高不少。
翻過山,眼前遍布的是裸.露在地面的各種巖石,連綿成片,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人只能踩在石頭上,跨越前進。
顏涂彎腰,仔細觀察腳下的那塊石頭。為了以防萬一,還拉出系統(tǒng)面板,放大圖片,注意細節(jié)再次各種對比,比照完畢后,再換一塊石頭繼續(xù)比對。
良久,經(jīng)過謹慎小心的確認后,顏涂放下手里的石頭,對自他開始動作以來,就一直站在旁邊保持沉默避免打擾到他的托里和祭師說:“就是這兒,讓人來開采吧!”
“我這就回去叫人?!蓖欣镛D(zhuǎn)身往回走。
族里總共就只有這么些人,挖窯的挖窯,掘土的掘土,每個人都有事做,人手十分短缺不說,時間卻又緊迫,偏偏每樣事都迫在眉睫,等不及推后再做。托里想了想,沒轍,只好把人聚集起來重新分隊,把事情分攤下去,保證大家充足休息的同時加大每個人的勞動量。
重新把人分成四隊,一隊負責(zé)挖窯,等窯挖好了就負責(zé)燒青磚;一隊負責(zé)挖粘土、沙子以及做磚坯;一隊負責(zé)開采石灰石外加做水泥;最后一隊負責(zé)打獵收集食物。
由于牟卡自以為他還要繼續(xù)接受磨礪才能當上族長,于是這會兒對于托里的安排也就沒想著反對,雖然面上不忿,卻也還算老實的接受了下來。
沒了他這個刺頭搗亂,托里的命令得到了很好的執(zhí)行,族人很快就按照安排分成了四隊。
劃分好后,大家各就各位地繼續(xù)開始忙活。托里帶著負責(zé)開采石灰石的那隊族人趕往石灰石的生產(chǎn)地。
托里一邊走一邊為族人們解說他們接下來要做什么,因此到地方后,和一直等在那里的顏涂和祭師打完招呼,沒人再多嘴問些什么,直接就拿著工具開始熱火朝天地干活。
族人手里工具極其簡陋,不過這里的人普遍比現(xiàn)代人力氣大,再有就是祖輩代代傳下來,平時干活摸索出來的一些小技巧,它們很好地彌補了這個缺點,讓開采石灰石的過程變得不算太困難。再加上大部分石頭都埋得不深,裸.露在地面上的部分遠遠比埋在土里的要多,因此沒忙活多久,就有族人放下工具,開始陸陸續(xù)續(xù)地往山下部落里搬運石頭。
族人們都在忙,托里和祭師以及顏涂也沒閑著。三人下山,在山腳分手,托里繼續(xù)研究武器的圖紙,手頭放著些零零散散的材料,一邊比照著圖紙,一邊開始制作。
祭師則抱著幾塊藥石回山洞,放好這些后,他去了對面的樹林里采草藥。獸潮將到,還不知會有多少族人會受傷。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建造圍墻用來防御,但草藥這種能治傷救命的東西,還是多多備著以防萬一,免得到時候需要卻沒有儲備,導(dǎo)致族人傷口惡化或者失去生命。比起這樣可怕的結(jié)果,收集草藥所要費的時間和辛苦就相當微不足道并且十分值得。直到獸潮來臨前夕,她都會到處奔波收集藥物。
和托里、祭師不同,顏涂沒有分配到任務(wù),一時之間又想不到接下來要做什么,于是只好漫無目的的走來走去。
這倒不是他想偷懶不做事,而是托里已經(jīng)把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條,他貿(mào)然插手的話很可能幫不上忙不說還會拖后腿。與其這樣,還不如到處走走看,說不定能發(fā)現(xiàn)些被自己無意識忽略了的,對族人們有用的東西。
走著走著,顏涂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鹽井所在的那座山下。
或許可以上去看看鹽井的情況?
這樣想著,顏涂就上了山。因為知道路怎么走,沒怎么把精力費在尋找上,這回登山比之前找石灰石的時候要來得輕松許多。以顏小王子涂這樣渣的體力,走到目的地后居然也沒脫力,只是胸口起伏幅度大了些,氣喘得急了些,和上次的狼狽不堪相比,這次幾乎可以算得上輕松。
平復(fù)好呼吸,顏涂這才注意到,因為水泥和磚頭還沒弄好,所以用來曬鹽的梯田目前連雛形都沒有。鹽水從井里涌出來,直接就順著水渠流到之前挖出來的那個大坑里。因為水渠挖得不夠深,井水又涌得多,所以有一小部分鹽水就直接溢出水渠,淌在地面上,并沒有順著水渠流到專門挖出來的坑里。
現(xiàn)在雖然還是夏初,但陽光已經(jīng)十分猛烈。經(jīng)過暴曬,淌在地面上的鹽水有些已經(jīng)形成了鹽粒,混著沙土,顏色十分渾濁。
想到食鹽的珍貴,顏涂不想浪費。這些鹽粒雖然品質(zhì)差,有雜質(zhì),數(shù)量也不算很多,但時間久了,積累下來,份量也會十分可觀。
別說顏涂目前沒事做有的是時間,就算手頭有事,也不能白白浪費這些食鹽。有雜質(zhì)又怎么了,哪怕目前因為條件所限,沒辦法大量去除鹽中雜質(zhì),但小量還是沒問題的。
想到這,顏涂下山回到山洞里,出來的時候手里拿著兩口陶鍋和一捆柴禾,其中一口陶鍋里還放了一小塊,他忍痛從穿越時身上穿的那件布衣服上用石刀裁下的布料。這是過濾雜質(zhì)用的。
不同于做陶器,這回過濾雜質(zhì)可不能像之前那樣用襪子,畢竟食鹽是要入口的東西,哪怕襪子被自己洗的再干凈,光是心理這一關(guān)他就過不去。兩者相比起來,還是衣服干凈些,最起碼將來煮東西放鹽調(diào)味的時候,不會下意識地覺得鹽粒里有股子腳丫子味。
顏涂提著東西回到井邊,找了個地勢高并且不濕不潮的地方架起一口陶鍋。
弄好后,細心地把地上的鹽粒撿起來,放到陶鍋里,再從井里舀點水,等水把鍋里的食鹽溶解后,才緩緩地把鹽水倒入鍋口蒙了布料的陶鍋里。
食鹽是易溶物,砂礫和泥土卻不是。鹽水經(jīng)過布料的時候,很容易就能把沙土過濾出來。
這樣過濾后得到的鹽水十分清澈,雖然還略有雜質(zhì),不過也已經(jīng)到了可以入口的級別。
顏涂點起火,看著紅艷的火舌怒舔著鍋底,隨著時間的過去,鍋里的鹽水越變越少,很快就析出了鹽粒。
鹽色雖然微黃,但比起地上的那些,一看純度就高了許多。首戰(zhàn)告捷,顏涂準備再接再厲。辛苦許久,最后終于把地上的鹽粒全部提純好。
弄好后,顏涂松了口氣,看著最后一鍋過濾干凈的鹽水析出結(jié)晶后,連忙滅掉火焰,往還冒著熱氣的灰燼上潑了水,確定沒有復(fù)燃的可能性后,才收拾好東西,帶著純度提高不少的鹽粒下山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沒話說,無顏面對文下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