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臉鬼靈躺在泥田上,龐大的身子不住的翻滾,嘴里一邊嚷著,身上的焰火還沒熄滅。
那道鬼影沒有沾到酒,但他已經(jīng)酩酊大醉。
他站在青臉鬼靈的身旁,身子搖搖欲墜,似倒未倒。
沒有任何征兆,黑影突然出現(xiàn)了,這不得不說極其的詭異。
赤瞳與妖跋都感到十分的震驚。
特別是赤瞳,他當(dāng)了五年的鬼警,經(jīng)驗十分的豐富。
這種事情發(fā)生在他的眼皮底下,他簡直不敢相信。
所以,他的眼睛在黑影出現(xiàn)后,就沒有移開過。
赤瞳的神色極為的凝重,他周身警絨著,精神也緊繃了好幾分。
反觀妖跋,他就沒那么神經(jīng)兮兮了,比起赤瞳,他的臉色輕快了許多。
那名鬼影身上穿著一件極老式的布衣,這種布衣起碼過時了有十年以上。
布衣是破爛的,他穿的褲子也是破爛的。
只有他的酒瓶才沒那么破舊。
喝慣酒的人都知道,這種酒瓶絕對是同類產(chǎn)品中,最低廉的那一種。
“師兄,來了一名酒鬼。”妖跋率先說道。
赤瞳當(dāng)然知道,他的眼睛仍未從鬼影身上離開。
“可是這名酒鬼,似乎不好對付。”
看到赤瞳沒有回應(yīng),妖跋接著說道。
“都是我的錯?!?br/>
酒鬼突然趴在了地上,哭了起來,這一舉措實在無法用常理解釋。
“師兄,他瘋了?!?br/>
妖跋驚惑。
赤瞳早已取出鎮(zhèn)魂棒,他離酒鬼不過五米之距。
五米,足夠了,這是赤瞳有效的打擊范圍。
那團(tuán)焰火終于熄滅,青臉鬼靈喘著氣,他全身已燒的焦黑,冒著余煙。
“我自作孽不可活?!?br/>
酒鬼拍打著泥土,泥土因受力而震動,變得松散,散發(fā)出濃郁的尸味。
尸味是那百具鬼靈的骨骸滲進(jìn)去的,泥土中還殘留著部分鬼靈的精魂。
殘留的精魂,對青臉鬼靈來說,正是最為肥沃的養(yǎng)分。
青臉鬼靈匍匐在泥土上,如同吸取大麻一樣,吸取著泥土的氣息。
“我死有余辜。”
“嗚嗚~”
酒鬼拍著說著,哭聲更大了,泥土震動的也更大了。
赤瞳臉色又驚又詫,他實在想不通酒鬼要鬧哪一出。
赤瞳見過許許多多的惡鬼,酒鬼算是最奇葩的了。
“啊~”
妖跋突然狂叫,著實嚇了赤瞳一跳。
“師兄,不好了?!?br/>
妖跋再度打破了夜的寧靜,冷風(fēng)隨之襲來。
“什么事?”赤瞳一時想不明白,他紅眼一掃而過。
“拍……拍電影了嗎?我……我是不是要當(dāng)主角了?!?br/>
妖跋欣然的大跳起來,眉飛色舞,心花怒放。
這種情況下,估計只有他才會這樣想了。
“我靠……”
赤瞳心里不覺罵了起來,妖跋險些把他嚇到,竟是為了這事。
這事畢竟不能責(zé)怪他,他跟赤瞳完全就是兩個世界的鬼。
他吊兒郎當(dāng),本是性格如此,做人的時候如此,成為鬼警后,亦是如此。
別說他今年只有十八歲,他八十歲后,照樣一副人小鬼大的樣子,絕不會變。
青臉鬼靈吸著泥氣,一吐一納,正自入神。
倏然,一只鬼手緊緊的盤囚住他的天靈蓋頂,他的鬼力慢慢在消失。
鬼手并不巨大,鬼力卻是很盛,青臉鬼靈死命的掙脫,卻如何也掙脫不了。
“你……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青臉鬼靈雙眼瞪的很大,他永遠(yuǎn)也不會相信,這只鬼手正是酒鬼的。
“我為什么要這樣做?”
酒鬼怒火攻心,大哼了一聲,面目猙獰,惡狠狠的反問青臉鬼。
“你是不是發(fā)酒瘋了?我怎么知道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青臉鬼靈雙手極力的掙扎,泥土飛揚。
突然,他拉住了酒鬼的手,他使力一扯,酒鬼的手頓時脫了一層厚厚的爛皮。
爛皮剝落,化為泥屑,隨著泥塵飛揚,落入青臉鬼靈的鼻中,嘴里,眼睛里。
酒鬼的手黑血直流,他并不打算松開手,他反而抓得更使勁了。
青臉鬼靈的頭顱,因強力的擠壓而漸漸變形,眉目也開始異變,恐怖至極。
“我之前賭錢是輸了你幾百塊,可是我們都已經(jīng)死了,你還要那錢有什么用?”
青臉鬼靈找盡各種原因,可是沒有一種是正確的。
“就是那個時候,你給我吃了什么,你可還記得?!?br/>
酒鬼使盡了全部的力量,雙手烏黑,鬼力揉成一團(tuán),清晰可見,看來他是恨不得,立時將青臉鬼擰死方休。
“師兄,這是什么情況?”妖跋看的入神,他被眼前的一幕迷糊了。
“我也不知道?!?br/>
赤瞳搖頭,他不敢松懈半分,鎮(zhèn)魂棒沒有離手,眼睛也沒有看過別處。
“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妖跋問道。
“靜觀其變。”
赤瞳停了一下,接著說道。
“有情況你先走,或者回去搬救兵,我不管,別留在這里礙著我就行?!?br/>
“如果我說不呢?”妖跋不肯。
“你沒得選擇?!背嗤卮?。
妖跋癟著嘴,點頭。
“可是師兄,你太兇了。”
赤瞳沒有理他,他自己接著說道。
“兄弟兄弟,只會兇弟,難怪你是師兄,我是師弟?!?br/>
妖跋這是第二次雷到赤瞳了。
“脾?小孩子的脾?”
青臉鬼靈猛然醒悟,他的話著實令赤瞳與妖跋頓時震驚不已。
人吃脾,還是小孩子的脾,這是什么概念?簡直太過瘋狂了。
酒鬼雙手突然死力的,緊緊的掐住青臉鬼的脖子。
“你可知道,那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酒鬼此語一出,青臉鬼臉色頓時變得蒼白。
酒鬼一連說了十幾下――我的孩子。
他的手漸越用力,不一會,青臉鬼的脖子竟然被掐斷了。
青血井噴。
酒鬼一邊大笑,一邊吸允著青臉鬼頭顱上的青血。
青臉鬼丟棄了脖子,往遠(yuǎn)處逃去。
可才走了三步,只聽到砰的一聲,青臉鬼頓時化為了烏有。
酒鬼全身沾滿了青血,青血也滴滴答答的流淌,流入泥土中,一片青黑。
酒鬼的酒瓶里已裝滿了血,青色的血,不知何時裝進(jìn)去的。
黑風(fēng)襲來,酒鬼大笑。
湖岸水波粼粼,又再響起孩子的哭聲。
一個在笑,一個在哭。
黑夜,在絕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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