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蘇源猛地一怔,再次看向冰箱里的排骨,眼神卻變了,就像是在看著一道菜,一道即將完成的菜!
他伸手拿出排骨,放在砧板上,握住菜刀的一瞬間,他心里沒來由的生出一種久違的踏實感,就像一個畫家重新拿上了畫筆,那是一種似曾相識的快樂與滿足。
再看著面前的排骨,在他眼中,排骨就好似被尺子量過一般,被一條條無形的線條分割成了一塊塊大小一致的塊狀,整齊劃一,簡潔美觀。
沒有絲毫猶豫,左手按住排骨,右手握刀,鋒利的刀刃在堅韌的排骨上劃過,一下,兩下,三下……
不一會兒,排骨就被他切成了大小相同的塊狀,規(guī)整得讓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起鍋,放入冷水,切好的排骨下鍋,煮開后撈出,再用清水沖洗一遍……
接下來的步驟,有條不紊的進(jìn)行著,蘇源神情專注,嫻熟且專業(yè)的動作行云流水,看起來賞心悅目。
直至將做好的糖醋排骨裝盤盛好,蘇源這才后知后覺的反應(yīng)過來,自己真的做好了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糖醋排骨。
眼前的排骨,色澤深紅,濃稠的湯汁覆蓋在排骨表面,散發(fā)著裊裊熱氣,一股誘人的肉香味在廚房里蔓延開來,金黃色的芝麻錯落有致的灑落在排骨上、鑲嵌進(jìn)湯汁里,幾片綠油油的香菜點綴在頂端,看起來健康,美味,讓人食欲大增!
然而,他并立刻動筷去品嘗自己的廚藝如何,而是又將目光放在了冰箱里剩余的菜上。
剛才在做糖醋排骨時,蘇源完全沉浸其中,體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樂,那種感覺很享受,身心舒暢,仿佛靈魂都得到了升華。
所以,他想要再做一些菜。
冰箱里的菜還挺多的,有紅蘿卜、土豆,茄子、豬肉、豆腐、金針菇……
估計是老媽上班太忙了,很少有時間買菜,所以才一次性買這么多。
這一下,正好可以讓他盡情的施展廚藝了……
……
傍晚6點半,日落西山,街邊的路燈相繼亮起。
路燈下,楊秀梅伸展了一下懶腰,長長的舒了口氣:“終于下班了?!?br/>
她開始朝著家的方向走去,這個點,該回家給兩個寶貝兒子做飯了。
記得兒子最喜歡自己做的糖醋排骨了,嗯,今天就給他們做糖醋排骨,對了,小陌馬上就要高考了,這段時間復(fù)習(xí)挺辛苦的,再給他弄一個雞湯。
想得這么周到,自己還真是一個好母親啊!
楊秀梅美滋滋的想著,很快就走到cx區(qū),他家的院子,就在這附近。
“老媽?!?br/>
遠(yuǎn)遠(yuǎn)的,傳來一聲熟悉的叫聲。
楊秀梅循聲望去,卻見蘇陌從路邊的水藍(lán)網(wǎng)吧門口跑了過來。
“小陌啊,你怎么在這,走,回家,媽給你做好吃的?!睏钚忝房粗鴥鹤?,越看越是開心,誰叫自己生的兒子都長得這么好看呢。
蘇陌朝著自家院子的方向看了一眼,苦著臉說道:“媽,哥在家做飯等我們?!?br/>
一句話,就讓楊秀梅嘴邊的笑容僵硬在臉上:“你哥在家做飯等我們啊,這是好事啊,走,媽帶你下館子去,讓他一個人在家吃好了。”
“嗯?!碧K陌點頭。
楊秀梅拉著兒子,轉(zhuǎn)身就朝著街對面的家常菜飯館走去。
20分鐘后。
“兒子,吃飽沒有?”楊秀梅用紙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漬,看著坐在對面拍著肚子打著嗝的蘇陌。
“吃飽了?!碧K陌心滿意足的點頭。
“那走吧?!睏钚忝菲鹕恚c蘇陌一同走出了飯館。
此時,天色已經(jīng)暗淡了下來,街上行人不多,大多是街坊領(lǐng)居,遇見了就打個招呼。
“媽,我們要不要也給老哥帶一份?”蘇陌突然停下來。
楊秀梅聞言沉思,想了想后點頭:“嗯,帶一份好了,畢竟是親生的?!?br/>
楊秀梅又折回飯館里,一邊走一邊道:“你在這等我?!?br/>
“好?!?br/>
重新走進(jìn)飯館,楊秀梅點了幾個菜,特意要了一份糖醋排骨。
飯館的效率還是很快的,不過幾分鐘,就幫她打包好了,她提著打包好的飯菜,出了飯館,遠(yuǎn)遠(yuǎn)地,楊秀梅看見蘇陌在一處路燈下接電話。
她還未走進(jìn),就見兒子把電話掛了,神色有些焦急的朝她這邊看了過來,見到她人,臉色一喜,焦急地催促:“老媽,你快點,我班主任來家訪了?!?br/>
原來是這事兒。
楊秀梅恍然,快步走上去,兩人一同加快速度,趕回自家院子。
好巧不巧的,剛到院子前,就和趕來的蘇陌的班主任碰了個照面。
蘇陌的班主任是個50多歲的中年男人,帶著一副眼鏡,見到兩人,嚴(yán)肅的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蘇陌,蘇陌媽媽,你們好。”
“秦老師你好。”楊秀梅知道蘇陌的班主任姓秦,全名秦忠林,是一位盡職盡責(zé)的好老師,所以對他也頗為敬重。
“走吧,秦老師,進(jìn)去吧?!碧K陌打開院子的大門,把秦忠林請了進(jìn)去。
廚房里,蘇源脫下圍裙,端著最后一道青椒土豆絲走了出來,桌子上,已經(jīng)擺滿菜肴,剛才他沉浸在做菜的快樂之中,不知不覺中,就把菜都做完了,一共7道菜,一個湯。
哐當(dāng)!
門被打開,蘇陌三人有說有笑的走了進(jìn)來。
“秦老師?”
“蘇源?”
蘇源和秦忠林看到對方,都愣了一下,明顯有些吃驚。
蘇源發(fā)愣是因為三年前他也就讀于烏江市第一中學(xué),而秦忠林就是他的班主任,陪伴了他的整個高中,三年的青蔥時光里,他對自己這位班主任印象很好,不只是他和同學(xué)相處融洽,還有他對待工作認(rèn)真負(fù)責(zé)的態(tài)度。
一般來說,每個老師教過的學(xué)生都太多太多了,只要時間稍微一長,就會忘了某個同學(xué)就是自己曾經(jīng)教過的學(xué)生,況且蘇源都已經(jīng)畢業(yè)三年了,秦忠林再怎么記性好,也不會在見到蘇源的一瞬間,就立刻認(rèn)出了他。
實在是蘇源留給他的印象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