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更)
頭痛欲裂的醒來,眼里一片昏昏沉沉的白。半晌,才變得清晰,原來白色是天花板。
望著周圍陌生的環(huán)境,秦壽正要翻身起床,總感覺左邊肩膀被什么壓著,沉甸甸的。下意識轉(zhuǎn)頭,秦壽駭然失色。壓著肩膀的不是東西,居然是還在熟睡中的安心亞。
雜亂馨香的卷發(fā)散亂,搭在秦壽的肩頭脖子上,勻稱的呼吸打濕了秦壽的衣領(lǐng)老大一片。
怎么和她睡在一起?秦壽大驚失色,不?;貞涀蛲戆l(fā)生了什么,但就是想不起。該不會酒醉之際,對安心亞做了什么見不得光的事吧。
慌了,亂了,心緒百感交集。秦壽啾啾胸前,被單蓋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小心翼翼掀開一角,上半身都光著。糟了,真的可能出事了。
就這么一動,碰醒了安心亞。她睜著迷蒙的雙眸,呢喃問道:“你醒啦,折騰了我一晚。”
“???”秦壽在也難以保持平靜,推開她就翻身坐起。驚恐問道:“折騰了你一晚?我對你做了什么?”
頭疼得厲害,秦壽下意識用手腕內(nèi)側(cè)拍摁太陽穴。安心亞那小太妹反而“咯咯”嬉笑不停,就聽她調(diào)笑道:“你還能對我做什么,就是折騰了我一晚呀,可把我累壞了,你倒是舒服,我可從來沒伺侯過誰。”
秦壽的思緒完全被打亂了,安心亞不開口還好,她這么一說,秦壽更加驚恐的以為自己醉酒后居然會做出格的事。
“誰要你伺侯了,你怎么在這兒,我又怎么在這兒?這是哪里?!鼻貕巯胩优?,翻騰跳下了床。全身赤裸,只穿了一條四角內(nèi)褲。背對依舊嬉笑不止的安心亞,尋找他的衣服。
可望了一圈,衣服的影子都沒見著。秦壽慌不擇路又轉(zhuǎn)身望著安心亞,怒吼:“我的衣服呢,你把我衣服弄哪兒去了?”
“我覺得太臟,扔了?!卑残膩喚镒欤耢o以對,笑靨如花。
但看在秦壽眼里,她就像背上長了兩對黑色翅膀的小魔女,尾巴被藏在被單底下。一但將她激怒,就會展開肢膀飛撲過來把秦壽摁在地上,吃了。
“你這死妮子,把我衣服扔了,我怎么出去?”秦壽像糟到女流氓強(qiáng)暴,雙手抱胸,又怒又驚。一世清白,竟然不明不白毀在這死丫頭身上。
被罵了,安心亞火爆倔強(qiáng)的脾氣也上來了,氣道:“直接光著身子出去?!?br/>
“你……”
“你什么你,有本事讓我伺侯你,你就沒本事去大街上跑?!眲倓傄饲貕垡痪?,安心亞又改口,忍不住笑道:“怎么?還站著干嘛,不出去?”
秦壽也怒了,面對這小太妹,總是很容易動真火。何況現(xiàn)在,唉!“我哪里得罪你了?”
眨巴得茫然疑惑的眼睛,安心亞想都不想回應(yīng)?!澳銢]得罪呀?”
“那把衣服還給我?!睂嵲谑强谡f無詞,秦壽還光著身子,首要條件先將衣服穿好。
“剛剛我說了,扔了?!辈幌嘈潘脑?,但秦壽又實在拿這死妮子沒轍。她娘的,還裝著一幅清純,仿若無害的無辜。秦壽又氣又急,真的是咬牙切齒。
但見她穿著一件紅色桃心圖案的少女白底t恤,側(cè)身單手撐在床頭,雖然這死妮子依然爆炸頭,總感覺有里不對。仔細(xì)想了想,瞧了瞧,秦壽才恍然大悟。
這死丫頭臉上的煙熏妝沒有了,皮膚白晰細(xì)嫩,她的眼睛雖然不大,但細(xì)條有神,娥媚瓊眉,櫻嘴淡潤,瓜子尖尖的下巴肉肉的,微笑哮嘴,既可愛又清純。如果沒有那不太適合的爆炸頭,安心亞真是很漂亮的美女。
看得有一點癡,但也只有一瞬間。那死妮子緩緩側(cè)身躺下,單手撐著頭,就這么仰望秦壽。還掀起秦壽剛剛睡在那邊的被單,招手誘惑?!扒貕鄹绺?,雖然這是大熱天,但光著身子,我怕你著涼,快進(jìn)來取暖吧?!?br/>
取暖,取毛個卵??凑砩舷露急豢戳藗€透,秦壽索然不在遮遮掩掩,反正遮也沒用。
可是,秦壽的語氣軟了。有些哀求,有些氣餒?!皠e鬧了,我的衣服在哪兒,還給我?!?br/>
“真的扔了,你怎么老是不相信我??爝M(jìn)來吧秦壽哥哥,我給你暖暖身子?!?br/>
“暖你媽個頭,不說是吧,老子自己找。”給點好話,還不聽,非要找罵才行,女人就是賤。
安心亞有些生氣,但沒有說話,盯著秦壽在房間里找上找上。翻了老半天,就連床底都爬進(jìn)去看了兩遍,就是沒有衣服的影子。秦壽汗都出了,冷汗涔涔。安心亞還趣味十足的說道:
“好秦壽哥哥,從那天一開始見面,你就沒真正相信過我??晌覐膩矶紱]騙過你呀,你這個濫好人,怎么就不相信人呢。你還老是欺負(fù)我,那天是,今天也是。要不,我把衣服脫水下來給你穿?!?br/>
說著,就要從腰間撈起t恤,一點都沒遲疑過。
聽聞,秦壽措手不及的阻止,她要是在把衣服脫了,這還能像話嗎?可畢竟男女授受不親,抬手一半的手,秦壽又急忙停止。
如果在平時,早就把你這死丫頭好好教訓(xùn)一翻。但現(xiàn)在情況不同,秦壽往日輕風(fēng)云淡的霸氣完全被打亂,恐怕,毀了自己清白,也毀了安心亞的清譽(yù)。秦壽儼然沒了主見,曾幾何時,面對十六人的圍攻,連個怕字都沒想過。
今天竟然栽在這小妮子手中,真是好漢不能提當(dāng)年勇啊,英雄氣短,百愁莫辯,難過美人關(guān)。
“小姑奶奶,你到底想怎么樣?”秦壽已經(jīng)完全沒了脾氣,軟塌塌坐在床邊。想從安心亞那里找到突破點,先把她穩(wěn)住,等過了這關(guān),來日在站。
安心亞很委屈盯著秦壽,細(xì)條的眸子水潤閃亮?!澳悴缓尬野桑涯阋路恿??!?br/>
“不恨?!边€能說恨嗎?秦壽自認(rèn)愧對于安心亞,只要求她別怪罪就行。一向想她說從來都沒伺侯過誰,還折騰了她一夜,居然把她折騰得夠嗆。秦壽真心覺得自己不算個男人,趁人之危,不是英雄好漢。
心緒漸漸平靜了,思路也在慢慢恢復(fù),除了頭依然還有些疼,秦壽懊惱悔恨。都怪昨天和爾康太久沒見面,高興得過了頭,喝酒沒個分寸。不然,哪會出現(xiàn)在這么大個岔子,臉都丟盡了。
男人敢做敢為,大不了,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對她負(fù)責(zé)就是了。還好她不是未年成,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頂多娶她過門,感情的事可以慢慢培養(yǎng)。
秦壽其實是個保守的人,要不然,也不會這么多年都還單身處男。今日,總算告別處男之身,卻太過突然,太過不情愿。想得多了,秦壽又感覺,說不出是開心還是痛恨??傊?,秦壽是個有責(zé)任感有良知的人。
“你明明就在恨,一幅不開心的樣子?!彼姥绢^居然還撒起嬌來了,秦壽恨恨無衷,壓制住拔涼拔涼的心。
抓了抓光禿禿但鼓冒結(jié)實的胸肌,秦壽發(fā)誓,第一次對一個女人道歉?!皩Σ黄??!?br/>
“你哪有對不起我?”安心亞睜著機(jī)靈的眼睛。秦壽暗道壞了,她該不會不原諒秦壽吧,要是這丫頭叫來警察叔叔,秦壽一輩子就完了。
但想想更不對呀,如果她要報警,早就報了,哪還能枕在秦壽的肩膀睡到現(xiàn)在。難道?
猶如醍醐灌頂,所有事情聯(lián)系起來,秦壽仔仔細(xì)細(xì)打量安心亞,她衣服穿得好好的,掀開一角的被單,幾乎露出整條大腿的黑色牛仔短褲,也是緊然有序。
她是穿著衣服睡的覺,那為何秦壽卻是光著身子?
百思有了一點奇解,隱隱約約記得,昨晚躺在出租車?yán)?,好像是吐過。好像接過某人的電話,聲音還是女人。
安心亞說覺得秦壽的衣服太臟,直接扔了,會不會是吐得滿身都是,所以她才扔?電話里,女人的聲音,會不會是安心亞?
秦壽愛面子,想起剛剛哀求,甚至妥協(xié)的態(tài)度。如果真的是胡思亂想想錯了,那安心亞那死丫頭鬼機(jī)靈的眼睛,還不能說明一切嗎。
還是確認(rèn)一下為好,安心的心性有些扭曲,就怕惹毛了她,沒好果子吃?!斑@是哪兒?”
“豪生酒店,我開的房間?!卑残膩喞蠈嵒卮?。秦壽看見脫鞋上howardjohnson的英文字樣。秦壽轉(zhuǎn)著彎,關(guān)懷的口氣很能給人好感。
“你穿著衣服睡覺不熱嗎?”
安心亞以為秦壽在關(guān)心她,開心嬉笑,如實回答?!安粺?。”
“哦,謝謝你,把衣服給我脫了。我晚上睡覺最怕熱,都是脫了衣服睡覺?!?br/>
“沒關(guān)系啦,你吐得一身都是,我當(dāng)然要給你脫了。而且還幫你把身子擦干凈了?!痹挷懦隹?,安心猛然閉住小嘴,雙手快速捂住,細(xì)條的眼睛睜得又鼓又圓。
秦壽一聽,果然,原來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安心亞那死丫頭,剛剛看出秦壽的慌張,故意不說,始終逗著他玩兒。
一時穿幫,她又氣又惱,“嘿嘿”直笑,掩飾著剛剛故意的調(diào)味。因為他知道秦壽生氣,是不好惹的。“秦壽哥哥,你的衣服太臟,所以我就扔了,一會兒打電話叫服務(wù)員給你送套新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