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潑大雨依舊是下個不停,唐石發(fā)著高燒傷口潰爛,無奈之下,宋安琪將車上的烈酒帶了回來,踉踉蹌蹌的回到了洞里,擰開瓶蓋之后,湊到唐石的嘴邊:“喝兩口,喝了就好多了……”
唐石被灌了兩口烈酒,可能是嗆著了的緣故,立刻劇烈的咳嗽起來,宋安琪連忙拍著他的后背,一邊無奈的說道:“唐石,唐石,你必須振作,你要不打起精神,恐怕連今晚都熬不過去。更不用提咱倆能不能走出這個森林了?!?br/>
不知不覺,宋安琪已然將兩人的命運拴在了一起。
聽完宋安琪的話,唐石強迫著自己振作,可是他的眼睛就像是不聽使喚一樣,眼看就要閉上……唐石又被灌了兩口烈酒,濃烈的酒味,嗆得他整個胸腔內(nèi)都翻滾了起來……
瓢潑大雨終于停歇了下來,天邊露出了魚肚白,宋安琪跟在他的身后,而他手上拿著小刀,一邊走一邊清理著路途中的灌木叢。
深夜寂靜的訓(xùn)練場里,秦曉陽仍然像以往一樣,在深夜里負重訓(xùn)練。趙大鵬就在不遠處的石階上看著,終于,秦曉陽滿頭大汗的摔倒在沙地里。
趙大鵬緩緩的起身,然后一步一步走到秦曉陽的身邊,將他的背包打開,發(fā)現(xiàn)里面裝的都是勺子和磚頭之類的。
趙大鵬將背包拉緊后提在手上掂了掂:“三十公斤……”
秦曉陽喘著粗氣,沒有理會,胡亂的擦著額頭上的汗。
趙大鵬仿佛是在自言自語:“呵呵,武裝越野的整裝重量啊……”
隨后,又在秦曉陽的身邊坐下,兩人靜默了一會兒,見秦曉陽還是沒理會自己,趙大鵬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你知道嗎?我可能要永遠離開天狼特戰(zhàn)隊了……”
秦曉陽轉(zhuǎn)頭看向趙大鵬,而他依舊自顧自的說道:“我的身體狀況已經(jīng)不適合在反恐一線工作了?!?br/>
秦曉陽忽然低頭:“對不起,我知道你的腰傷,都是因為我的不守紀律造成的……”
秦曉陽望向遠方,也學(xué)著他的語氣說道:“我知道……那意味著什么?!?br/>
趙大鵬望著夜空,臉上全是失落的表情……
兩人靜默了很久,像是中場休息,誰都沒有開口講話。
秦曉陽將雙手墊在頭上,好讓自己靠在沙子里能稍微舒服一些。
“你甘心嗎?”他忽然轉(zhuǎn)過頭看向趙大鵬。
趙大鵬半晌沒有說話,突然無奈的笑道:“也不完全是因為這個?,F(xiàn)在世界科技的進步日新月異,我們軍隊的改革也更是迫在眉睫……現(xiàn)在天狼特戰(zhàn)隊的未來要靠你們這些年輕人!”
“我知道這里面不包括我?!?br/>
趙大鵬看著他,認真的問道:“你甘心嗎?”
秦曉陽依舊望著天空,這個話題他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回答。就像他剛剛問趙大鵬一樣,他也不知道會得到什么答案,但不管是哪一種,他都害怕聽到,因為這些后果都和他有關(guān),這儼然就是他責(zé)任出了問題。
“朱麗彤給你送過作訓(xùn)計劃和比武標準吧?”趙大鵬緊盯著他。
秦曉陽連忙解釋道:“趙隊長,您別怪她,她是……”
“是我讓她給你送過去的?!壁w大鵬定定的看著他,認真的說道。
秦曉陽抬頭詫異的看著他,趙大鵬忽然問道:“你不想知道為什么嗎?”
“我還有機會嗎?”
秦曉陽長嘆了一口氣,像是認命一般,整個人癱軟在地。
趙大鵬忽然笑道:“傻小子,雖然你人在炊事班,但編制還是留在預(yù)備隊呢?!?br/>
秦曉陽頓時興奮的瞪大了眼睛,有些驚訝的問道:“真的嗎?”
“你先別高興的太早,想要進入天狼,可是要經(jīng)過重重考核的?!?br/>
“我不怕……”
“我知道你不怕,但是你已經(jīng)一個多月沒有摸過槍了吧?你的短板是兩公里武裝越野射擊,該補課了?!?br/>
秦曉陽呆愣了片刻,看著趙大鵬意味深長的目光,才漸漸反應(yīng)過來,但還是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我能進射擊場?”
趙大鵬已經(jīng)率先一步站起了身,拍拍屁股:“走吧?!?br/>
寂靜的夜晚,在其他隊員鼾聲連天時,秦曉陽無數(shù)次在訓(xùn)練場摔倒,又無數(shù)次爬起來。
一個小時過去之后,秦曉陽因為之前的訓(xùn)練,體能已經(jīng)完全跟不上了。趙大鵬將一瓶水放在他的身邊,調(diào)侃道:“有點意思了。”
秦曉陽一口氣喝了大半,問道:“你覺得我能回特戰(zhàn)隊嗎?”
趙大鵬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遠方,緩緩的說的:“這我可不能說,要考核,不過藝多不壓身,這道理你應(yīng)該懂,現(xiàn)在你這不過吃了一點苦。特戰(zhàn)隊是干什么的?打仗,戰(zhàn)場上要的是絕招本事,藝高人膽大嘛?!?br/>
秦曉陽忽然笑道:“那你教我一點實戰(zhàn)用的絕招嘛?!?br/>
“那可就不是磨嘴皮子的事了,那得進煉丹爐受火烤炭燒的罪。”
秦曉陽點了點頭:“行!我受得了!”
只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自己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信心,就被趙大鵬之后的訓(xùn)練給狠狠打臉了。
趙大鵬的絕招簡單有以下幾點:索降中單手持槍射擊移動目標,汽車對開,射擊對方快速移動目標。汽車后有追兵,夢翻身趴在座椅背上,槍上橫套后視鏡,邊射擊追兵,邊通過后視鏡,雙腳蹬住方向盤控制開車。面對移動群靶,槍上夾套廣角鏡,左眼通過廣角鏡看移動靶群,右眼看狙擊瞄準鏡,準確在靶群中選擇目標靶擊中。
哪怕隨便拎出來一條,秦曉陽就已經(jīng)足夠驚訝的了。
而此時汽車班長蹲坐在地上,滿臉敬佩的神色:“我的乖乖,這是傳授獨門絕技啊……”
小田搖了搖頭:“我還從沒有見過練這種技術(shù)的……”
汽車班長點了點頭:“訓(xùn)練大綱肯定是沒有的,這是人家趙隊長單傳小秦的……”
絲毫沒有人懷疑,大家都在夸贊,說秦曉陽這是撥開云霧見青天了。
此時的南美某汽車旅館內(nèi),宋安琪躺在床上,安安靜靜的睡著,唐石打開一瓶威士忌,仰頭喝了兩口,腦海里如走馬觀花一般閃過秦曉陽和宋安琪的畫面。
片刻之后,他站起身,輕輕的走向浴室,將熱水沖洗了一番,雖然在刻意的不讓水流過傷口,但還有幾次忍不住悶哼了幾聲。
從浴室出來之后,唐石感覺輕松了不少,便打開電腦,界面停留在論壇上,唐石登陸之后,點進姜玫的主頁,看著她的照片怔怔出神。
打開了留言窗口,手放在鍵盤上停頓了許久,依舊沒有敲下一個字。
他將頭埋進臂彎里,努力不去想以前的事情。
時間很快過去,宋安琪醒來的時候,唐石依舊坐在電腦前查找著什么,宋安琪小聲問道:“我睡了多久了……”
唐石沒回頭,輕聲回道:“十個小時吧,你已經(jīng)很久沒有好好睡覺了,這里還算安全,你還可以再睡一會兒?!?br/>
宋安琪掙扎著起身:“不用了,倒是你,還在發(fā)燒嗎?”
唐石依舊在敲擊著電腦:“我沒事,好多了?!?br/>
宋安琪抓了抓頭發(fā),這一覺倒是讓她恢復(fù)了不少的精神,至少現(xiàn)在臉色看起來健康了許多。
靜默了一會兒之后,唐石忽然開口:“我知道我們?nèi)ツ膬毫恕?br/>
宋安琪看向他,下意識的問:“哪兒?”
“w國……”
唐石看著地獄之門的游戲界面,點開了對話框,在上面留言道:“我出了點狀況,準備離開南美,去w國參軍。我現(xiàn)在除了當(dāng)兵打仗什么都做不了,有事情隨時聯(lián)絡(luò)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