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雨晨合上筆記本,長長地舒了口氣。
“"小茹姐太厲害了,有她跟骨干協(xié)調(diào)公司,我可以安心養(yǎng)傷了。
薄爵撥了撥郭雨晨的劉海,不吝欣賞道:"程茹只是說出了事實而已。但查出事實的人,是你。
“哪有,說到底還不是多虧了你?要不是你在背后默默幫我,我早挺不住了
“不是說了,不準(zhǔn)跟我說謝謝?"薄爵俯下俊臉,噙咬郭雨晨的耳垂壞笑:等你好了,看我怎么罰你?!?br/>
兩人琴瑟和鳴的樣子,落進鐘天辰眼里,突然感到一點孤單,和一..嫉妒?
“砰砰~”
突然有人敲門,接著直接推門而入。
"顧先生,可以跟我們走一趟嗎?”
郭雨晨大驚一跳一警、警察!?
郭雨晨趕緊拉住薄爵"他們來抓你??”
因為那件掏心案???
薄爵嚴(yán)肅的點點頭:“嗯。
“為什么?你不是擺平那件案子了嗎?
"這個你別多問,抓緊想想,還有什么想對我說的?
郭雨晨一時間傻住了,慌亂無措,眼睜睜看著薄爵被警察帶走。
“我、我等你!”
“什么?"顧拜疑問。
“你剛才不是說,讓鐘少爺當(dāng)見證者,你要立馬跟我領(lǐng)證嗎?”郭雨晨又怕又心急,揪緊床單落淚:“你可能只是開玩笑吧?但、但我是認真的,薄爵,我想和你結(jié)婚!
“我愛你,我相信你,你一定會沒事的!就、就算你真的坐牢了,我也會等你!不管滄海桑田、??菔癄€,只要你薄爵還活著,我郭雨晨就是你的人!我愿意等你一輩子!
薄爵神情怔然,疾步走來。
郭雨晨本能的挺身迎過去,兩人深深吻在了一起。
良久,唇分。
"知道我最近有多忙、有多累嗎?"薄爵撥開郭雨晨的劉海,凝視著她的眼青,濃情脈脈:“但有你這番話,我值了。
“拜爵,....不要!我不要你被關(guān)在那里,有什么辦法嗎?拜爵!拜爵!!”
郭雨晨心碎直哭,眼睜睜看著薄爵遠去。
“咳咳,那什么,打斷...警察同志一臉懵逼:"我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哈,但能不能問一下,誰要坐牢了??”
“我們是法院派來的,請顧先生過去一趟完善訴狀而已,而且一他是訴方啊
..
???
"薄爵,你這個神經(jīng)病!!!'
郭雨晨咬牙切齒的拎起枕頭,砸向薄爵;
薄爵隨手接住,嗅了嗅發(fā)香,壞笑一聲,帶去當(dāng)靠墊了。
"白癡!顧三歲,顧撅撅!'
郭雨晨氣呼呼捶打被褥,突然發(fā)現(xiàn)旁邊的鐘天辰怔怔看著自己,眼神很是黯
"額,你怎么了?”
鐘天辰驚醒過來,把嫉妒的眼光,從郭雨晨哭紅的眼睛上移開,笑道:“我嫉妒啊。也想有個人能這么在意我。
"想什么呢?"郭雨晨哭笑不得:"以你的條件,只要你不拒絕別人對你好,怎么會沒人在意你呢?
“可我希望那個人是你。
空氣,霎時間凝固住了。
鐘天辰沉默了會兒,看向被擺在床頭柜上的小浴缸,道:“已經(jīng)忘了嗎?我說過,我喜歡你。
在火場的九死一生中....
“額,...郭雨晨尷尬至極:"我還以為,你是逗我開心呢,....
“哈哈,瞧你那傻樣?!辩娞斐綇婎仛g笑,掩飾黯然:“當(dāng)然是開玩笑了,我怎么會看上你?我喜歡更性感的。
“也是哈~”郭雨晨訕笑道,旋即一楞:“不對,你是說我不性感嗎?”
“以前....還好吧。”鐘天辰由上自下打量郭雨晨一圈,戲謔道:"現(xiàn)在被包扎成了木乃伊,米其林輪胎都比你凹凸有致。
???
“你們這兩個家伙,都有毒!有你們這樣對待病人的嗎??”
鐘天辰挨了幾下枕頭的捶打,突然收斂起戲謔的神情,走到窗前,俯瞰揚塵而去的警車。
“薄爵要行動了,估計過不了幾天,就不再需要陪我堂妹逢場作戲,可以回到你身邊了?!?br/>
“什么意思?"郭雨晨驚疑道:"拜爵想出解救張護士的辦法了?”
鐘天辰回來,扳張椅子坐到床邊,想了想才道:“不全是,他的目光,要更長遠些
“薄爵不僅是個天才,還經(jīng)歷了常人無法想象的痛苦、悲喜、與跌宕,這將他淬煉的更加強大,就連鐘成銘也沒十足的把握跟他博弈;
“但,正所謂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你儼然已經(jīng)變成了薄爵的軟肋,別人會利用你來對付他。就算這次擺平了,還有下次,下下次....只要薄爵還愛著你,他的敵人,就會死盯著你不放。
“針對這種情況,薄爵的想法,應(yīng)該跟我一樣一抓住鐘成銘的把柄、釜底抽薪!
郭雨晨還是不太明白"這跟他今天被法院傳喚,有關(guān)系嗎?'
鐘天辰點了點頭,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薄爵想直接走法律途徑,奪回巨擘公司一對了,你了解巨擘嗎?
“算不上了解,但生意人,多少都聽聞過吧。"郭雨晨回憶道:“巨擘公司是整個南部市場的建材霸主來著,別外....我沒退婚以前,經(jīng)常碰見顧占霆跟盛大集團通話,好像跟你叔父也有生意來往?
“對?!辩娞斐侥﹃掳停貞浀?“巨擘公司當(dāng)年之所以能快速崛起,就是因為幕后老板薄爵,跟當(dāng)時還沒遷移到北方的盛大集團,達成了深度合作;當(dāng)時,薄爵跟鐘成銘關(guān)系很好,叔侄相稱;直到五年前,傳聞兩人意見分歧,接著就發(fā)生了我弟弟的事,然后薄爵失蹤、鐘成銘舉家遷移到了北....說到這里,鐘天辰的臉色變了變。
他突然覺得,這些變故之間,似乎存在某種聯(lián)系,而且牽扯到弟弟鐘小晟的死亡....
“怎么了?”
“沒什么?!辩娞斐绞諗科鹦纳?,繼續(xù)道:"總之,薄爵這個人的城府,堪稱波詭云譎,當(dāng)年明面上跟鐘成銘合作,背地里卻利用合作關(guān)系,揪住了鐘成銘好幾條小辮子。
“真的嗎?說來聽聽!
“都說他城府深了,他的底牌,別人怎么會清楚?!辩娞斐娇嘈Φ?“不過,有一點我很確定一當(dāng)年薄爵廉價提供建材給鐘成銘,有目的的擠壓其他建材商到后來,顧占霆一家接手巨擘后,鐘成銘就更放心了,擴大了跟巨擘公司的建材交易,使之成為了盛大集團目前唯一的建材供給商?!?br/>
“而就在兩年前,鐘成銘在海南標(biāo)下了一座島嶼,立項建設(shè)"盛大百花島”,你聽說過嗎?”
“當(dāng)然了!廣告都打到央視了,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鐘天辰蹙眉道:"總之,這是鐘成銘經(jīng)商以來,最具野心的項目,合計融資高達千億,單是個人出資,就整整七百多億!
島內(nèi)計劃建設(shè)全國最大的游樂場、六十家現(xiàn)代酒店、三十八項水上樂園、+個特色博物館、五座溫泉城,還有五花八門的美食街、電影藝術(shù)會館、民俗廣場、天然植物園等等...只等項目竣工,演員們以后恐怕就跑那兒去評選影帝影后了,被稱之為國內(nèi)商界數(shù)年來最具影響力的創(chuàng)舉。
“這項目,兩年前資金到位、去年由盛大公司主持施工,到現(xiàn)在正是如火如荼的階段。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薄爵想奪回巨擘,你品品是什么意思?
“我、我不敢想。"郭雨晨錯愕道:“這么大的項目,稍微一點風(fēng)吹草動,就是天大的損失!而且這種地標(biāo)性質(zhì)的項目,最怕的,就是在竣工前傳出負面*消息吧?關(guān)乎到招商引資、旅游宣傳,牽一發(fā)而動全身!
“你還挺懂的。"鐘天辰贊賞道:“沒錯,鐘成銘跟融資伙伴們,是簽署過風(fēng)險協(xié)議的,如果薄爵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影響了百花島的進展,往小了說,會導(dǎo)致整個項目失去輿論優(yōu)勢,競爭對手乘機落井下石,間接造成可能高達百億的損失;往大了說,融資商失去信心撤資,引發(fā)資金斷鏈,鐘成銘會賠的血本無歸!“那他不能從其他途徑得到解決嗎?”
鐘天辰搖搖頭,豎起了三根手指。
“一,全國乃至全球的商業(yè),是一張彼此鏈接的供需網(wǎng)絡(luò),如果東家缺了貨從西家借調(diào)就行,那西家怎么辦?現(xiàn)在全國到處都在大興土木,建材本來就搶手,百花島那么大的需求,巨擘不干了,誰能頂上?
在這個基礎(chǔ)上,鐘成銘的名聲又出奇差,經(jīng)商幾十年,最慣用的就是吞并和壟斷。很少有人敢跟他合作,更別提雪中送炭了。不落井下石,都是看在他勢力大的份上?!?br/>
“二,如果薄爵成功奪回了巨擘公司,肯定當(dāng)即宣布減產(chǎn)、甚至停止建材生產(chǎn)。物以稀為貴,這將導(dǎo)致全國的建材市場,出現(xiàn)爆炸性漲價。間接將百花島的建設(shè)成本,提高幾十億、甚至上百億!
“三,就算鐘成銘能忍痛接受建材漲價、和新供貨商運輸協(xié)調(diào)的高額成本,他依舊會誠惶誠恐,原因我已經(jīng)說了一薄爵當(dāng)年揪住了他好幾條小辮子,建材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現(xiàn)在,他把薄爵惹惱了,薄爵要跟他來硬的,他無論如何都要斷條尾巴就是不知道是斷哪條了,估計他本人也在愁這個問題。
鐘天辰說完,發(fā)現(xiàn)郭雨晨不懷好意的瞄著自己,不由愣了愣"干嘛這么看我
“鐘大少爺。"郭雨晨湊近道:“你先前不是說,你這五年來,一直主營期貨嗎?不會這么巧,屯了批建材,可解鐘成銘的燃眉之急吧?
那意味著,鐘天辰可能好幾年前,就料到今日的情景了,跟薄爵一樣,城府深的可怕!
“哈哈,我發(fā)現(xiàn)我真是小看你了郭雨晨,這都能猜到?”鐘成銘也往近湊了點兒,壞笑道:"那你準(zhǔn)備怎么說服我不這樣做?”
“你隨便提,能做到的,我肯定給你辦到!
“那就是讓我白給了。"鐘成銘將胳膊搭在椅背上,笑道:“因為我想要的很簡單一你跟我約會。
郭雨晨發(fā)現(xiàn)自己跟他離得太近,都能聞到淡淡的古龍水味道,嗖的縮了回去
“嚇到了?"鐘天辰無奈的聳聳肩:“還可以再談,別怕,我又不是大灰狼?!安?....”郭雨晨黯然一笑:"是無奈。
“我知道,像你跟薄爵這種人,一旦做出決定,就不會再收回來。而那意味著,我們遲早會站在對立面上,因為我肯定支持薄爵,他是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