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教授,兩份報告單究竟說明了什么問題?”到現(xiàn)在為止,蘇小媚仍然不愿意相信西明溪公司研發(fā)的配方有問題,那可是堂堂西明溪公司啊。
那可是堂堂的制藥公司啊---為了人們身體健康而存在的公司??!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她寧愿相信是青柳公司采購的原材料的問題,說不定那些豬啊鴨啊的,身體里面攜帶這些東西。
“呵呵,至少說明了你們的食品味道很穩(wěn)定!”謝教授淡然道。
“開個玩笑!因為這件事非同小可,這其中的利害關系,已經(jīng)不是你一個小姑娘家家所能承擔的起的了?!?br/>
“謝教授,請你務必直言相告。因為,我現(xiàn)在也算是青柳公司的半個負責人,這件事我一定要弄清楚?!?br/>
“小丫頭,真相往往是殘酷的,你真的愿意聽么?而且,你畢竟太年輕,社會閱歷太淺,我怕你知道真相后,一時沖動,會惹禍上身吶?!?br/>
“教授,謝謝您為我考慮。但這件事既然由我挑起,不管以后遭遇什么我都不會怪你,而且無論帶來什么后果,我也該去承擔?!彪m然她也不想惹麻煩,可一年來自己遭遇這么多事情都挺過來了,也不差這一件了。
“唉!”謝教授嘆一口氣,當真是年輕,不知天高地厚。不過,這種事,自己能幫的就盡量幫,剩下的只能看老天爺?shù)陌才帕?。“這么給你說吧,你們的產(chǎn)品里確實有一般機構檢測不出來的不明物質(zhì),其中就包括丙二醇、麻黃素、枯錢堿,甚至還有別的。這些東西有開胃提香的作用,但它更能讓人對其產(chǎn)生依耐性,一次兩次當然不會有事,可壞就壞在它能讓人上癮,長期食用這些,將會對人體產(chǎn)生極大的危害。簡單點說,你們的產(chǎn)品里面含有違禁品?!?br/>
“違禁品?”
“對,就是違禁品?!?br/>
這還了得?這不要了親命么?蘇小媚感覺天旋地轉,真相果然很殘酷很殘酷啊。
“那我要回去立即調(diào)查這件事。”
“這事急不得。”這事絕不會是一件簡單的事,一定要想一個萬全之策。蘇小媚這樣的年輕人,他很欣賞,假以時日,她肯定會有一番作為,但還不是現(xiàn)在,現(xiàn)在的她還需要像自己這樣的老人關心呵護。
“那我究竟該怎么做呢?”
“你回去該怎么做還是怎么做,該上班還是上班。因為一兩次的檢測并不能說明什么,這還需要你以后長期來這里,將你們公司后續(xù)的產(chǎn)品帶過來檢驗。至于之后該怎么做再慢慢商議。”
“當然,如果你信得過我的話。”謝教授笑著補充道。
她自然信得過老頭子,不僅僅因為他面容慈祥,和藹可親,還因為她的直覺---從見老頭第一面起,她就認為他很合自己的眼緣,而眼緣這種東西簡直是虛無縹緲的東西,是沒有什么道理可言的。
“嗯,我知道了??磥硪院筮€得來麻煩教授您,我很感激您為我做的一切,謝謝你。”
她從教授辦公室出來,看到蕭麥戈還在樓下沒走。
“怎樣,你沒事吧?”見到她臉色不怎么好,蕭麥戈關切的問。
“沒事,我們就此別過?!?br/>
“你確定你沒事?如果有事的話你一定要告訴我?!?br/>
這人啥時候變得這么婆婆媽媽了,她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向大門走去。
“喂,喂,記得打電話給我?!笔掻湼曦W栽谒澈蠛?。
回去后,她問朱蔚還記得昨晚的事嗎,朱蔚說她和阿樂在酒吧醒來,啥事也記不清了。
朱蔚和阿樂一早醒來沒見到她,還以為她回去上班了,所以也就急急忙忙趕回去了。
這最好不過了,不然,蘇小媚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向他們解釋---她怎么和蕭麥戈混到一塊去的。
雖然,謝教授讓她回去之后該怎樣還怎樣,可在發(fā)生了這些事情之后,蘇小媚的心境完全是一團亂麻。
她一會兒想工作的事,一會兒又想和蕭麥戈的事,這兩件事,哪一件都很讓她頭疼。
唉!唉!要命,她在紙上寫寫畫畫一陣子,決定還是先安心工作吧。
她去青柳公司的倉庫轉了轉,發(fā)現(xiàn)那些豬仔看起來都很正常,并沒有長兩個頭或者六條腿。
她甚至還仔細查看了豬皮,毛孔是正常大小的,顏色也是正常的,而且皮子上還戳有藍色的檢疫合格章...
唉!想想也知道不可能是豬肉的問題了。豬肉販子可能會在肉里面注水,但在肉里面注藥有什么意義呢?又不增加重量的,而且除非大家都沒吃過豬肉,不知道豬肉的本來的味道。
一個管理財務的不好好管理財務,而跑去研究豬肉,別人不會笑話么?
她走在回辦公室的路上,暗自嘲笑自己。
突然,她臉上有高興的神色,自己學的不是財務么,管的不是財務么,那就該從財務入手???
她要去找萬經(jīng)理。
“萬經(jīng)理,公司這幾年的財務報表在嗎?我想借閱一下?!?br/>
她去的時候,萬經(jīng)理正在一臺碩大的電腦屏幕上翻蜘蛛紙牌,聽見聲音頭也不抬就說:“沒有?!?br/>
“哼,怎么會沒有?”蘇小媚冷笑道,“這么大的公司會沒有財務報表?這不滑天下之大稽嗎?”
公司上下,誰特么敢用這種語氣和自己說話啊,萬經(jīng)理的視線從紙牌上移開正要發(fā)火,待看到是蘇小媚又馬上換了笑臉說:“是小媚啊,你今天怎么有空上我這兒來坐?”
蘇小媚也不和他客套,將要看財務報表的事又重復說了一遍。
“小媚,你是不知道,這個我還真沒有?!?br/>
“怎么可能?”
“因為是合資公司,像公司的年度財務報表一經(jīng)審核,就送到第三方保管了?!?br/>
“還有這樣的事?”蘇小媚不太相信萬經(jīng)理的話,但對方既然這樣說她也無可奈何,但她馬上又說:“萬經(jīng)理,那這樣吧,你將那些沒有審核的原始資料拿給我看,好吧?”
萬經(jīng)理沒想到她腦子轉得這樣快,只好說:“那沒問題?!?br/>
“不過,小媚,你是不相信我們能力還是怎么著,為什么突然想到要看往年的賬呢?”萬經(jīng)理用開玩笑的口吻說道。
“萬經(jīng)理,您想多了。這本來就是我的分內(nèi)事,我例行公事而已,您老人家不會不配合吧?”蘇小媚也是笑了笑說道。
“豈敢,豈敢?”萬經(jīng)理打著哈哈說道。
最終,蘇小媚抱著一大摞單子回到自己辦公室,而這僅僅是還沒來得及審核的往來賬目明細。
也算收獲頗豐了,這些往來賬目加上自己手中掌握的資料也能說明很多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