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許真真跟著李公甫回了府之后,她就提出要再去看梁連一次。
李公甫說梁連那尸體已經(jīng)被送去京城了,去了也沒用。許真真怒道怎么古代官府的辦事效率這么高,她便說要李公甫帶著她去梁連住的地方看看。
于是便引來了李公甫的一系列發(fā)問,他是這么說的。
“這梁連和你很熟嗎?”
“不熟,就是對死人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特別是被冤死的?!?br/>
“這么說你就是被冤死的?”
“不然呢,你看我這樣子像是自殺的人嗎?”
李公甫摸了摸鼻子,表示他什么也不知道。
等許真真回到房間換了一身衣服出來之后,李公甫就詫異的問她:“你這一身夜行衣是想去做賊嗎?”
“既然你不帶我去,那我就自己去好了,求人不如求己,還不會欠你一個人情?!痹S真真聳聳肩,她一副“你不帶我去我也無所謂”的表情,可實際上呢,自己卻沒移動步子,依舊待在原地等著李公甫回話。
……
過了半晌,兩個黑衣人就飛進了梁連生前待過的地方,其中一個黑衣人在進入房門之后就站在門口不動了,另一個就飛快開始在屋內(nèi)翻找。
許真真發(fā)覺自己翻箱倒柜的動作越來越嫻熟了,這可能是上次為了探究許仙在書房鍛煉后的成果吧。
她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為什么要來翻找梁連的遺物呢?就是完全是因為自己一點線索都沒有,只有過來看看梁連有沒有留下什么蛛絲馬跡。
大半個時辰過去了,許真真仍埋首于各大書柜里,她一無所獲,甚至都能感覺到接下來的努力也是徒勞,可是不到最后關頭她都不能放棄,說不定希望都留在最后呢。
“沒有,沒有,怎么會沒有呢?!毕M粋€個破滅,她崩潰的臨界點馬上就要到了。
看了看門口的李公甫,他似乎是一點事兒都沒,許真真瞪了他一眼,便叫著他過來說:“快幫我找。”
“找什么?你一直都不肯告訴我要幫你找什么,我也下不了手啊?!崩罟σ荒槦o奈的表示不是自己執(zhí)行力不行,而是許真真一開始并沒有誠意。
“我也不知道會是什么,總之以你多年捕快經(jīng)驗,只要是覺得可疑的都給我拿來。”許真真認真的說。
可盡管這樣李公甫都似乎沒有要動的意思,許真真催促了一遍,就聽到李公甫說:“沒用啊,梁連出事的時候這里早就被我們搜過了,有疑點的東西也被我們拿走了,你覺得你過來還有什么意義?”
“那你們可有搜到什么有用的?”許真真說。
李公甫搖頭:“一無所獲,這次梁連梁公子帶的東西少之又少,根本就沒什么東西在這間屋子里?!?br/>
許真真對著李公甫打了一個響指,說:“那就對了,我相信一定有東西被他藏在這間屋子里,你們白天沒找到,那就是等著我們晚上過來找的,李公甫,別耽擱時間了,我們趕緊找?!彼窒袷菨M血復活,迅速的恢復干勁。
梁連不是傻子,他直接目擊了當時他們遇難的那一幕,他是從一開始就知道了這是一場大的陰謀,所以這么長久以來一直在暗中調(diào)查,那么他既然找到了許真真,那就有可能也發(fā)現(xiàn)了其他十二人的線索,就算沒有,僅憑她和梁連的交談中也能得知,他一定是知道了如何回去的辦法,只不過他目前的能力太弱,還不夠去做到,還在等待階段。許真真有理由相信,梁連一定將什么東西記錄下來,一定有……
可是,兩個時辰之后,他們的對話卻是這樣。
“還要找嗎?都把這間屋子翻遍了。”這是李公甫對許真真說的話。
“不,這不符合邏輯的,他一定會寫了什么東西留下來,電視劇里面的情節(jié)都是這樣的啊。”許真真一邊扒拉開旁邊的柜子一邊碎碎念道,她對自己的預期開始慢慢失望,剛才的理所當然就好像是一個巴掌狠狠的打到了她臉上。
“李公甫,為什么會沒有?為什么我們都找不到?”許真真將抽屜放回原處,然后對著李公甫說道,“是不是我們還有哪個角落是忽視了的?是沒有被我們想到的?”
“沒有了,所以你能想到我都提你想到了,甚至一些隱蔽地方我也都提你找過了,本來這些地方我們白天都掃過無數(shù)次,能被你找到的幾率實在是少之又少的?!崩罟远ǖ幕氐?。
許真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她感覺所有的希望都沒有了。
一旁的李公甫走過來蹲下說:“這個梁連究竟和你什么關系?”
“真沒什么關系,我說了就是看不慣別人冤死而已?!彼€是不想說,這時候她也沒什么心情解釋太多。
李公甫也沒多問,他等著許真真心情好了一點之后,兩人就飛離了這間屋子。
……
許真真回了房,就看到碧連晃晃悠悠的跑來找他,她將碧連抱起,問他:“我現(xiàn)在好想發(fā)火,能打你嗎?”暴力狂許真真終于看到一個能撒氣的人了,但她還是好心的提醒了一下當事人。
碧連趕緊搖頭說:“早知道我就不過來找你了,要你愁死?!笨瓷先ハ袷怯惺裁词绿匾鈦碚以S真真,這會兒聽到她要打他,那火氣也跟著上來了。
他懟道:“你剛才和我爹去了哪里?”
“沒去哪里啊,這不就在家好好待著嗎?”許真真忽悠著。
碧連說:“你們是去梁連住的那地兒了?”他還真是火眼金睛,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尾隨其后跟著他們?nèi)チ四亍?br/>
許真真嘆道:“你這么聰明真的好么?要知道你現(xiàn)在才四歲啊,幾歲的人就做幾歲的事好不好?別搞得跟個天才兒童一樣,小心到時候被天收了回去。”
一聽這話,碧連掙扎著就從許真真懷里跳下來說:“許嬌容,別跟我打馬虎眼,小心惹火我了,我不給你想要的東西?!彼室馀荛_一米多遠,然后從兜里掏出一個小錦盒,顯擺似的在許真真面前晃晃。
許真真瞇著眼睛問道:“這是什么?”她有想去搶奪碧連手上的東西,奈何這小家伙行動太快,根本等不到她撲過去就已經(jīng)躲得遠遠的了。
碧連冷哼了一聲,這在一個四歲小孩身上露出這樣的表情,著實是很詭異,他說:“你剛才特意和我爹去找了這么久,我猜應該就是我手上的這個東西吧?”他將那錦盒高高舉起。
許真真狐疑得看了他一眼,但她也再去搶,而是走到桌子前坐下,然后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下,這才對碧連說:“我說你想干嘛?對我意見那么大何必要做出這么一出呢?說吧,想談什么條件盡管說,我想你說的我都能答應你?!北踢B這家伙提的條件無非就是想讓她離開他爹唄,以前她還不肯,這時候她還求之不得,越早離開越好。
“這次竟然這么好說話,難得。”對于許真真的反應,就連碧連都大吃一驚,他爬上許真真對面的凳子繼續(xù)說,“實話說了吧,今天早上我和舅舅從外面回來,正巧看到一大群人圍著梁連的尸體在那議論,舅舅也跟著去看了會兒,而我就在附近轉悠了一下,這才撿到了這么一個東西,本來是想給我爹的,但是打開一看,竟發(fā)現(xiàn)是和你有關,所以這次來就想和你做個交易,打個商量?!?br/>
許真真聽后眼睛立馬就亮了,以前還不覺得碧連哪里好,可這次碧連的形象瞬間就高大了,無法用言語來形容高興的她抱著碧連就是猛親,絲毫沒覺得這個沒有一點血緣關系的兒子已經(jīng)尷尬的不行,許真真哪里管那么多啊,全當他是個普通的小男孩了。
她從碧連手里拿過那個錦盒,然后打開一看,發(fā)現(xiàn)里面果然有一張紙,那興奮的心情就別提了,她笑著又想對著碧連化生親吻狂魔,但卻別碧連硬生生的躲過,他說:“這上面我是看不懂,只知道里面有你的名字,而至于其他幾個名字都是我不認識的,你可認識他們?”
這張紙上一共寫了包括梁連在內(nèi)十個人的名字,許嬌容也在其列。許真真發(fā)現(xiàn),前面五個人被一把大叉劃去,這中間就有梁連,后面三個她不認識,但是被劃掉的最后一個竟然小青!她看到后詫異的說不出話來,這究竟是個什么樣的名單?不像是梁連故意留下來的,就好像是那種殺人明細檔案,死了一個就劃掉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掉的人全都對上了,而她也在里面,是不是馬上就要輪到她了?
雖然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可還是在看到這張紙之后變得異常驚悚,她的心忽然跳的好快,看著碧連的眼神也莫名驚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