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來短信的是個陌生的號碼,不認識。
韓秦想了想,打了過去。
回鈴響了兩聲之后,被對方按掉了。
片刻后再次打過去時,已經顯示對方的電話不在服務區(qū)內。
韓秦不禁有些納悶,這人究竟是誰?特意來提醒自己卻又不肯表露身份。
就這么邊走邊琢磨著,韓秦忽然隱隱感覺,身后好象有人在跟著自己。
回頭一看,果然只見在后面四五米處,宮南雁正不緊不慢地跟在自己身后。
由于今天早上宮南雁的奇怪言行,韓秦在心底已經偷偷把她劃歸為非正常人類的行列了,所以立刻戒備地問道:你有事嗎?
宮南雁搖頭。
那你跟著我干嗎?韓秦繼續(xù)問。
誰跟著你了?我也是走讀生!宮南雁總算是冷冰冰地吐出了一句話。
韓秦哦了一聲,畢竟剛走出學校門口不遠,可能是同一方向吧。
接下來,韓秦過了馬路,宮南雁在后面跟著。
韓秦進了小區(qū),宮南雁在后面跟著。
韓秦上了樓,宮南雁還是在后面跟著。
一路上韓秦頻頻回頭看了她好幾次,宮南雁卻是眼都不眨,面無表情地跟著。
上到四樓,韓秦終于停下腳步,再次開口問:你跟著我到底有什么事?
宮南雁搖頭。
真的沒有?
繼續(xù)搖頭。
有事就說!我已經到家了,不說的話我可就進屋了!韓秦有點不耐煩了。
還是搖頭。
韓秦掏出鑰匙,開門,進屋,然后回頭看了看站在外面的宮南雁:真的沒事?
我關門了?
韓秦緩緩關上門,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嘀咕:難道她有???莫非這丫頭竟然是從隔壁街的那所特殊教育學校轉來的?應該不可能呀……
天氣有點熱,韓秦想先沖個澡,所以進屋后在客廳里就開始脫衣服,然而他剛把t恤脫到一半,就聽到一陣門鎖轉動的聲音,接著房門被打開了,宮南雁走了進來。
韓秦舉著雙手,脫到一半的t恤正套在脖子上,震驚地看著宮南雁:你怎么進來的?
宮南雁舉起手里的一把鑰匙,亮給韓秦看。
韓秦瞪大了眼睛:你怎么會有這兒的房門的鑰匙?
宮南雁不說話,只是盯著韓秦**的上身,面無表情。
韓秦這才醒悟過來,連忙手忙腳亂地重新拉下t袖,整理好衣著,慌亂的模樣活象是一名被人調戲的小媳婦。
然后伸手掏了掏褲兜,自己的鑰匙還在,看來不是剛才遺忘在門鎖上了。不由得狐疑地問道:你的鑰匙是哪來的?
我住在這兒!宮南雁冷冰冰回答。
住在這兒?聽了這句話,韓秦一怔之后,總算是有點反應過來了,想起了自己的那位室友,莫非,你是鮑學長的女朋友?
宮南雁用一種看豬一樣的眼神看著韓秦。
韓秦想起鮑學長那副傻大黑粗的模樣,也忍不住為自己的想象力臉紅,急忙糾正道:呃,別見怪!我亂說的,你這樣一朵鮮花,怎么可能插在那樣一堆牛糞……咳咳!
說到這兒猛然注意到主臥的房門是關著的,不知道鮑學長在不在里面,趕快咽下了后面的話。
宮南雁繼續(xù)用看豬一樣的眼神看著韓秦。
不過這時的韓秦已經有些糊涂了,抓了抓頭,惱怒地問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宮南雁沒說話,卻走過去,一把拉開了主臥的房門。
韓秦一眼望進去,立刻目瞪口呆。
這間主臥他當然進去過,記得里面原來和自己住的次臥一樣,比較簡陋凌亂,到處堆著書本、衣服、臭襪子等各種雜物。
然而此時,主臥里整間屋子已經變成整潔異常,墻壁上貼了一層雪白的壁紙,上面印著淡淡的粉se小花,全部的家具都已經換掉了,臥室zhongyng擺著一張至少兩米的柔軟大床,上面鋪著全套簇新的紫se被褥,枕頭旁甚至還擺著一只毛絨絨的棕se小熊!靠里的墻邊則是安放著一個大大的原se實木衣櫥,厚重墩實,窗前的書桌也是實木的,上面貼墻擺放了一個花瓶,里面插著一捧韓秦叫不出名字的鮮花。
果然是一個標準的女孩子閨房,溫馨漂亮!
只不過,僅僅是一天時間,怎么就會變成這樣?
韓秦呆了好一會之后,才終于想起來要問:那個……原來住在這里的鮑學長呢?一邊伸手指著主臥。
聽說好象是要準備下周的高考,退租回家了!宮南雁回答。
高考的確就在下周,聽起來合情合理,韓秦稍稍放心,卻還是忍不住又問道:不過……你不介意,和男生一起合租?
學校附近的房子,很不好找!宮南雁答。
這倒也是實話,所有重點學校旁邊的房子,似乎都是寶地。
這樣說來,韓秦之前的那個幻想,現(xiàn)在居然變成了真的!合租的對象一下子變成了一名驚艷動人的大美女!
只可惜,這名大美女,不但屬xing是冰山,還已經早早地被韓秦給貼上了一個非正常人類的標簽。
韓秦已經有了預感,接下來的ri子,恐怕絕不會象那些小說里描寫的那樣浪漫……
韓秦的預感很靈,宮南雁開口了:既然你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那么接下來,我要跟你約法三章!
第一,絕對不許進我的房間!
……有這么絕對么?
絕對不許!宮南雁的語氣很堅決。
……你最好先認真考慮一下!韓秦勸說。
不必考慮!
好吧!韓秦嘆了口氣,既然這樣,那我也就勉為其難,以后就讓你為我曬衣服吧!
……休想!宮南雁冰山般的面孔上難得地現(xiàn)出一絲怒容,憑什么?
不憑什么,因為要去陽臺必須要經過主臥,就這么簡單!韓秦笑嘻嘻地拍了拍手掌,除非你跟我換個房間!
宮南雁憋住了,瞄了一眼韓秦凌亂的小房間,怒道:不可能!
想了一會,才又開口道:你可以曬在別處!
別處?曬在哪里?廚房?衛(wèi)生間?客廳?那要曬多久才干?全部掛滿了我的球衣、t恤、內褲、襪子,然后你在下面走來走去?韓秦悠然反問。
他看見宮南雁先是兩只小手攥成拳頭,然后又緩緩松開,好半天之后,才瞪著自己,咬著牙開口:那……如果你要進房,也必須先經過我的允許!
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