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月華聽了豬頭老板的話之后,心里奇怪不已:“蕭無望、展昭、紅袖書院、雪蓮姐姐,這里面到底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這個蕭無望是什么人?既然展昭也在場,那為什么不是他送我到客棧的?難道展昭認(rèn)識他,所以才放心把我交給他?雪蓮姐姐明明說過她早就心有所屬,她是不可能愛上別人的,那這個蕭無望又是誰?難不成就是她的愛人?對了,一定是這樣的,要不然一個才華橫溢、詞曲無雙的男子怎么會去青樓當(dāng)樂師。可這也不對,這樣說不通,如果展昭認(rèn)識這個蕭無望,還很信任他這個朋友,而蕭無望又是雪蓮等待多年的愛人,那展昭沒有理由不認(rèn)識雪蓮啊?如果他認(rèn)識雪蓮,那上次喬裝去‘紅袖書院’查案豈不是多此一舉?現(xiàn)在最關(guān)鍵的就是要弄清楚這個蕭無望是誰?!?br/>
丁月華心里面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她隱隱覺得這個青樓樂師和自己一定有著某種牽連,不知道為什么,這種感覺讓她心里有些不安,她覺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但又不確定自己的預(yù)感是對是錯,心里祈禱著千萬不要是壞事就好。
穿過幾條街,丁月華很快就到了“青樓一條街”?!凹t袖書院”是東京第一青樓,不但地理位置最好,連外墻裝潢也顯得格外引人注目,丁月華又來過一次,所以要找到這里一點也不困難。青樓一般是晚上營業(yè),白天雖然不關(guān)門,可也少有人跡。丁月華一大早從客棧出來,到了“紅袖書院”才半上午,“青樓一條街”上都沒幾個人影。丁月華見守門的龜奴眼睛瞇得連縫隙都找不到,顯然是睡眠不足,正在偷懶補覺,丁月華不想打擾他的美夢,也不想和他多事,就徑直往里面走去。
晚上熱鬧不已的豪華大廳,此刻安靜得出奇,因為沒有人在,丁月華暢通無阻。問題出現(xiàn)了,沒有人攔住丁月華,丁月華也就沒有人可問,現(xiàn)在她有點后悔自己剛才的“仁慈”,思襯著到底要不要回頭去找那個打瞌睡的龜奴問話,背后突然響起一個中年女聲,說話的正是那日被丁月華的慷慨陳詞感動得眼淚嘩嘩、拼命鼓掌的老鴇,她已經(jīng)認(rèn)出了丁月華:“女俠,你怎么來了?有什么貴干嗎?”
因為老鴇說話的聲音不大,所以丁月華并沒有被嚇到,反而有些驚訝:“原來你還記得我,我是來找樂師蕭郎的,請問他在哪里?我可以見他嗎?”
老鴇聽了丁月華道明來意,有些驚訝又有些遺憾:“女俠,你來晚了一步,蕭郎他剛剛離開了,我剛才就是去送的他,本來這時候我都在睡覺的。”老鴇幽幽的語氣里透著惋惜,看來失去蕭無望這樣的人才,她感到十分遺憾。其實,蕭無望的離開對“紅袖書院”算是一大損失,可老鴇痛惜的不僅僅是失去一個樂師,更是因為失去一個像雪蓮姑娘這樣的搖錢樹,雖然是過了氣的頭牌,但是愿意花大價錢替她贖身的人大有人在,老鴇本來還想最后大撈一筆,沒想到雪蓮居然自贖自身,走得比蕭郎還早一天,這兩個人難道是商量好了的?
丁月華趕緊再問:“他剛走了?去哪里了?往哪個方向?”
老鴇回道:“往東去了,州橋碼頭方向,估計這時候差不多到碼頭了。”
不等老鴇說完,丁月華就施展輕功一陣風(fēng)似的消失在“紅袖書院”的大門口??吹美哮d眼睛都瞪大了,嘴里喃喃道:“還真是個貨真價實的女俠,功夫這么了得?!?br/>
丁月華一路狂奔,很快就到了州橋碼頭,這個以前差點把她炸得粉身碎骨的地方。上次是寒冬,碼頭上人跡不多,現(xiàn)在春風(fēng)和煦,陽光普照,居然就變得人山人海,做買賣的商販擠滿了道路兩旁,臨近碼頭的地方更加熱鬧,裝船的,卸貨的,講價的,撐船的,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比集市還熱鬧三分,不愧是京城最大的碼頭之一。
到了這個比肩接踵的地方,丁月華施展不了輕功,只能憑感覺在人群里胡亂搜索著“從未謀面”的樂師蕭郎。突然,一個奇怪的人影出現(xiàn)在丁月華的視線里,丁月華就像雷達(dá)鎖定目標(biāo)一樣,認(rèn)定那人就是她要找的蕭無望,不管三七二十一,奮力擠過人群,一把抓住那怪人的肩膀,還有些喜悅地說道:“蕭郎,我總算找到你了,讓我看看你是誰?!?br/>
丁月華之所以鬼使神差地抓住這個怪人,完全是因為潛意識里受了他的“超短發(fā)型”的影響,而且這人身材修長,一身白衣,遠(yuǎn)看很有一股出塵飄逸的感覺,很符合丁月華心目中的才子樂師的形象。本來在一大群里面找一個不認(rèn)識的人就不容易,也難怪丁月華會憑感覺抓錯人。就見那短發(fā)男子微笑地看著丁月華,語氣無比溫柔地說道:
“姑娘,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你要找的蕭郎?”
丁月華一聽,還以為自己運氣好,瞎貓碰上死耗子,找對人了,欣喜地打量著短發(fā)男子道:“真的是你啊,你就是蕭郎,你認(rèn)識展昭嗎?你是他的朋友?”
短發(fā)男子好看的星眸里微微露出一些訝異,回答這個問題時語氣有些冷淡:“我認(rèn)識他,但我們不是朋友,確切地說,他不是我的朋友。”
丁月華奇道:“不是朋友,難道是敵人?”
“敵人算不上,就是做不成朋友,”短發(fā)男子好像突然醒悟過來,對自己和一個陌生女子交談這么久的行為感到十分不解,臉上露出一種有點無奈又有點好笑的表情,自言自語道,“我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和陌生人說這些?想不通啊,想不通。”說完還有些自嘲地摸了摸自己的短發(fā),似乎他很欣賞自己的這個與眾不同的發(fā)型。
丁月華窮追不舍,繼續(xù)發(fā)問:“既然你不是展昭的朋友,那你昨晚為什么要幫我付酒錢,還把我送到客棧?”
“我?guī)湍??”短發(fā)男子不解道,“我今天剛到東京,昨晚還在船上,我怎么可能去幫你?姑娘,你認(rèn)錯人了吧?”
丁月華總算聽明白了,知道自己抓錯了人,氣極道:“你今天才到東京,那你干嘛冒充蕭郎?你存心耍我玩嗎?”
短發(fā)男子又好笑又好氣:“我沒有冒充誰呀!是你自己抓著我不放的,你瞧,我的胳膊現(xiàn)在還被你抓著呢!”
因為碼頭上人太多,丁月華怕被人流沖散,就下意識地抓著短發(fā)男子的胳膊,現(xiàn)在經(jīng)過短發(fā)男子的提醒,她反應(yīng)過來后,趕緊松開手,臉卻有些不爭氣地變紅了,語氣也不像剛才那么理直氣壯:“我、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少狡辯,剛才是我以為找到蕭郎,你明明不是卻不否認(rèn),還和我聊了這么久,難道不是存心耍我嗎?”
短發(fā)男子無奈道:“姑娘,你不知道蕭郎和蕭娘是關(guān)系親密的愛人之間的一個代稱嗎?我和你聊天完全是出于禮貌,我又沒有冒充你的蕭郎,是你自己一口咬定我是你要找的蕭郎?!?br/>
“天吶!我怎么忘了蕭郎不是名字而是愛稱,沒知識也得有常識,沒常識也得看電視呀!我怎么會犯這樣的低級錯誤?這回丟臉丟到姥姥家了?!倍≡氯A心里又氣又悔,也顧不上臉紅,趕緊道歉道:“對不起,是我沒搞清楚狀況,認(rèn)錯人了?!?br/>
短發(fā)男子見丁月華知錯能改,慷慨地原諒了她冒充“蕭娘”的過錯,大方和氣地說道:“算了,你急著找人,這里人又這么多,認(rèn)錯了也是難免,你還是趕緊去其他地方找找看吧!”
丁月華羞愧得只想找個地洞鉆進(jìn)去,也顧不上問那男子為什么頭發(fā)這么短,就趕緊溜走了。其實,確切地說她不是溜走的,而是被人“帶走”的,因為在這里一不留神就被擁擠的人流沖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