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燃燒092

    “別急別急，哥馬上來。沒事的，你別擔(dān)心，他剛才給我發(fā)信息了，說會讓我們后悔。我估計(jì)他也許是一時生氣，不會發(fā)生什么事，你千萬別急。哥馬上過來，你別急?！鼻刈隅鬟€是第一次這樣情緒失控，弄的秦子安也手忙腳亂的。

    他拿了車往安撫路疾馳，到了路口時跟秦子琪會合了。

    “別怕，子琪，沒事的?！币贿吚^續(xù)在秦子琪的指點(diǎn)下往楊朋義出租屋的方向趕，秦子安一邊勸慰著自己的妹妹。

    兩個人趕到楊朋義的租住屋時，怎么敲門也敲不開。

    “哥，他可能不在這兒?！鼻刈隅骺蘖耍恢氲哪幼屓诵奶?。

    “我估計(jì)他在，既然要讓我們后悔，就該在我們能看得到他的地方?！?br/>
    “楊朋義！你在不在？開門！”一遍一遍地拍門，都沒有用。

    好在他住的是二樓，此時正是夏天，窗子大開著。

    “我爬上去試試！你先別哭，冷靜點(diǎn)兒，哭的哥都不知道怎么辦了。”秦子安急促地說著，走到房間外面，借助防盜窗空調(diào)架什么的，艱難地爬了上去。

    臥室里的場景讓秦子安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見楊朋義就躺在主席鋪墊的床上，血正從他割破的手腕中往外汩汩流著。

    大概失血太多，他已經(jīng)昏厥了。

    大叫一聲楊朋義，他奔上前，抱起他瘋狂地往門外跑。

    曾經(jīng)他是他的生死兄弟，曾經(jīng)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曾為了救楊朋義，差點(diǎn)犧牲了自己的生命。

    就是這樣一個人在他的手臂上奄奄一息，秦子安已經(jīng)不能思考了，完全是聽任本能地抱著他往門外沖。

    拉開門栓，秦子琪看到滿身是血的楊朋義，差點(diǎn)昏死過去。

    “堅(jiān)強(qiáng)點(diǎn)！快打120！”秦子安命令道，秦子琪克制著自己撥打了120。

    “義哥，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你不能扔下我不管?！币宦飞锨刈隅髦粫?，只會重復(fù)這一句話。

    秦子安也一直緊張地盯著楊朋義看，他持續(xù)地昏厥著，好在120來的醫(yī)生做了緊急處理，血止住了。

    到了醫(yī)院急救的時候，兄妹二人都在默默的祈禱，希望他別有事。

    回憶把他們帶回十幾歲的少年時代，他們之間親密無間，猶如親生的兄弟姐妹。

    他們都那樣后悔，秦子琪早知道他會這么做，說什么也不會撒這樣的謊。秦子安也真希望他能夠再忍一段時間，而不是火急火燎地去找沈可佳。

    要是楊朋義真死了，他會帶走這對兄妹的心，讓他們的靈魂跟著陪葬。

    慶幸的是，上天可憐這對兄妹，沒有帶走楊朋義。經(jīng)過搶救，他脫離了危險(xiǎn)，一醒來他情緒依然不穩(wěn)定。醫(yī)生給他開了鎮(zhèn)定劑打下去，他才重新睡著。

    一晚上，秦子安秦子琪兩人一直在病床前守著楊朋義，沈可佳在父母家等著秦子安的消息。

    仔細(xì)回想后，她覺得秦子安這次走，應(yīng)該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說不定和她有關(guān)。

    幸福好像就在眼前，伸手去抓又發(fā)現(xiàn)抓不住，像要溜走了。

    她很恐慌，很想打個電話去問他，又擔(dān)心他真的在工作打擾了他。

    秦子安攥著手機(jī)，多少次想給沈可佳發(fā)一條信息，告訴她發(fā)生了什么事。

    他想，他們總是有些感情的，要是讓她知道了，只是多一個人擔(dān)心。

    他不想他的女人有那么多的負(fù)面情緒，這一切都該由他這個男人來承擔(dān)。

    “嫂子知道發(fā)生什么事了嗎？”秦子琪問哥哥，秦子安搖了搖頭。

    “昨天是情人節(jié)，我在酒店定了個房間，和她去玩了。她問了我好多遍，是不是以后能永遠(yuǎn)跟我守在一起，我當(dāng)時還笑她太敏感了。現(xiàn)在看來，她的預(yù)感是對的。我們真的不能在一起了，不能因?yàn)槲覀冊谝黄鸲鴤α怂??！鼻刈影舱f著，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楊朋義。

    “哥，這件事不能怪義哥，都是我不好。他知道我懷孕了，多高興啊，那么細(xì)致耐心地照顧我。結(jié)果，他發(fā)現(xiàn)我沒懷孕。而是為了讓他接受你們的事情故意裝作懷孕，他是一時接受不了。我相信總有一天他還是能想通，祝福你和嫂子的。只不過這段時間，你們還是暫時分開吧，別刺激他了?！鼻刈隅饕恢弊ブ鴹钆罅x的手，她是多害怕他從此就不在醒來。

    秦子安和沈可佳一樣經(jīng)歷過生死，豈能不知道妹妹此刻的心情。

    “哥知道，你放心好了?！?br/>
    不忍心和沈可佳分開，更不忍心傷她，思來想去在天亮?xí)r秦子安給她發(fā)了一條短信息。

    “寶貝兒，我出差了，這一次至少一個月。林齊州和我一起，走的匆忙，你照顧好自己。”

    沈可佳一晚上都在擔(dān)心和各種焦灼不安中度過，幸而早上收到了他的短信。

    忙回了他一條：“我沒事，倒是你出差在外，要按時吃飯，每晚早點(diǎn)睡，我在家等你。你可以放心安佳，我會去把它接來養(yǎng)的?！?br/>
    沈可佳早早的起床，步行去秦子安家里把狗寶寶接出來。

    家里和她昨晚走時一模一樣，他一晚未歸，可能真的出差了吧。

    除了出差，她也想不到他還能有什么原因不告而別。不管他是身在何處，被什么事情纏住了，沈可佳總相信他是愛自己的。

    把狗放到父母家，她就照常去上班了。

    到了商場，又收到一條秦子安的信息：“寶貝兒，提醒你一下，房子我過戶到你名下了，還有上次爸媽退回給我的十萬彩禮也打到你工行的卡上了。你別多想，我只是因?yàn)檫@次出差很久，怕你遇到什么事沒錢用，又借不到。千萬別打回給我，你是我的女人，有些錢放在你身上我才安心。知道嗎？”

    這信息是什么意思？怎么看怎么像是不想和她在一起了，她忙打他手機(jī)，忙音狀態(tài)。

    秦子安不敢接她電話，還在醫(yī)院里，按斷了以后跟她發(fā)信息。

    “寶貝兒，什么事？”沈可佳看到寶貝兒三個字，心里安定了不少。

    她想，他要真的分開，還會這么稱呼自己嗎？

    也許是上次分開太久，太痛苦，她才這樣敏感吧。

    “沒事，就是想你。對不起，我可能是太纏著你了，你好好工作，閑下來的時候給我發(fā)信息，打電話吧?！崩⒕蔚纳蚩杉呀o他發(fā)了這條信息。

    秦子安看了她回的信息，長長出了一口氣。

    “還在和她短信來往，你好好跟她去過日子吧，還管我死活干什么？秦子安，你要是真有點(diǎn)愧疚的心，你就斷絕和她的一切聯(lián)系，讓她別再找你。你要是做不到，現(xiàn)在就滾！”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楊朋義醒了，冷冷地看著他跟沈可佳短信往來時的表情。

    秦子琪去給楊朋義買飯了，病房里就只剩下昔日的好友。

    秦子安很想和楊朋義講講道理，可他現(xiàn)在就是一副臉紅脖子粗的架勢，根本就聽不進(jìn)去什么。

    “你冷靜點(diǎn)，就算分開我總該給她一個交代吧。你放心，我說了和她分開就會和她分開。要是上次你沒說不會阻撓我們，我們到現(xiàn)在也沒和好。今天過后我就慢慢不會和她聯(lián)系了，你好好養(yǎng)著，我和子琪盼著你早點(diǎn)好?！?br/>
    “不是盼著我早點(diǎn)死吧？哼，我再也不會相信你們兄妹兩個人的鬼話了！”

    秦子安知道這時不能跟他爭什么，沉默了。他至少知道，守著他的時候他是不能跟沈可佳聯(lián)系了。

    好在她也想通了，不會不高興的。

    一連幾天，沈可佳只能偶爾收到秦子安的信息，時間不固定。

    以前他總會提醒她吃飯睡覺喝水什么的，最近每次都是問：“你還好嗎？”就這幾個字。

    有這幾個字的陪伴，對她來說已經(jīng)是足夠了。

    新崗位的工作很忙，她也慢慢地回歸了工作的狀態(tài)，兩個人像前些天沒見過面時一樣。

    一個星期以后，楊朋義出院了，秦子安和秦子琪把他帶回了出租屋。

    秦子安親自把帶血的房間打掃干凈，還賠了房東一筆錢，才讓房東沒再找麻煩。

    他和秦子琪繼續(xù)輪流照顧他，楊朋義對兄妹兩人基本上都是冷嘲熱諷的。因?yàn)槔⒕?，也因?yàn)榕氯堑乃僮錾凳?，他們都沒和他一般見識。

    “哥，他現(xiàn)在沒事了，你還是回去上班吧?！鼻刈隅骱透绺缯f。

    他現(xiàn)在能走能動，什么都能自理。秦子安想，這次的事主要還是他們小情侶之間的，解鈴還須系鈴人，還是留給他們一些空間獨(dú)處比較好。

    于是他跟楊朋義說好回去上班，有需要隨時打電話給他。

    楊朋義看著他依然有氣，在他走之前，還特意警告了一下：“我現(xiàn)在行動自由，沒事我就會到你家和沈可佳的家里去看看。要是再見到你們在一起，我會讓你們連尸體都找不到！”

    “放心吧，我說到做到！”秦子安承諾道。

    他相信要是沈可佳知道了楊朋義的事，也會像他一樣的選擇。

    他是很激憤，這種激憤也不可能持續(xù)一輩子?，F(xiàn)在，是最考驗(yàn)他們的時候，他們需要一些耐心。

    離開了楊朋義，秦子安回到工作中。

    這天下午要下班的時候，辦公室里來了一位客人，敲響秦子安的門時，看到來人秦子安恍若隔世。

    那是一個女人，三十來歲，皮膚保養(yǎng)的非常好，身邊跟著一個小女孩，黑黑的小臉。

    “子安！”女人開口叫他，這是相隔了幾年的一聲呼喚。

    “黃葉玲？”也許秦子安對于她還是一個親切的人，對秦子安來說，她卻已經(jīng)成了過往。

    “難得你還記得我！”黃葉玲的表情很是復(fù)雜，是在苦笑，也或許是一絲欣慰。

    “當(dāng)然還記得！”他說，是這個女人讓他嘗到了戀愛的感覺，第一次做了男人。也是這個女人貪慕虛榮的離開，讓他閱盡女人，甚至對女人失去了興趣。

    要不是后來遇到了沈可佳，兩人的愛情如此的深入骨髓，此時他是沒法兒平靜面對這個女人出現(xiàn)的。

    也許他會對著她咆哮，也許他會對她冷嘲熱諷。

    現(xiàn)在他卻非常非常平靜，看待她如同看待自己的前生。

    “秦苗苗，叫爸爸，她就是媽媽和你說過的，你的親生爸爸！”黃葉玲把小黑丫頭拉到秦子安面前，對小家伙說道。

    轟的一聲，秦子安血往頭上涌，幾乎就不敢相信他聽到了什么。

    “秦苗苗？”

    “爸爸！”小女孩很親他，已經(jīng)過來抱他的腿了。

    “對，秦苗苗，她是我們的孩子。當(dāng)時離開你的時候，我已經(jīng)懷了她。那時我一直都愛著你，但是我的父親需要救命錢。我知道要是我告訴你這些，你當(dāng)時會做傻事，我不想你為了我做傻事，才狠心離開了你。這聽起來像不像虛構(gòu)的，是不是很狗血？可這卻是真的，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帶她去做親子鑒定。”

    秦子安蹲下身仔細(xì)端詳著小丫頭，她皮膚真黑，很像他。倒是黃葉玲，白白嫩嫩的，這孩子一點(diǎn)也不像她。

    “你幾歲了？”他問。

    “八歲了！爸爸，你真的是我爸爸嗎？”她天真地問。

    讓秦子安怎么回答呢？一個女兒就這樣從天而降，猝不及防，可他也不是敢做不敢當(dāng)?shù)娜恕?br/>
    “我想和你媽媽談?wù)?，你到我房間里玩一會兒，行不行？”他輕聲和秦苗苗說。

    “好！”她脆生生地答應(yīng)道。

    秦子安從口袋中摸出一個煙，放在嘴里，掏出打火機(jī)點(diǎn)燃。

    他要讓自己平靜冷靜，單是面對黃葉玲，他是沒什么慌亂的了。這突如其來的女兒，讓他一時之間真有些不知所措了。

    “孩子真是我的？”他問黃葉玲，她重重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為什么八年了，你才來找我？現(xiàn)在來找我，你是有什么樣的打算？”吸著煙，漸漸的冷靜，是他的，他總會認(rèn)。

    “我想要讓你來養(yǎng)她，讓她跟你一起生活。我也想能和你結(jié)婚，組成一個完整的家庭?！秉S葉玲堅(jiān)定地說。

    “孩子是我的，我會負(fù)責(zé)，會給她生活費(fèi)?？墒俏椰F(xiàn)在也有了愛人，有婚約，不可能把她養(yǎng)在身邊。再說，她長年和你在一起，也不會肯跟我的。我會抽時間陪她，盡一個父親的義務(wù)。至于你，我從前是很愛你，只是那些都過去了，我現(xiàn)在要為另一個女人負(fù)責(zé)。你的要求我不能答應(yīng)你！對不起！”

    秦子安是善良，可他也是有原則的人。

    他已經(jīng)很傷害沈可佳了，有楊朋義一個矛盾就夠亂的了。這個時候，孩子他會認(rèn)，相信沈可佳對于他根本不知情就存在的孩子也會理解。

    要是跟孩子的媽媽再糾纏不清，就真的對不起她了。

    “我知道，我突然出現(xiàn)肯定給你帶來困擾了。你聽我說……”

    辦公室的走廊里，黃葉玲細(xì)語涓涓，秦子安的表情在一點(diǎn)點(diǎn)地變化著。

    她說完了，秦子安又掏出一根煙抽，接下來再一根，直到小女孩在辦公室玩的沒意思，出來找媽媽時。秦子安才嘆了一口氣，向她承諾道：“好，我答應(yīng)你！”

    “媽媽，爸爸，你們談完了嗎？”秦苗苗抬起小臉，問。

    “談完了，苗苗。”秦子安強(qiáng)擠出一絲笑臉，摸了摸小苗苗的頭發(fā)。

    多可憐的小丫頭，從小到大就沒在父親身邊長大，現(xiàn)在又……

    秦子安蹲下身，把她緊緊地?fù)г趹牙铩?br/>
    到現(xiàn)在還在做夢，他為什么八年來從來沒有感應(yīng)到自己會有個女兒呢？

    “苗苗，爸爸帶你和媽媽回家。以后那里就是我們的家了！”

    “真的嗎，爸爸？”秦苗苗天真地問。

    “真的，走吧！”秦子安抱著秦苗苗，黃葉玲在后面跟著，看見他喜歡秦苗苗，她欣慰地笑了。

    就在三口人回家的時候，沈可佳在商場里遇到了林齊芳。

    林齊芳倒是個灑脫的人，雖然等了秦子安幾年，他結(jié)婚了，她卻能很快祝福她。

    對沈可佳，她是沒有絲毫敵意的。

    “沈可佳，昨天我碰到秦子安時，問他什么時候你們兩口子請我吃飯呢。你猜他怎么說的？”她熱情地和沈可佳說道。

    “你在哪兒碰到他的？”他不是說要出差一個月嗎？

    最近他的短信越來越少，而且根本就沒再和她提過現(xiàn)在在哪座城市什么的。

    難道他根本就沒走，還在本市，只是不想見她嗎？

    “就在酒店里啊，我去找我哥，正好遇上他。讓他請吃飯，他說你出差了。這家伙現(xiàn)在還真是沒有一句真話……有人找我了，我不和你說了，走了！拜！”林齊芳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卻給她帶來了一個不可置信的消息。

    他沒走，他為什么不想見我？難道又是楊朋義為難他了嗎？

    她撥秦子安的手機(jī)號，響了兩下，又被按斷。不一會兒，他的信息來了：“在林州，開會?！?br/>
    林州……根本不可能，他要是昨天還見到林齊芳了，現(xiàn)在不可能在林州。

    沈可佳，冷靜，她一遍遍地跟自己說。他不聯(lián)系你，一定不是因?yàn)椴粣勰?，他會有他的原因。也許是楊朋義反悔了，他也是騎虎難下，你該理解他的。

    可是，即使這樣想，也阻擋不了她想要見他的沖動。

    哪怕只是遠(yuǎn)遠(yuǎn)地看看他，確定他是平安的也好。上次他忽然消失，只共度了一天一夜就不見了蹤影，她的心一直就壓了一塊大石，總樂不起來。

    他是真的變了，即使上次也是分開了，還總發(fā)信息逗她開心。

    現(xiàn)在他連問候也少了，要說他變心，她是不信的。不變心，又解釋不通他異常的原因。

    不想再這么折磨自己了，不管結(jié)果是什么，她都要親眼去他家看看。

    正好到了下班的時候，沈可佳打了車，飛奔秦子安的家。

    到他家時，敲了半天門也沒人響應(yīng)。她掏出鑰匙打開門，房間里和她上次走的時候不一樣了，證明秦子安真的在家里住。

    她掏出手機(jī)再次打他電話，他還是沒有接，只是回了她信息。

    “什么事，在開會！”

    坐了一會兒，她還是起身打算離開。走到門口，剛把門關(guān)好，忽然聽到樓道里有小女孩的說話聲。

    “爸爸，我們的新家就在這里嗎？”

    “對，我們的新家就在這里，以后這就是爸爸媽媽還有苗苗的家?！边@聲音，如此的耳熟。

    沈可佳多希望，又聽錯了，是安俊生的聲音。

    可她知道，安俊生不會到這里來的，安俊生的房子也不會在這里。

    她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了，驚訝，錯愕，一切意外讓她的腳像被釘在了樓道的水泥地上。

    爸爸……這是多么奇怪的稱呼。還有他的話，以后這就是爸爸媽媽還有苗苗的家。

    這不是她和秦子安的家嗎？怎么變成了別人的家呢？

    秦子安說，這套房子已經(jīng)過戶到她名下了，多有意思，這么快就成了別人的家了。

    她站在那兒不知該哭還是該笑，表情卻是木然的。木然地看著秦子安懷中抱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上樓，木然地看著他們身后跟著一個漂亮的女人。

    任誰看了，都知道是一家三口啊，那她是誰呢？

    “秦子安，你在林州開會是嗎？我現(xiàn)在出現(xiàn)幻覺了？”沈可佳深呼吸，讓自己不至于沖上去對他咆哮，而是語氣平靜地問出了這句話。

    “可佳，你怎么會來了？”秦子安的表情凍住了。

    “爸爸，她是誰？”秦苗苗指了指沈可佳，問秦子安，黃葉玲也用虎視眈眈的眼神看著她。

    秦子安說，他有了婚約，想必就是跟這個女人吧。

    “秦苗苗，到媽媽這里來。這位阿姨一定是來找爸爸的，讓他們談?wù)劇！秉S葉玲說這話時，上前接過秦苗苗。

    秦苗苗……那女孩的名字還有她黑黑的小臉都昭示著，她就是秦子安的女兒。

    “爸爸，你不會被那個阿姨搶走吧？”秦苗苗警惕地看著沈可佳，攀在秦子安脖子上的小手臂不肯放松。

    “秦苗苗你聽話，下來，別打擾爸爸和阿姨談事情?！?br/>
    “我不要！她是來搶爸爸的，我和媽媽好不容易才找到爸爸的，我不要和爸爸分開。”八歲的女孩已懂的太多東西了，本能地感覺到沈可佳對她的威脅，說什么也不讓步。

    “乖，你去跟媽媽玩一會兒，爸爸和阿姨談一下就好。放心，爸爸不會離開你和媽媽的，好不好？”秦子安語調(diào)溫柔地和小丫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