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飛拿紙巾擦了嘴,順手拿過桌子上的一杯奶茶喝了一口,喝完才意識到,奶茶又是對面送過來的,眼神不禁暗了暗,嘴角輕抿沒說話,繼續(xù)喝著奶茶坐到椅子上盯著桌子一角愣神。
這個時候,大萍從醫(yī)院傳來了消息,讓秦飛差點沒控制住回審訊室揍人,他們怕孩子哭鬧被人發(fā)現(xiàn),居然每一個都喂了安眠藥。
要知道,那么小的孩子吃了過量安眠藥,直接會影響大腦發(fā)育,嚴重的甚至會直接導致癡呆。
在辦公室里瞇了一會兒,臨市警方傳來消息,白國慶已被順利抓捕,也交代了他參與買賣兒童的事實和買孩子的下家。
后面需要江城和臨市兩方警方合作,對已經(jīng)實施拐賣的兒童進行解救。
秦飛帶著陸明、大慶和沈冰過去了。
……
半個多月后,三隊辦公室,所有人都在看著電視臺播報的一則新聞:
江城警方根據(jù)一個多月的秘密偵查,破獲了一起由白桂香、白國慶為首的特大團伙拐賣兒童案件,并聯(lián)合臨市警方共抓獲犯罪嫌疑人九名,解救被拐兒童五十六名,目前,江城檢察院正式對這個特大拐賣兒童團伙提起了公訴……
好一會兒,秦飛好像想起什么似的,拿過桌上的結(jié)案報告理了一下,“花花!”秦飛叫道,“把這個整理一下給錢局送去,然后下班!”
花麗接過材料,“好咧!”
“老大,案子結(jié)了,你先回去吧,這些天你都沒休息過?!贝笃家贿呎f道。
“是啊,老大,你先回去吧,剩下的有我們,一會兒就完了?!标懨鲙讉€也幫腔道。
所有人都看到秦飛在現(xiàn)場不要命的樣子,子彈打過來連躲都沒躲一下,心里都有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幸虧那只是一把殺傷力不大的打鋼珠的槍,可萬一是真槍呢?
秦飛看了看幾個人,點點頭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行吧,那你們辛苦一下,完事后就回家睡覺,剩下的明天再說,我先回去了!”
秦飛走出大樓,抬頭看了眼夜空,月朗星稀,沒有一絲云,天氣漸漸的不那么熱了,夜晚的江城,微風里帶著夏季里最后一絲暖意,吹在臉上。
秦飛閉了下眼睛,半年了,江城什么都沒變,唯一不同的只有自己。
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秦飛眼里已經(jīng)露出了疲態(tài),上了自己的車往家開去。
偌大的別墅黑著燈,孤單的佇立在那里,秦飛停好車,掏出鑰匙打開了門,按亮玄關(guān)處的燈。
家里還是那樣,只不過……
秦飛慢慢的伸手掏出槍,家里有人,或者進來過人。
鞋柜處的拖鞋,擺的整整齊齊,那雙藍色的拖鞋是周易的,之前一直放在鞋柜前,就像每次周易回來出去都會把這雙拖鞋放在那里一樣,秦飛從來沒有動過。
但是現(xiàn)在,拖鞋的位置向右挪了一點,也只有每天把家里每一處都看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秦飛才會覺察到。
拖鞋被人動過了!
掏出手機迅速發(fā)了一條信息給陸明后,秦飛雙手握槍,槍口朝下,慢慢的向里面走去。
客廳沒人!
廚房沒人!
兩個房間沒人!
浴室,沒人!
整個一樓除了門口的拖鞋被人動過以外,其他的都和原來一樣。
秦飛慢慢的走上樓梯,二樓一片漆黑,他屏息聽了一陣,然后輕輕的往上走去。
謹慎的檢查了二樓所有的地方都沒人后,秦飛收起槍,打開了燈,別墅里頓時一片通明,秦飛開始仔細查看起來。
如果進來人了,不會只是動過拖鞋那么簡單。
秦飛轉(zhuǎn)頭看向周易的房間,心臟開始不由自主的跳動的厲害起來。
秦飛努力的控制著狂跳不止的心臟,飛快的打開周易的房門,開燈。
周易的房間還和他離開前那天一樣,每一處的擺設(shè)當初什么樣現(xiàn)在還是什么樣,床頭柜上還有半袋拆開來的零食和扣著的一本書。
秦飛又拉開衣柜,眼神就是一凝。
衣柜里,周易之前帶過來的箱子被動過了,上面放著的兩件不同顏色的被單調(diào)換了位置。
秦飛快速的把箱子提了出來放在床上打開。
他不知道以前周易這箱子里究竟都裝了些什么,但是他知道,箱子里少了東西,左下角一個空的位置顯示之前這里有東西,但是現(xiàn)在,不見了。
周易從家里搬過來的時候,秦飛看過周易把一個紙盒放在里面帶到他家的,雖然他不知道里面裝著什么,但是現(xiàn)在,那個紙盒不見了。
“周易!周易!是你嗎?”秦飛先是叫了一聲,后面就變成了喊叫。
他轉(zhuǎn)身往樓下跑去,跑出了大門,正遇到帶著人進來的陸明,可秦飛沒管他們,滿院子前面后面的尋找著,可是,院子里除了自己和陸明帶來的人,再沒有其他人。
“周易!”秦飛沮喪的又叫了一聲,落寞的走到院子一角。
“老大,你怎么了?”陸明擔心的追過來,可是秦飛依舊沒理他。
當初周易種的梔子花已經(jīng)開過又謝,花枝上還留著枯萎了的花瓣,右邊的茉莉花卻開的正旺,幽幽的花香不斷的沖進鼻腔。
秦飛盯著茉莉花看了好久,忽然,他蹲了下來,用手摸了摸花根,濕的!
“周易!是你嗎?”秦飛的聲音帶著一絲絲的氣惱,眼睛發(fā)紅,除了周易還能有誰?拿走了一樣東西,還穿了拖鞋,澆了花……
“周易……我知道一定是你,你沒死,我知道你還活著……”秦飛瞬間覺得喉嚨發(fā)緊,幾乎都要發(fā)不出聲音來了,但他還是努力的說著,心臟跳得就快要從胸膛蹦出來了。
“老大,你說什么?周易還活著?”陸明嚇了一跳,立刻跟之前的秦飛一樣到處尋找了起來。
“陸明,你和老大說什么呢?”大慶嘴唇都有點發(fā)抖了,明明聽得很清楚,可是他還是要確認一下。
秦飛拼命的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深吸了幾口氣后轉(zhuǎn)過身,“我回來發(fā)現(xiàn)家里進了人,周易的拖鞋動過,他的東西少了一樣,他種的花也澆了水……”
秦飛說不下去了,陸明帶著沈冰和大慶立刻領(lǐng)著痕檢科的一個人進了屋子。
秦飛坐在門前的臺階上,沉默著抽煙。
心里一直在不停的告訴自己,一切或許都是錯覺,周易已經(jīng)死了,他已經(jīng)死了,怎么可能再回來?只是心里希望他還活著而已。
可是
心里又有另一個聲音在反駁,他沒死,怎么會死呢?要不然你發(fā)現(xiàn)被動過的,丟的東西,澆的花怎么解釋呢?
“老大!”陸明走了出來,“屋子里只有你和周易的指紋,之前他住過這里,痕檢科也不能確認進來的人到底是不是他,而且,屋子里沒有其他人的指紋?!?br/>
秦飛聽了,猛地抬起了頭,有些激動的看著陸明,雖然沒說什么,但是陸明懂了,秦飛認為周易沒死,來過的那個人就是周易!
陸明的心里也有些動搖,他是看到周易掉下懸崖的,雖然最后沒有找到尸體,但是那種惡劣的地形,那么高的地方,幾個搜索隊都沒有找到人,生還的幾率有多少呢?
“也有可能是你的錯覺,或者記錯了他的東西了……”陸明說著說著就停了下來。
他知道這些都不是理由,要不然怎么解釋被澆了水的花?
陸明干脆也不說了,和秦飛一樣坐到了臺階上,拿過秦飛的香煙抽出了一顆點上,但是他平時也不怎么抽煙,剛抽了一口就被嗆到,立刻把煙遞給秦飛。
“真不知道這個有什么好抽的,咳咳……”陸明一邊咳嗽一邊說道。
秦飛接過香煙送到嘴邊繼續(xù)抽了起來,他現(xiàn)在的腦子里一片空白,任何思考都停滯了。
陸明帶著人離開了,留下秦飛一個人,獨自坐在院子里盯著墻邊的茉莉花發(fā)呆,直到天色發(fā)白都沒有離開。
第二天,所有人都感覺秦飛變了,變得……不知道怎么形容,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時的發(fā)呆,以前也發(fā)呆,但是只有一會兒就開始正常工作了,可是現(xiàn)在,發(fā)呆的時間越來越長,話也越來越少。
“老大!”陸明坐在對面試探著叫了一聲,看到秦飛的眼皮抬起來了,才繼續(xù)說道:“會不會是錯覺,其實沒丟東西,花也是你自己澆的?”
秦飛定定的看著陸明,他何嘗不明白陸明說的有道理,昨夜他也一度認為是自己的錯覺,可是他記得非常清楚,這些天忙著拐賣案,他根本連著好幾天都沒有澆過花了。
不是周易,那到底是誰?
陸明被秦飛盯得有點不自在,但他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你看啊,周易真的已經(jīng)不在了,就算是有人來過,會不會是其他人?”
秦飛的眼珠動了一下,搖搖頭,“不知道。”聲音很低。
陸明沒轍了,看向其他人,其他人看過來后又一起看向吳強。
吳強莫名其妙地摸摸鼻子,“都這么看著我干什么?難不成是我去過不成?”
說完,吳強使勁兒拍了下腦袋,“我沒進去過,可是我能看到誰進去過啊!”
電腦鍵盤在吳強手里響了一會兒,吳強忽然大叫了一句:“我靠!老大!真的有人進去過!”
秦飛幾步走到吳強身后,看向電腦,正是他家門口的監(jiān)控。
時間是昨天晚上八點左右,一個黑影閃了一下就進了秦飛家院子,然后在門口停留了一下門就開了,過了大概有十分鐘,黑影又出來了,同時手里多了一個盒子。
這個人穿著黑色的連帽衛(wèi)衣,在黑暗中顯得有點模糊,只見那人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頭來回擺動了幾下,好像是在看院子里的東西,之后……
“他在澆花!”陸明叫道,“真的有人幫你澆花?。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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