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寢殿外,太子和沈云霓站在那里默默不言,皇上帶著云姑和白雪霽進去,先讓御醫(yī)為云姑包扎了傷口,太醫(yī)離開這里已經(jīng)將近半個時辰了,里面只偶爾傳出不知道是誰的怒吼,緊閉的門一直不曾開啟過。
“你們說的這些我不相信!不相信!”白雪霽忽的抬起頭,一雙眼睛里面滿滿的淚水,盯著皇上和云姑大聲喊道。
云姑閉了閉眼睛,里面的淚水再一次涌出眼眶,順著剛才的痕跡緩緩流下去,抽噎了一下抓著白雪霽平日里潔白的衣衫,因為剛才救她和皇上而沾上一些灰跡的袖口說:“孩子,我們沒有騙你,在破云山為你療傷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你是我兒子的事,因為當(dāng)時你報仇心切,所以我當(dāng)時便沒有告訴你,你背后的血色雪花圖案就是證據(jù)!”
白雪霽聞言抬頭愣愣的望著云姑,“你怎么知道我背后有個雪花圖案?”
“少主,你背后的這個雪花為什么是紅色的?”雪池的聲音此時在白雪霽的腦海中響起,當(dāng)時他笑著說:“大概是因為白色沒辦法刺,所以才換成紅色的吧!”
……
當(dāng)時的玩笑還歷歷在目,如今看來竟然成為他和父母相認的憑證。
云姑拽著白雪霽,抬頭看著高出自己將近一個頭的兒子,含淚笑笑說:“我是你娘啊,再說了那個圖案是我親手為你刺上去的,又怎么會不知道?”
“志兒,朕的志兒,這下你總該明白了吧?你是朕的皇兒啊!”皇上見云姑將所有的事情都已經(jīng)原原本本的向白雪霽說明白,看著面前這個俊逸如謫仙的男兒,在心里感念上天讓他能有這么個面容氣勢都勝于一般人的兒子,因此激動的喊道,上前欲抱住白雪霽的手卻因為白雪霽散出冷冷的氣場而愣在半空,嘴巴蠕動著再也沒有說出一句話,眼睛望著同樣受傷的云姑,愣在空中的手轉(zhuǎn)而伸向云姑無限修仙全文閱讀。
白雪霽的心里一直回響著云姑的話,她說自己是她和皇上的兒子,自己竟然是皇室血脈?想起自己小時候飄零孤苦的日子,想起白姑姑從厚厚的積雪中抱起他的微笑,想起天山被太子毀滅,這么一來,他們都將是自己的親人,那自己先前的仇在親情面前還怎么報?
云姑見白雪霽只沉默著,握住皇上伸過來的手,拍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先安靜,上前對白雪霽繼續(xù)說道:“其實那天你們從破云山離開離開以后,我就一直在后面跟著你們,在你們沒辦法進城的時候,是我告訴沈云霓,所以才會有她派人去城外樹林找你的事,沈云霓在皇宮被關(guān),是我救醒燕王并告訴她去救沈云霓的,皇城外也是我擋住你去皇宮的路,燕王府里讓你去百草園取回生草的那張紙也是我給的,還有百草園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我,而煙兒只不過是我收留的徒弟而已!”
白雪霽隨著云姑的話眸子越來越暗,怪不得從破云山一路走來,總覺得有人跟著他們,可是每次卻都只當(dāng)是自己多心,怪不得一路到塞外都像是有人在帶路一樣,怪不得一路暢通的進入百草園,怪不得那么容易就讓他拿到回生草,原來背后都是因為云姑,都是因為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想到這里,白雪霽先前對云姑的排斥也漸漸淡了起來,“云……”白雪霽本來想像往日一樣喚她云姑的,但是又覺得不妥,便干咳了一下繼續(xù)說:“為什么在百草園的時候煙霞姑娘說欠我們天山一個人情?”
白雪霽自從在塞外回來每每想起煙霞的這句話,心里都會覺得里面有他不知道的含義,此時聞聽云姑說她就是百草園的主人,便索性問了出來。
“難道不是白梅嫣救了你的嗎?”
云姑的話一說完,白雪霽就明白了,原來這個是娘親在還姑姑對他的救命之恩,所以才贈送回生草用以救回姑姑的女兒。
果然,云姑頓了一下繼續(xù)說:“既然她救了我的兒子,還養(yǎng)的這么好,那么一株回生草救回她的女兒,我又為何不肯呢?”
“為什么我會在宮外?”白雪霽這話是對著皇上問的,他想知道自己一個皇室骨血,為什么會無緣無故流落民間,為什么云姑這么多年隱居江湖之外?
皇上見白雪霽終于肯正面和他說話,雖然心里萬般高興,但是想起自己當(dāng)初的所作所為,不僅老淚縱橫,嘆道:“這個都是我的錯!”
他沒有說朕,他說的是我,只是單純以一個父親一個丈夫的語氣在說的,云姑有再多的幽怨在此時也漸漸消散,伸手撫摸了下白雪霽的臉頰:“孩子,不要為難你父皇,他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白雪霽心里明白這是云姑在為皇上遮掩,看著他明黃的龍袍襯著的蒼老容顏,心里的怨氣隨著手重重砸到一旁的紫檀木高幾上化為粉末而流瀉。
三個人終于在一起說了些只有家人才說的話,雖然期間白雪霽多是不自然,但是看著眼前的兩個突然對自己無比寵愛的人,心里還是有那么一點甜甜的感覺。
外面的沈云霓一直眼望著墻角邊灰色的天際,心口隱隱一股心痛,擔(dān)心不知道蕭天澈現(xiàn)在怎么樣了?希望自己能再救他一回,期盼老天讓自己的時間夠用。
從懿祥宮回來,太子從剛才可以瞬間成為天下之主的恍惚中還沒有回過神來,突然有些后悔答應(yīng)沈云霓的條件,如果不是太在乎她的感受,那么自己登基以后她又能躲到哪里去?
“霓兒,你不舒服嗎?”盡管心里思緒紛亂,但是太子的眼光從來都沒有離開沈云霓一絲一毫,發(fā)現(xiàn)她突然緊緊抓住心口,忙上前問道。
說著就要伸手扶住沈云霓,卻沒料到沈云霓輕輕一躲,他便扶了個空,瞬間心里那本來就存在的窟窿裂開的更大了些,瞇瞇眼睛,沒有說話,只負手站在一旁冷冷看著沈云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