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易柔看著已經(jīng)有些狼狽的安勛,虛弱的問道“都說勛王爺向來放蕩不羈,自以為是。易柔看著江湖傳言果然不可信啊。”
“看來是我多事了,公主謀略天下無雙,大概連這陡崖背面青藤滿布也是了然于胸吧,即使沒有我,公主也是能順利脫身的,此時倒是本王成了公主的累贅了。只是本王不明白,為何公主要這樣傷了自己”說著,安勛幾下就點住了梅易柔頸周的穴位。畢竟,梅易柔此時的顏色已經(jīng)略顯蒼白了。
梅易柔也沒有避諱的笑了笑“勛王爺過獎了,雖然事實的確如此,但是勛王爺?shù)倪@份救命之情,易柔承下了,以后到了東籬若是王爺有需要易柔的時候,易柔定在所不辭?!?br/>
“王爺有沒有想過,幾百頂尖的殺手來取兩個武功并不高強的人性命,而這兩個到頭來卻毫發(fā)無損,豈不是老天爺太眷顧了”
梅易柔邊說著,邊自然的倚到了一塊大石頭上。
“本王從寧仲國一路走來便聽聞棲煜國嫡公主身嬌體柔,從被嬌養(yǎng)在深宮,嬌柔善良,看來這傳言真的是半分也不可信啊?!鞍矂装櫫税櫭碱^,略帶霸道的攬過了虛弱的易柔,讓她靠在自己懷里。
“勛王爺所言極是,江湖傳言東籬國嫡皇子不學無術,花天酒地,羸弱可欺,無論何事都只有讓的份,就連皇位都乖乖的讓給別人了。也不知道天下人這消息都是從哪里傳出來的。“雖然沒有想到安勛能有這樣的舉動,但不知為何自己竟然絲毫也不抗拒,順勢倚在了安勛的懷里。
聽到這,安勛臉上的笑容瞬間凝住,這個嫡公主不輕不重的竟然直接戳到了自己心里最深最痛最恨的地方。
似乎感覺到了安勛心理的變化。
“勛王爺莫怪,易柔失言了。東籬國向來是注重嫡庶尊卑的地方,不管江山怎么變,勛王爺也是整個東籬身份最尊貴的人。“通過這件突如其來的事情,原本在復仇之路上孤立無援的梅易柔似乎從安勛的身上找到了點同盟的可能。
“公主抬舉了,既然位列人臣自當以天子為尊?!鞍矂撞]有順著梅易柔的話接下去。
“王爺真是好胸襟,但是這天子能做多久就要看天意了不是嘛?!懊芬兹釘喽税矂仔闹械牟桓手?,更進一步的問著。
“哈哈,公主真是幽默,不過公主的傷勢可不宜在這深山野林久呆?!?br/>
“勛王也請放心,最晚明早,趙將軍便會帶著人找到我們,我們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趕快生一堆火?!?br/>
“好,你且在這坐著,我去拾些干柴,順便摘些草藥。“安勛說著脫下來自己的外衣披到了梅易柔的身上。
既然已經(jīng)在彼此面前暴露了,那也沒有什么可隱瞞的了。當初在沐家的時候,她這沐家唯一的后代便一直被當作男兒培養(yǎng),不管是沐瑾顏也好,還是梅易柔也罷,如今不過是換了副模樣。她依舊還是她。
不一會,安勛便抓著一把不知道是什么的野草坐到了梅易柔身前,盡管強裝鎮(zhèn)定,但是看上去還是有些莫名的不自然。
“你,這傷口如果不趕緊止血包扎,恐怕你真的會死在這荒郊野嶺?!鞍矂渍f著扶起了倚在石頭上已經(jīng)有些意識恍惚不清的易柔。
梅易柔感受著安勛不知所措的手,感受著耳邊他已經(jīng)變得有些急促的呼吸聲,莫名其妙的自己的心跳也快了幾拍。但是理智告訴自己,她現(xiàn)在急需安勛受傷那些莫名其妙的草藥。
“勞煩王爺了?!?br/>
聽到梅易柔這樣說,安勛竟然比剛才還不自在。女人他見過不少,但是不知道怎的這次竟然被這薄薄的軟紗難住了。
“那,那,多有得罪了?!?br/>
安勛笨拙的掀起了已經(jīng)被染成紅色的柔紗,將那些草藥心的敷在梅易柔胸前的傷口上。
看到眼前如此深的刀傷,安勛心里竟隱隱的有了心疼的感覺,這樣的傷勢就算是放在久戰(zhàn)沙場的男兒身上也未必好過,可眼前這女子竟拖著這傷走了這么久,而且不表于色。當真是個難得的奇女子。
翌日清晨,熹微的晨光從林間穿過,但是深秋的季節(jié)整個山間依然透著絲絲涼意。
梅易柔從石頭上起身,一襲長裙早已被濕氣沾染,許是昨夜安勛照料的十分好,易柔看起來精神了不少,正隨意的擺著裙擺,想借著這風吹干長裙。只是眼神還在不斷地張望著昨日來的方向,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王爺,您這是“站在山洞口的易柔突然感覺到背后有人將一件男人的外衫披在了自己肩上。剛才,自己明明將這件衣服蓋在了熟睡的安勛身上。
“終是女兒身,著了涼便是不好的。況且你還帶著傷?!鞍矂滓桓睗M不在意的說著。
雖然看起來滿不在意,但是梅易柔竟然從這的舉動上感受到了幾個月來不曾有過的暖意,曾經(jīng)有一個人也會像現(xiàn)在一樣在寒冷的深夜給自己披上外衣。但是現(xiàn)在,自己卻正在與他為敵的路上。
梅易柔的心里,五味雜塵。
沉默間,山洞外傳來細細簌簌的聲響,安勛頓時沖到梅易柔前面一臉戒備的看著前方的草叢。
“會不會是趙天易”安勛雖然扭著頭問到,但是眼神卻一直死死的注視著前方。
“不是,趙將軍他們應該找不到這里,王爺,那邊有條溪,勞煩您沿著溪流看看趙將軍到了沒,我實在沒有力氣了,易柔在這謝過王爺了?!甭牭贸鰜?,梅易柔這是刻意想支開他,索性他也覺得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趕緊離開這危險之地,便應了聲出了山洞。
“你們果然沒死?!稗D身間,那個黑衣人熟悉的聲音在身后響起,還好只有他一人,而且身上的傷還不輕。
“無情,沒想到幾個月的時間,你竟然有了這樣的功夫和氣場,看來當初偷梁換柱把你從先帝的死牢里救出來還真是個明智之際。只是,你變得都快讓我認不清了,給你取名無情,便是希望你能心狠一點,為虎獨軍效命,看來你還真是應了當時對你的期許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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