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阿哥出了九阿哥的金玉軒之后直奔他四哥府里,急匆匆地到了四貝勒府門口卻心里猛地有點明白了,德妃娘娘送給四哥的東西四哥未必會送給四嫂,那現(xiàn)在他手里拿著的也許就是他四哥在外拈花惹草的確切罪證,十四阿哥垂下眼眸把那支金鑲珠石云蝠簪塞進(jìn)胸前的囊袋里面不露色地走了進(jìn)去
“十四阿哥到”府里的女眷們一聽是十四阿哥來了都爭著去看一看傳說中的俊面少郎,妄想著每個少女都有的白馬王子夢,只是這十四阿哥不解春風(fēng)解花人意直接去烏喇那拉舒蘭的屋子,彼時烏喇那拉舒蘭昏睡在床上,這也不知道是弘暉離世之后的第幾次昏死,守在四福晉身邊的鈕祜祿若梨引領(lǐng)者十四阿哥到了正堂,
“見過十四爺”鈕祜祿若梨在福晉病倒之后儼然成了這四貝勒府里的女主人,
“四嫂見外了,只是怎么不見四哥和十三哥?”十四阿哥本趟來的目的就是興師問罪,卻不想撲了個空,這回事也就撂下了。
“爺一大早就出門了,自從弘暉去了整個貝勒府里就冷淡了”若梨一直是打心眼里喜歡弘暉
“既然四哥不在那十四就先回去了,還勞煩四嫂轉(zhuǎn)告四哥一聲”十四阿哥出了四貝勒府心里覺得堵得慌,他的一個大侄子就這么沒了四嫂又病著四哥人影都不見,
“就見不得四哥這火上房子都不急的性子,四嫂跟著他這么些年除了一身病什么也沒剩下”心里越想十四阿哥越是氣不過恨恨地踹了一腳胯下的馬肚子,向著城外駕馬南去。
在城郊的蘋果園住了一晚后我抱著奕歡繼續(xù)向南趕路,反正沒有目的沒有牽念就算走到哪那算家,而此時宮里的姐姐卻深陷宮闈煉獄過著非人非鬼的日子,失了帝王的寵愛的妃嬪就是被丟棄的敝履,整個重華宮就是這后宮的冷宮不過短短一個月重華宮里草長鶯飛,荒蕪了一片。
“我有一頭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他去趕集……”又是一年的夏至已至天氣忽晴忽雨轉(zhuǎn)眼變臉,早上起來還以為是個大晴天沒想到幾滴小雨鋪墊之后的大雨集結(jié)著閃電雷鳴轟然而降,這才沒走出去二里路又這破天氣逼著原路返回,這場雨反而是越下越大以至于路兩邊的樹林里升起了茫茫的白霧,明明是上午九十點鐘的樹林就快黑的看不見路了,恐懼著落在身后震耳欲聾的雷聲我抱著奕歡沒命的跑,豆大的雨點打在臉上讓我根本張不開眼睛,而籠罩在身邊的霧氣將我徹底隔絕在這現(xiàn)實版的迷霧深林之中。
“駕……”飛奔疾馳的馬蹄踐踏著泥濘濕滑的路,馬上的人卻不是我這般驚慌失措,反而盡情地被這無情的大雨沖刷著內(nèi)心的不快,手中揮舞的馬鞭反而更加的發(fā)狠用力,如同那飛箭般朝著林中射去,于是物理老師所說的勻加速物體和勻減速物體相撞就發(fā)生了,請問馬怎么樣?
雨聲大如豆震雷驚天響我哪里還聽得見馬蹄聲,說遲不遲據(jù)我目測五米外的馬速度是三米每秒,也就是說我僅有一秒多一點的時間夠我閃人的,怎么樣我數(shù)學(xué)不是體育老師教的吧?而馬上的人先一步看到我,急忙拉住馬頭的韁繩向著林子的右邊一轉(zhuǎn),馬兒來不及轉(zhuǎn)頭就被撂倒了,“砰”地一聲摔倒在泥潭之中,馬上之人也摔倒在林邊的草叢中,可惜了我的好數(shù)學(xué)沒用到刀刃上,我抱著奕歡濺了一臉的泥土的芬芳微微地愣了,頃刻間我就回過神來趕快跑向摔在草叢中的人,
“哎,你還有氣嗎?”我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拉著摔倒的人,臉色煞白雙眸緊閉看著倒是面熟,弄不好還可能是舊相識,繼續(xù)打量著地上的男子衣著高檔華麗,手上的幾枚戒指也是宮里的飾件,本來還懷揣著歉疚和熱烈的救人之心一下子就涼了,既然他是宮里人還是少招惹的好,我伸手探了那人的鼻息尚在,估計剛才落馬時被摔暈還死不了,我就試著掐他的人中沒想到居然還有用,一下子就清醒了,趁著他還沒看清我的臉摸了一把泥土起身就走了,連跑帶顛的飛快地消失在茫茫的大雨中,身后的十四阿哥醒了之后懊惱著摔壞的馬腿和一身的泥濘,可惜始作俑者卻跑掉了。
雨過天晴皇宮里的紫金琉璃瓦在太陽的金光下熠熠生輝,本是要去往乾清宮的康熙為了躲避大雨不得不繞過御花園,卻也不期地撞見重華宮撞見雨后的瓜爾佳婉儀,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康熙口中的詩句并非對應(yīng)此時此景卻也發(fā)自肺腑,李德全明白了皇上這是后悔當(dāng)初一怒之下的決定,而做奴才的就是主子的墊腳石,示意身邊的人上前通報
“不必了”康熙擺了擺手深邃地看了一眼雜草叢生的重華宮,皇帝的確是為了天下蒼生嘔心瀝血,可他卻負(fù)了后宮的佳麗三千。之后連幾日康熙都留宿在毗鄰重華宮的儲秀宮內(nèi),卻也不再踏足重華半步,不見還好一見之后康熙的心里的牽掛只添不減。倒是便宜璹嬪這幾日風(fēng)光得意的很,皇上七日有五日宿留在皓月軒,宮里的人心跟墻頭草沒區(qū)別的,璹嬪本性輕浮高傲家世也不錯,臉盤卻也容得人細(xì)端量,宮里的女人呆的越久心眼越小。
“回稟璹嬪娘娘,萬歲爺今晚歇在鐘粹宮的紫菱洲了,娘娘先行歇著吧”李德全打發(fā)小夏子過來通報,本以為是過來報喜的沒想到落了個空,氣的璹嬪砸了不少的茶杯,
“皇上不過是在她的皓月軒宿了幾日而已,就把自己當(dāng)成皇后娘娘了,笑死人了”門外的諷刺針扎地痛,住在儲秀宮的幾個妃嬪也不是好惹得,之前璹嬪仗著康熙的寵愛誰都不放在眼里把儲秀宮都得罪光了。
“本宮的事還輪得著你們來嚼舌,等皇上來了看我不讓皇上把你們都趕出儲秀宮”
“哈哈哈,璹嬪你當(dāng)你是重華宮那位,就算是皇上降了答應(yīng)人家不照舊”一個人“還住著重華宮”戚貴人故意咬重,璹嬪被人觸了的軟肋,氣的火冒三丈,氣性大得很聽不得別人的冷嘲熱諷,噼里啪啦的就和儲秀宮的寧嬪和戚貴人打了起來,一對二的女人戰(zhàn)爭打的三個人旗頭簪花遍地,臉上也各自掛了彩,在養(yǎng)心殿的康熙聽了此事臉色一沉,降了三個人的位份。
康熙從那日之后就一直留宿德妃那里,即使去了年輕嬪妃也不再連日留宿,這后宮才算是消停安生了一段時間。倒是璹嬪自打進(jìn)宮就沒想讓這后宮安分,之前一直針對同屆選秀進(jìn)宮的瓜爾佳婉儀,后來又挑撥新晉的秀女們爭風(fēng)吃醋,實在是招人煩。
“主子您別氣了,皇上過不幾日就會復(fù)了您的位份,璹嬪的身邊的沁雪安慰道,”
“那瓜爾佳婉儀那個賤人都被降了答應(yīng)不還一個人獨住重華宮嗎?”說來說去璹嬪就是見不得瓜爾佳婉儀好,就算是死了也不解氣。
“重華宮現(xiàn)在就是冷宮,萬歲爺親指的冷宮,瓜爾佳氏一輩子都不可能再翻身了,主子您別和自己過不去了”璹嬪身邊的沁雪服侍她主子睡下后徑直去了重華宮,收買了幾個蠻橫潑辣的宮女到冷宮耍威風(fēng)擺架子。
“開門開門,你們宮的人都死了嗎?”瓜爾佳婉儀身邊的宮女聽到了敲門聲就知道又要出亂子了
“主子,怎么辦?”重華宮里早就冷冷清清瓜爾佳婉儀倒是樂意有人來打破這潭死水。
“開門去吧”瓜爾佳婉儀仔細(xì)地整理好妝扮,看著銅鏡里的姣好容顏冷笑著說:自古紅顏多禍水,倒是這趟禍水沖了皇宮才叫精彩。
“你們來做什么?我家主子病著呢”姐姐身邊的丫鬟開了門就失了氣勢,見著儲秀宮的沁雪帶著人過來怕是過來找麻煩的,只開了小門縫應(yīng)付,
“知道,我們儲秀宮璹嬪娘娘的命特意過來看望宛答應(yīng),怎么還不開門?”沁雪和身邊的幾個宮女一起涌到門口擠開了守在門口的丫鬟,氣勢洶洶地沖進(jìn)重華宮給人臉子看
“你們家主子呢?璹嬪娘娘的送過來恩賜可是要你們家主子跪接才好,”沁雪將儲秀宮里貓兒狗兒吃剩的糕點裝模作樣的裝盤入盒送到重華宮,瓜爾佳婉儀坐在屋子里聽到外面的沁雪難為自己的丫鬟倒是神態(tài)自若,此時的陽光斜鋪床頭聽到了北屋的西洋鐘敲了四下而屋子外的沁雪聲音已經(jīng)到了門外,而瓜爾佳婉儀雙手捧著針線簸籮踱步到門前不期而遇地與沁雪,右手的剪刀沖到沁雪的面前嚇了一跳,沁雪心驚肉跳地絆倒門檻撲到了瓜爾佳婉儀的簸籮,利器入肉的聲音骨傳導(dǎo)來的更快……
沁雪睜大的雙眼和不可思議的瞳孔看著地上的瓜爾佳婉儀,后進(jìn)門的宮女也都呆住了鮮紅的血液順著沁雪的側(cè)身涓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