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晨沒說話,又看了幾秒,才收回視線:“哦,你的意思是——只要是與構(gòu)造者有關(guān),那么灰燼世界可以以任何一種方式構(gòu)造?!?br/>
那視線分明沒有任何情緒,但白晨收回視線時,方礫沒來由地松了口氣,露出個有點虛的笑容:“就是這樣的——所以一個人進入灰燼世界還很危險,如果大家都認識,在PCI里還能聯(lián)系到朋友,就算不能很快提升排名,總是能多一份保障……”
“你知道灰燼世界的類型嗎?”白晨低著頭喝奶茶,像是沒聽到他剛才的話。
方礫臉色白了白:“還有類型的嗎?難道是指不同的構(gòu)造者可以創(chuàng)造不同的類型?”
“可能吧?PCI上的數(shù)據(jù)很多的,說不定還有一些東西是根據(jù)小說改編的呢?”卓玉一直沒怎么聽懂他們在說什么,現(xiàn)在皺了皺眉,“像你這種人不怎么用PCI,可能不知道這東西里到底有多少數(shù)據(jù)吧?”
白晨瞇了瞇眼睛。
“哎,不過你遇到的灰燼世界都這類型?是不是太衰了點?”卓玉沒注意到白晨的表情,轉(zhuǎn)手去拍了拍方礫的肩膀,“你排名多少???”
“六萬多啊……”方礫被拍得猛地一抖,結(jié)結(jié)巴巴地道。
“你抖什么啊,我特么還能吃了你???”卓玉覺得他莫名其妙的,轉(zhuǎn)而感慨,“那也和我差不多啊——差一萬名知道的東西區(qū)別那么大???真是讓人羨慕?!?br/>
白晨抬頭:“你被卷入過幾個灰燼世界?!?br/>
“我?”方礫又恍惚地“啊”了兩聲,指了指自己。
白晨點了點頭,眼神有一股痕跡輕微的堅定。
這世界上,怕是沒有人能夠在這樣的眼神下產(chǎn)生額外的想法——
“兩……兩個……”方礫小聲道。
兩個灰燼世界。
和卓玉一樣。
白晨腦子在高速地旋轉(zhuǎn),眼神雖是不變,方礫的樣子卻有些奇怪——攥著衣角的手有些抖,且越來越明顯。
這是在校園某個沒有燈的戶外乒乓球臺,地方昏暗,不然會看到他額角浮著汗。
“哎——”就在這時,卓玉突然開口,“聽你們這么說,感覺一點用都沒有啊——果然沒有現(xiàn)成的灰燼世界,我們只能瞎討論吧!”
白晨張了張嘴。
“反正現(xiàn)在確定了,遇到灰燼世界能喊上大家一起解決就行,那我們現(xiàn)在還是培養(yǎng)團隊精神好了?!彼偷卣酒饋?。
“培……培養(yǎng)?怎么培養(yǎng)?”這次反倒是方礫反應得比較快,忙道,于是乎問了白晨先前問過一樣的話。
卓玉從乒乓球臺上跳下來,穩(wěn)穩(wěn)落地,回頭——笑容在昏暗的光線中有些明亮:“嘿嘿?!?br/>
“當然是去玩啦——”
“電玩城了解一下!”
——
灰燼特別調(diào)查部。
“今晚吃什么——”江鯉葛優(yōu)癱在沙發(fā)上,一雙透眼睛半瞇著,漫不經(jīng)心地,“真是世界難題啊——”
一個空可樂罐子“咻——!”地就朝著他丟來。
江鯉側(cè)頭,堪堪閃過,罐子頓時砸在身后的地方上發(fā)出一個悶響——他嫌棄地“嘖”了一聲:“我跟你說啊董靜之,你這樣別說女人,男人都受不了你——”
“吵死了?!倍o之冷冷的聲音自遠遠傳來,“幫不上忙的廢物滾出去?!?br/>
江鯉“噫”了一聲,仿佛備受打擊,事實卻坐在沙發(fā)上不動如山——再看董靜之罵完了人就沒什么話說了,繼續(xù)埋頭工作,頓覺無聊。
而還沒等他想到晚飯到底吃什么時,周景已經(jīng)推開了門,大步走了進來。
“這是咋了?!苯幟偷刈?,好奇地看著周景手里拿著的一大疊資料。
周景一進來就看到江鯉一副“今晚吃啥”的表情,氣勢一下子掉了半截,回過神時,語氣無奈:“還記得前段時間那個‘遇難者’嗎?!?br/>
只見江鯉的表情瞬間凝重。
周景看了驚奇又感慨。
他心想江鯉這個被星海局局長塞來部門的特殊戶,這幾年一直是一副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狀態(tài),少見他露出如此鄭重的樣子——
莫不是因為那個看起來冷漠,實則很有正義感的小姑娘刺激到了吧?
“你說哪個?是那個因為介入而遇難的雛鳥,還是那個序號5000以內(nèi)還翻車的老鳥?周景這邊還沒歪歪完,江鯉已經(jīng)在凝重中開口了。
周景:“……”
得,他這是連人都沒記住。
“后一個。”周景扶額,接著將手里的資料往桌子上丟,“那女人和國王之劍有點關(guān)系,好像還是他們的一員?!?br/>
江鯉“啊”了一聲,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國王之劍啊——”
“我讓你去調(diào)查的資料呢?”周景睨了他一眼。
“咳咳?!苯幜⒖涕]嘴。
“事關(guān)重大,那群人的行蹤一向詭秘,再讓他們給這游戲點一把火,事情就更麻煩了?!敝芫暗?,“阿桑把她遇難前的位置找到了,你過兩天去找找看附近有沒有正式玩家?!?br/>
江鯉“哦”了一聲,與此同時收到了周景用PCI發(fā)來的定位。
這位置……
“怎么這學校事情那么多的嗎?!苯幪袅颂裘?。
“這學校?”周景挑眉,走到飲水機前接了杯水,而后想到了些別的,“哦,對了,你剛才說的那個雛鳥?!?br/>
江鯉后悔了,在想自己怎么沒迅速開溜,這會兒自己給自己找事情。
“雛鳥很特殊?!敝芫澳笾?,淡聲,“如果毫無背景便被卷入,會不會被灰燼世界吞噬是一說……”
“雛鳥不容易啊不容易?!苯幮α诵Γ智昧饲米雷?。
——
結(jié)果還真是去了電玩城。
這個時代的電玩城經(jīng)過創(chuàng)新,游戲項目在形式上豐富了很多,但白晨自覺不管是過去的還是現(xiàn)在的……都沒去過就是了。
默默看著別人玩,而后默默地回了家。
唯一的收獲,大概是得知卓玉雖然是一副陰沉的外表,但意外地愛玩。
白晨回家的時間比往常要晚了至少一個小時?;氐侥莻€城中村的區(qū)域時,路上也沒什么人了,橘色的燈在濃黑的環(huán)境中將她燈下的影子拉得細長。
她就這么一路走。
忽然間,空蕩蕩的半黑街道前方,出現(xiàn)了一個漆黑的身影。
他就立在白晨視線能及的地方,發(fā)出陰惻惻的笑——
“死去……你將在游戲中死去……這是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