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殿下叫樓蘭過來有何事情?”樓蘭鑰不卑不亢,甚至連必要的禮儀都沒有。
沈信并不介意,笑著道:“坐吧,這里俗世的君臣,只有為西西國努力的普通人。”
樓蘭鑰坐下,坐的很直,像是軍中的老人了。
“你現(xiàn)在在軍中可有職務(wù)?”沈信想了想,還是單刀直入比較簡單,這樣顯得沈信對她沒其他意思。
“父親不讓女子入軍,我哥倒是進去了?!?br/>
沈信點頭表示理解,道:“你對西西國的軍事要務(wù)知道多少,說說看。來人,將我西西國的疆域圖拿上來?!?br/>
“樓蘭明白?!彪S即利索地站起來,對著西西國的疆域圖講了起來。
沈信算了下時間,大約是兩個時辰,連午飯的時間點都過了好久也只講了一半左右。
“殿下。。。?!睒翘m鑰突然停了下來,顯得有些尷尬。
沈信微笑著道:“怎么了嘛?哦,午時都過了,是肚子餓了嗎?”沈信有些開玩笑。
“樓蘭并不餓,只是自顧自地講了這么長時間,怕殿下覺得無趣?!睒翘m鑰道。
無趣?當然無趣,只是這可是一國的軍事要務(wù)啊,怎么能不多聽聽呢?也只好笑著道:“沒事,你繼續(xù),還有一半也就兩個時辰,正好留下來吃個晚飯?!?br/>
“謝殿下!”樓蘭鑰面色通紅,顯得很興奮。
樓蘭鑰在家里可是被他父親樓蘭鏜管著,修煉,可以,但你不能接觸這些軍事。
能被權(quán)傾朝野的攝政王所看中,樓蘭鑰必然要借著此機會展示一下自己。
晚飯的點也過了,這才堪堪結(jié)束,沈信烤著一只小羊羔道:“講完了?”
“完了。”樓蘭鑰興奮地喘息著。
沈信一指對面用絹帛包裹的坐墊道:“先坐下來休息休息?!?br/>
等樓蘭鑰坐下,沈信遞給她一只小羊腿,并親自為她斟上葡萄美酒,開玩笑道“女俠辛苦,先喝一杯?!?br/>
樓蘭鑰一口喝下,并咬了一大口羊羔子肉,大肆咀嚼,很是豪邁。
沈信再次給她倒上一杯酒道:“本王初來乍到,不知西西國的各種事情,多謝女俠指點。不知女俠是否想擔任軍中職務(wù)?”
“怎么會不想。”一口喝掉近二兩的酒,“可我父親就是不準我參軍,哪怕我突破離神也不準?!?br/>
“理解,我父母也是這么管過我的,這也怕那也怕?!鄙蛐判χ蛄艘豢诰?。
“如果我準備讓你去戍邊呢?”沈信繼續(xù)道。
“真的?”樓蘭鑰突然興奮地站了起來,結(jié)果將剛剛倒?jié)M酒的夜光杯給碰翻了,急忙道:“殿下贖罪?!?br/>
“無妨,原本我也不會讓你去戍邊的,但西西國之大我卻只有你一個可以信任的人?!鄙蛐判χ?,但也顯得有些無奈。
“多謝殿下信任,不知末將何時可以動身?”樓蘭鑰興奮地都直接自稱末將了。
沈信讓她先坐下,道:“不急,現(xiàn)在的問題是你父親對不?如果他不同意,我硬是讓你戍邊也不可能,沒人站在我這邊?!?br/>
“也是?!睒翘m鑰漸漸冷靜下來,“我父親也真是的,自從我母親馬革裹尸將襁褓中的我交給父親獨自撫養(yǎng)后就有了這規(guī)矩了?!?br/>
樓蘭鑰一興奮明顯話多了起來。
沈信點頭,這點很能理解,道:“你父親現(xiàn)在是陛下的親衛(wèi)軍,輕易不得離開,不過倒是方便我行事,明天早朝時我會提及此事。”
閑聊了一會兒其他事情,便讓樓蘭鑰回去了,并提醒她明天早朝時在宮外等著,說是沈信有很大可能讓她去戍邊。
樓蘭鑰很開心地走了。
沈信見樓蘭鑰走遠,神色再是一冷,鳳凰君再次臨世,此時的目標是國都外的一所燊火教的教堂。
鎏凰的鳳凰真火也不是普通的鳳凰真火,這是他突破祖血限制自己凝練而出,常人沾之即燃,燃之燒魂,即凡有罪念者魂死留身。
燊火教這批借著教義胡亂施為的混蛋哪一個沒身負罪孽?一點真火下去沒有一個能活著的,之后沈信在教堂的地下監(jiān)獄里發(fā)現(xiàn)了許多赤裸的女子,其中不少都快沒了呼吸,這讓沈信戾氣再次上涌。
但為了能最好的結(jié)束燊火教的罪行,沈信現(xiàn)在也只能將活著的就出來,安置在一旁荒廢的別墅內(nèi),并發(fā)出救援指令讓沈信所布局的人員前來救走。
借著這一滴祖血剩余的威力,沈信接連將附近小鎮(zhèn)城市的教堂給燒了個遍,真的沒有一個燊火教的成員活了下來。
這些教堂的地下也的確有許多赤裸的女子。聽其中一比較伶俐的女子說是流水塢綁架的他們。
“也就是說殊才也牽扯進來了?好一個心機的殊才啊?!鄙蛐旁诳罩酗w著想道。
“閣下請留步!”殊才在燊火教在國都附近的最后兩個離神的幫助下從后面全速追上沈信。
沈信回過頭道:“我道是誰,原來是燊火教的殊才教子啊。怎么找我鳳凰君何事?”聲音冷酷而富有殺意。
“閣下為何屠殺我燊火教教眾?”殊才一臉憤怒的表情。
沈信笑了笑道:“哈哈哈,為何?你捫心自問吧,為何?”由于沈信貪戀戰(zhàn)果多屠殺了兩座教堂,現(xiàn)在那服下的一滴祖血的威力就快消失了,沈信不想再浪費一滴祖血跟他們纏斗。
“我燊火教為西西國人民服務(wù),有何罪過?”殊才大義凜然。
沈信突然狂笑起來,這是他來這里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為人民服務(wù)?小子,這句話得由代表民眾的人來說才可以,你呢?你代表著什么?你所崇敬的神,他又不是人?!?br/>
雖說神的確不是人,但從沈信口中說出來怎么感覺在罵人似的。
殊才笑著道:“我為人民服務(wù)問心無愧!”
這讓沈信氣極反笑,要不是留著他有用,早就將這小子斬在這里了。
將口中含著的以防萬一的祖血飲下,隨即背身四翼,沈信凝聚全部的鳳凰元力化作巨大火鳳,并借由鳳凰元力不斷同化自己體內(nèi)的真元,為了拖一會時間,沈信不屑道:“好,你問心無愧,我就看看你的所謂的教徒信眾如何問心無愧!為人民服務(wù)并非口號所喊喊就行,你實行了嗎?”
“燊火教不單是為人民服務(wù),還為民眾的自由服務(wù)!”在離神大成的鳳凰威勢下竟然還有膽量說出這些話語。
“是嗎?”實行想到了故鄉(xiāng)大洋彼岸天天喊著自由的國度,忍不住笑了起來,“哈哈哈,吾之鳳凰真火能辨善惡,我就看看你在那些燃盡靈魂的教眾面前如何辯解?!?br/>
沈信神識覆蓋大半個西西國,這是目前他所能用的極限,隨即四翼上的火羽化作滿天流星激射向神識中探查到的所有教堂。
這一下沈信消耗了近乎所有的真元,以及大半祖血,身形再次化作人形道:“我想,我親愛的百兩金老對手會很喜歡這樣的禮物吧,再見了,殊才教子殿下?!弊詈蟮姆Q呼顯得有些輕佻。
“可惡啊。”見沈信再次飛了出去,而保護自己的兩離神強者則在努力想熄滅這火羽。
等了良久,才堪堪將鳳凰真火所熄滅,但兩人顯得萎靡不振,有些修為衰退的跡象,殊才趕忙問道:“如何?”
“回殿下,這火焰直接灼燒屬下的靈魂,若不是有著離神高的修為,恐怕我早已經(jīng)死在這里了。”一原本有離神高修為的現(xiàn)在只剩下離神初的人道。
“屬下也是,從離神中現(xiàn)在掉到了元嬰中了?!绷硪蝗说馈?br/>
“可惡的鳳凰君。只是不知他是百兩金的警告還是真的是百兩金的老對手?”殊才自語道。
若真的是老對手,那么或許可以借助百兩金的手對付一下子,可若是百兩金的警告呢,不對也有可能是那暗中的勢力。殊才想到了那愚蠢的殊霧,再次沒見面多久就變得這么的愚蠢,想來他是死士了。
所以說如果真的是第三方勢力的介入,恐怕沒那么簡單就能解決,要不要將這些情況跟百兩金分享一下呢?殊才陷入了兩難之境。
沈信為了防止殊才再次跟蹤,只好繞了一大圈再回到皇宮,直接是坐在了一個巨大的聚靈法陣上吸取著靈氣再轉(zhuǎn)化成真元,絲毫不顧一旁欲言又止的白芷。
皇宮下面有一條擁有分支的靈脈,沈信所在的房間正好在最大的分支上,所以任由沈信吸取靈氣,靈脈中的靈氣也不見少,這也有可能是被殊霧趕走了宮中近乎所有的修煉者有關(guān)。
白芷靜靜地站在沈信旁邊,等待著沈信,因為沈信最開始交代的命令是夜晚服侍他,所以白芷顛倒了時差,讓晚上的精力充沛點。
之前樓蘭鑰興奮地走出皇宮后,卻被樓蘭鏜,她的父親所抓住,樓蘭鏜知道自己女兒的秉性,道:“從上午退朝后你被攝政王殿下叫進去后,怎么到現(xiàn)在才出來?殿下都跟你說了點什么?”
“父親您怎么不在親衛(wèi)隊呆著啊?!睒翘m鑰不敢直接回答。
樓蘭鏜道:“你叔爺爺說攝政王的修為不在我之下,所以可以讓我輕松一點不必每日巡視皇宮,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br/>
“父親大人~”樓蘭鑰不顧旁人眼光對自己的父親撒起嬌來。
樓蘭鏜不吃這一套,不屑道:“是你想擔任軍中職務(wù)所以去求殿下了吧。”看到自己女兒現(xiàn)在的神情,樓蘭鏜自然猜的八九不離十。
“可以嗎?”樓蘭鑰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不行?!睒翘m鏜直接拒絕了。
樓蘭鑰想到了沈信的話語,喜上眉梢,道:“哼,我的父親大人,你等著吧,明天早朝是你不答應也得答應。”說完便蹦跶地離開了。
“這死丫頭給殿下灌了什么迷魂湯?!睒翘m鏜因為信任樓蘭焰,所以沒有懷疑沈信,由于明白自己女兒的性格所以就懷疑到她身上。
“鏜兒?!睒翘m焰走了過來。
“是叔父大人?!睒翘m鏜施了一禮道,“鏜兒見過叔父大人?!?br/>
“嗯。你想去覲見攝政王?”樓蘭焰笑著道,“現(xiàn)在就算了吧,就算你不修煉,殿下也不要修煉?殿下有心為我們樓蘭家解決困難,就不要為難殿下了?!?br/>
“這,可是我女兒?!睒翘m鏜因為妻子馬革裹尸所以對遺腹子的女兒寵愛到寵溺的地步。
樓蘭焰止住了樓蘭鏜的話語:“這些事明天朝堂之上再言明,叔父想說的是我們樓蘭家沒落了,肩上的責任已經(jīng)擔不起了,殿下有心為我們樓蘭家解決這萬年的責任,你就多協(xié)助點殿下吧,他現(xiàn)在可是在為這西西國苦惱著呢。”
“鏜兒明白?!睒翘m鏜只好打掉現(xiàn)在就去見沈信的想法。
樓蘭焰拍了拍樓蘭鏜的肩膀,嘆了口氣在一元嬰強者的護送下,走了,背影顯得很蕭索。
樓蘭家沒落了,萬年的責任現(xiàn)在全壓在樓蘭焰肩上,現(xiàn)在又有暗中的一股勢力浮現(xiàn)了一點,他也要管著,本就修為不高的他只能靠著手里的情報在燊火教血異魔以及暗中勢力間顛沛流離。
沈信的出現(xiàn)讓這個扛了大半輩子的老人終于可以輕松了一點,怎么能夠輕易放開?哪怕是貢獻出自己所寵愛的侄孫女樓蘭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