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深邃的眼皮微微一斂,漆黑如墨的眼瞳已經(jīng)又平靜的如一片深不見底的湖面。他伸手招來周圍的一個侍應(yīng)生,在侍應(yīng)生的耳畔邊輕聲低語了幾句。
侍應(yīng)生聽了他叮囑的聲音后,看了一眼被人群包圍的溫暖后才輕點了點頭。
傅斯年叮囑完,轉(zhuǎn)身離開。
包圍圈里趙老板被溫暖咬的滿身是傷,他抖動著他那張猥瑣的臉,不停的罵著溫暖,“臭biao/子,以后你休想在凌城呆下去了。我會讓你……”
“我會讓你……先在凌城先混不下去的!”趙老板的說話聲才剛起來,一個鏗鏘有力的聲音在場上響起,而隨著這個聲音的響起,包圍圈里又響起了一陣車輪碾壓過地面的聲音。
趙老板抬頭去看,他們的面前處,一個面容溫潤俊逸的男人搖著輪椅緩緩的向他推行而來。
他不認(rèn)識這個男人。
但不管是男人的穿著還是他一身的氣度,都高高凌駕于他之上。
男人搖著輪椅在趙老板面前停住,居高臨下的向他覷來一眼。趙老板被他的目光掃視過,身子一顫,嘴里馬上就沒有了話。
“你是海宇集團的趙老板吧,不過就是個海鮮批發(fā)公司而已,口氣大到倒像是凌城土皇帝了?!?br/>
男人兩只手輕放在輪椅扶柄的兩側(cè),一張溫潤雅致的臉龐上罩上了一層冰霜。
“溫暖現(xiàn)在是我公司的員工了,你想讓她在凌城待不下去,最好還是先問問我愿不愿意?!?br/>
輕飄飄的幾句話卻猶似有千萬斤的重量向趙老板傾壓而來。
像趙老板這樣的生意人之前之所以能在凌城混得風(fēng)生水起,最重要的就是會看人。比他上等的,他諂媚討好,比他混得差的,肆意欺凌。
總而言之,媚上欺下。
從輪椅男人出現(xiàn)的那一刻里,趙老板就知道他這次可能是踢到鐵皮板了。所以男人這么一說,他嚇得趕緊改口了,“誤會,誤會。我和溫小姐之前有誤會。我今天只是和她開玩笑的。”
趙老板討好的笑著,輪椅男人鄙夷的冷嗤了一聲,伸手招來侍應(yīng)生。
侍應(yīng)生上前,坐在輪椅上的男人在侍應(yīng)生耳畔邊低語了幾句。侍應(yīng)生隨即摁下對講機。沒過一會兒,幾個安保人員上來就直接把趙老板給抬出去了。
趙老板花天酒地的,可以說是明耀會所里的??土?。即便他這人猥瑣,經(jīng)常在會所里鬧/事,不過因為他能讓會所賺大把的錢,雖然以前也有人投訴趙老板,但會所里的人都對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現(xiàn)在只因為輪椅男人的一句話,趙老板終于被抬著趕出了會所了。
人群包圍圈里,很多人都對那個坐著輪椅的男人側(cè)目。能讓會所這里的人這么干脆的就把趙老板趕出去,這個人的能量不小。
在輪椅男人出現(xiàn)后,陳云兮也推開人群,慌忙的跑到溫暖面前。溫暖整個人還處在防備的狀態(tài)里,陳云兮看她披頭散發(fā),臉上神情戒備,她心一急,趕忙抱住溫暖,“暖暖,我來了。不會再有事了?!?br/>
溫暖被陳云兮抱住了,整個人才從怔愣戒備的狀態(tài)里慢慢回過神來。
看到陳云兮眼神里真切的擔(dān)憂表情,溫暖的神識終于回歸。
“暖暖,對不起。我今晚不該拉你和我一起來明耀會所。如果你不來明耀會所也不會出這樣的事情了?!?br/>
溫暖不想讓陳云兮為自己擔(dān)心,便趕緊扯出一抹笑,“沒關(guān)系的,我已經(jīng)沒事了?!?br/>
都被趙老板這樣對待了,怎么可能會沒事,陳云兮心疼溫暖。又見她身上的衣服被扯的七零八落,她伸手想脫掉她身上的工作服給溫暖罩上。
一件灰藍色的筆挺西裝從天而降,“把這件衣服給她披上吧?!?br/>
溫潤親和的聲音飄進溫暖的耳畔里,溫暖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這一看就對上一雙清澈見底的雙瞳。
陳云兮猶豫了小片刻,還是伸手從他手里直接拿過那件西裝為溫暖披上。
“暖暖,他就是我們的老板?!?br/>
陳云兮為溫暖介紹著,轉(zhuǎn)頭又對她的老板介紹起溫暖,“老板,她就是暖暖。暖暖很厲害,以前和我同個公司時為公司拿下了許多的廣告策劃。咱們公司要是請到了她,一定可以賺大錢的。”
“你好!”男人的眼睛清澈晶亮,看人時,眼神像是帶著繾綣溫柔的光芒,讓人輕而易舉的就被他的眼神吸引,溫暖還陷入他的眼瞳里難以自拔時,一只修長干凈的手已經(jīng)向她伸過來了。
溫暖回過神,連忙伸手回握住他的手。
男人笑了笑,嘴角邊有兩個溫柔的酒窩,“公司的人都叫我老板。當(dāng)然,在沒有上班時,我更希望你們叫我靳陌?!?br/>
他說話的聲音也是溫柔低啞的,如和煦的春風(fēng)從人的耳畔邊吹過。
“老板!”這樣一個長相溫柔,微笑時臉上還有酒窩,說話的聲音也是溫柔低啞的男人,很容易的就能讓人對他產(chǎn)生好感。
只可惜……
溫暖的目光落在他的雙腿上。
像是覺察到溫暖的目光正惋惜的看著他的雙腿,他不以為意的一笑,兩只手放在雙腿上,“幾年前出了一場意外,從那以后我的腿就再也站不起來了。不過沒關(guān)系,人生有失就有得嘛,雖然我的腿成這樣了,不過也讓我有了更多的時間來關(guān)注我自己。我現(xiàn)在開著一家廣告公司,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情,這樣的生活已經(jīng)比不知道多少人來得幸福了?!?br/>
溫暖突然有些明白,陳云兮一提到他的老板為什么就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似的。
這個男人,全身上下都散發(fā)著正能量。能和這樣的一個老板朝夕相處,人怎么會不開心。
“好了,這里也不是能說話的地方。我讓司機送你們回家,我們路上說吧。”他又提議著。
溫暖垂眸,看了一眼一身狼狽的自己?,F(xiàn)在的她的確是不適合繼續(xù)被人當(dāng)猴子似的觀賞著。她點點頭,算是附和男人的提議。
但很快的,她就又想起一件事情。
“老板,你姓什么?”她恍然想起他剛才自我介紹時并沒有介紹他的姓。
男人臉上神情先是一滯,繼而才冉冉一笑,“我姓司。司靳陌。”
會所的另一邊,趙老板被幾個安保人員丟到地下室,侍應(yīng)生早就不爽趙老板,直接掄起拳頭上前,“兄弟們,這個倒霉蛋可是得罪了……傅斯年傅總。傅總之前走時可說了,咱們隨便打,要是不把他打出個三長兩短了,他就讓我們收拾被褥滾蛋。”其實這個趙老板也得罪了司靳陌,不過和傅斯年一比,司靳陌就沒有什么厲害的了。
故而他也就不提司靳陌了。
傅斯年的名號一抬出來,那幾個安保人員哪里還會心慈手軟,各個都掄起拳頭狠揍趙老板了。沒有多久趙老板就被狠揍成一個大豬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