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宮門,無畫帶著沐楚琰走近停靠馬車的地方,這里停了許多達官顯貴家的馬車,無畫走近了一輛通體暗灰色馬車前,很是低調(diào),但識貨的人瞧見這馬車估計要驚掉下巴,因為這是沉香木,可是價值萬金,拿這個來造馬車,奢侈?。?br/>
“沐小姐,請。”
沐楚琰咽了咽口水,這是要拿這輛車送她回去的節(jié)奏啊,飛快的搖了搖頭:“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有辦法回去,你回去復命罷?!?br/>
不等無畫說完下一句,沐楚琰步伐快速的往前走,跟見鬼似的。
至于為什么這樣,原因有二,其一不想跟云御有任何牽扯,其二她怕上了人家車下不來了,因為那可是沉香木啊,她有收集木頭的癖好,就是單純喜歡,現(xiàn)在讓她看見這么大一輛沉香木打造的馬車,她怕上去了就下不來了,早走為妙。
無畫看了眼身旁馬車又看了眼前面逃命似的沐楚琰,也是頭一回看見拒絕主子恨不得離的越遠越好的人,原來主子也有被人拒絕的時候啊。
好想笑怎么辦,但是不能表現(xiàn)太陰顯,于是無畫很努力捂住嘴憋著笑藏在暗處跟上沐楚琰,任務還是要完成的。
沐楚琰走了一會兒,此時天色已經(jīng)開始慢慢黑了下來,路上行人也不多,只有些許酒肆還開著門,除了昏黃的燈光就唯有天上一抹彎彎的月牙懸掛,散發(fā)出微弱的光芒。
突然有點后悔了,沐楚琰悲催的發(fā)現(xiàn)這里離家好像有些距離,不過也只能走著回去。
這時一輛造型華麗無比,飄灑著紅色車簾的馬車突然停在了沐楚琰前方,攔住了她的步伐。
這華麗又騷氣的車簾,倒是讓她想起了昨天的那個混蛋。
然后下一秒,慵懶的聲音一響起,讓沐楚琰恨不得給他一拳。
“喲,我說前面是誰這么不長眼擋著路呢,原來是沐小姐啊?!?br/>
沐楚琰本來走的就不爽,這欠揍的家伙簡直往槍口上撞,簡直欺人太甚,絲毫不客氣的回懟回去:“我說怎么看著這么騷氣又庸俗,原來是你這個混蛋啊,哦,不對是顧大少爺?!?br/>
沐楚琰面帶微笑的看著車里面的人,那眼神簡直不要太陰顯,仿佛在看一個智障。
顧湳夜聽得眉心一折,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打開折扇低低笑了幾聲,如同惹人的妖精般勾人心魄:“沐小姐倒是一如既往的伶牙俐齒啊,似乎是忘了昨日的事情,需不需要我好心提醒你一下啊沐小姐。”
沐楚琰笑意一僵,這混蛋哪壺不開提哪壺,他讓她不爽,那他顧湳夜也別想好過。
“記得怎么不記得,我昨日回去突然想起一道好吃的美味,我現(xiàn)在要回去做了,不想跟你這個混蛋說話,再見!”說罷扭頭就走
顧湳夜想起她昨天搗鼓的東西確實新奇又好吃,心底的饞蟲被她這么一說還真勾了起來。
“東渠,攔住她。”
東渠應聲而起,一下子就攔在了沐楚琰面前。
沐楚琰嘴角微微上揚,魚上鉤了。
“怎么,混蛋光天化日之下要動手?”就算上鉤了,也不能讓他舒坦。
顧湳夜已經(jīng)數(shù)不清皺了幾次眉又自己舒展開,他什么時候這么好說話了,嗯,要不是因為美味,再加上那么一丟丟看在沐翎的份上,這死丫頭早被他折磨而死了,哪里會讓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
自我找理由完成,顧湳夜并未再搭理沐楚琰,而是示意東渠把她帶上馬車。
沐楚琰自是對東渠沒辦法,乖乖的上了車。
看看這馬車上的陳設(shè),人家七皇子是低調(diào)有內(nèi)涵的有錢,這混蛋是高調(diào)又庸俗的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是有多有錢,瞧瞧這車里擺設(shè),一件比一件昂貴,果然人比人氣死人。
“顧大爺您老不挪挪我怎么坐?。 便宄緛聿幌敫嬢^,結(jié)果把她‘請’上來,自己又占據(jù)馬車那么一大塊地方,馬車很大,但是就是想離他遠點,于是一股無名火又蹭蹭蹭的上來了。
顧湳夜上下打量了沐楚琰,似笑非笑的故意說道:“你可以坐我身上,我不介意。”
“你這么欠揍你爸媽知道嗎?”沐楚琰氣的已經(jīng)忘了古代用詞。
顧湳夜聽著她說的有些疑惑,不過不用猜肯定不是什么好話。
未免把她惹太急,顧湳夜嗤了一聲,倒是挪了一下。
沐楚琰坐到邊上,扭頭閉著眼不想看他。
“沐小姐,去你家還是去我家呢?”顧湳夜故意用著勾人的鳳眸看著,曖昧的語氣說話,似乎她張牙舞爪的樣子更好玩一點。
沐楚琰聽得眉心跳了幾下,雖然這家伙聲音很好聽沒錯,可也拯救不了他這欠揍的話語。
“你好好說話會死嗎?東西在我家,先送我回去?!便宄穆曇艋謴土似饺绽锏睦涞?,并不想再回顧湳夜下一句。
顧湳夜沒在逗她,看著她雙眼緊閉,眉頭皺起,渾身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清冷氣息,瞬間心情好了不少,就不計較她言語上的問題了。
吩咐了句東渠,便閉眼小憩了。
耳邊沒了聒噪的聲音,沐楚琰火也降了下來,想到等會兒顧湳夜會氣死的樣子,她就舒服了不少。
七皇子府
“你是說她被顧湳夜帶走了?”云御提筆書寫的手一頓,墨水滴下,好好的一副畫就這么被暈染毀了。
無畫把看到的悉數(shù)稟報,卻也沒有忽略自家主子氣壓越發(fā)低沉,未免殃及池魚,說完就趕緊退了。
身旁侍候的無燈是想走也不能走,因為主子跟那位沐家小姐之間發(fā)生的那些事他多少也是看在眼里,只能一個人承受著這低氣壓。
云御看著暈開的墨汁,似在自言自語般呢喃:“看見我躲不及的想走,看見顧湳夜卻直接上了他的馬車,無燈,你說我不顧一切的回來是對是錯?”
“主子,沐小姐她只是不記得主子,您又不像顧湳夜那般沒臉沒皮,沐小姐不想靠近您是她下意識想不參與進這些斗爭?!睙o燈勸慰道。
看著一向矜貴清冷的主子此時卸下心防滿是落寞的樣子,無燈也不知道能說些什么。
云御聽罷苦笑了一聲,他已經(jīng)很努力的克制住自己,害怕嚇到她,結(jié)果她還是選擇逃離,放下手中的筆,低聲念了一句:“是啊,她依舊如此怕麻煩?!?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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