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之后,出租車在“唐琬莊園”前被攔了下來。
一個身穿制服模樣的人走了過來,面無表情的說:“私人莊園,車輛止步?!?br/>
“退役的武警。”楊秋水小聲的說道:“讓我來跟他說——”她挪動身體,趴到羅鄴的大腿上,一對飽滿的肉團正好壓在羅鄴的手掌上。楊秋水似乎還沒完全意識到,笑盈盈的對警衛(wèi)說道:“麻煩您通報一聲,就說我們是來給送錢的?!?br/>
羅鄴毫不猶豫的伸手捏了捏,沉甸甸、溫乎乎的感覺頃刻傳遍了指尖。他的動作很大,指頭上也用了些力氣,讓楊秋水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弓起了后背。
好在銀色手提箱擋在前面,警衛(wèi)并不能看到車里究竟在發(fā)生著什么?!敖o誰送錢的?”警衛(wèi)一臉嚴肅的問道。
楊秋水吞了口口水,不敢隨便亂動身體,“給李、李……”她重重的吸了一口氣,歪頭求饒似的看了羅鄴一眼,這才顫顫巍巍的朝警衛(wèi)說道:“李逸風……”
警衛(wèi)擰著眉頭,警惕的望著滿臉細汗的楊秋水。想混進唐琬莊園的人實在太多了,但表現(xiàn)的如此怪異的還是第一次見到。
“等在這里,”警衛(wèi)說:“我打電話詢問一下?!?br/>
楊秋水重重的點了點頭,軟軟的說:“好……”
警衛(wèi)走回崗亭后,楊秋水迅速從羅鄴的身上掙扎了出來。他的身體就像泥沼一樣,而且是那種滿是肌肉的泥沼,陷進去太容易,爬出來卻太難。
她嬌喘連連,嗔怒的說道:“你干嘛呀!內(nèi)衣都讓你弄歪了?!?br/>
羅鄴聳了聳肩,一臉無辜的說道:“是你自己把奶放到我的手里的,你說我要是不趁機揉兩下,還能算是正常男人嗎?我可不像你的同性戀男朋友——”
“前男友!”楊秋水糾正道:“別再提同性戀的事情了,我知道你是正常男人總行了吧?”楊秋水放低了身體,隔著衣服整理了一下內(nèi)衣。
羅鄴嘿嘿一笑,“既然知道,就別輕易的挑逗我,容易惹火燒身?!?br/>
楊秋水還想說些什么,只見警衛(wèi)去而復返,回來時,臉上還帶著一絲驚訝。
“怎么樣?能讓我們通過了吧?”這次她可不敢再爬到羅鄴的大腿上了。
警衛(wèi)點了點頭,“你們可以進去,但出租車不行?!?br/>
楊秋水急忙掏錢,等她付賬后,發(fā)現(xiàn)羅鄴壓根就沒準備搶著付賬。這個男人,怎么一點風度都沒有?
下車后,羅鄴拎著銀色手提箱,望著長長的林蔭大道,“這么遠?讓我們走路進去?”
警衛(wèi)回答說:“你們可以等在這里,一會兒就會有車來接你們?!?br/>
果不其然,還不到一分鐘的功夫,一輛黑色的凱迪拉克就停在了羅鄴他們面前。一個身穿黑衣服的男子走出駕駛室,一言不發(fā)的替他們打開車門。
兩人鉆進汽車后,楊秋水緊張的拉住羅鄴的手,伏在他耳邊,小聲的說道:“好嚇人吶。你猜這司機是什么身份?我看,八成是國家內(nèi)衛(wèi)……”
羅鄴淡淡的一笑,這個司機的舉止雖然極力掩飾,但不經(jīng)意間的細節(jié)卻跟獵手屠夫非常相似,應(yīng)該是保護傘公司的專業(yè)保鏢。
“喂,”楊秋水用胳膊肘碰了碰羅鄴,“你又在一邊壞笑一邊想什么呢?”
羅鄴抬起手來,捏了捏虛無的空氣,臉上浮現(xiàn)出一幅陶醉的感覺?!拔以诨匚丁?br/>
“討厭!”楊秋水一記粉拳敲打在羅鄴的肩膀處。
“?。 绷_鄴捂著肩窩,痛苦的蜷曲著身體。
楊秋水瞪大了眼睛,緊張的問道:“你、你沒事吧,我剛才只是輕輕的一打啊?!?br/>
“沒、沒事,”羅鄴滿頭大汗的說道:“剛才被保護傘的兩名專業(yè)保鏢打成內(nèi)傷……”
“這么嚴重!?”楊秋水大叫起來,她確實聽到過羅鄴跟國際保鏢對打的傳言,自然也就相信了羅鄴的話,“司機大哥,快掉頭,去醫(yī)院啊!”
司機的嘴唇抿成一條陰沉的直線,對楊秋水的喊叫充耳不聞。他只在羅鄴提出“保護傘”三個字的時候,肩膀不由自主的繃緊了一下,但很快就松弛了下來。
果然是這樣。一個私人莊園,警衛(wèi)雇傭的是退役的武警,司機是保護傘公司的保鏢,這座莊園女主人的地位可見一斑。
楊秋水的眼淚已經(jīng)流下來了,抱著羅鄴,愧疚的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受了傷,我這就送你去醫(yī)院,你要挺住啊!”
羅鄴氣若游絲的說道:“我這個傷是內(nèi)傷,普通醫(yī)院根本治不好的……”
“那、那該怎么辦?”楊秋水豆大的眼淚滴落到羅鄴的臉頰上,溫溫的、濕濕的。
“現(xiàn)在體內(nèi)的元氣在亂竄,”羅鄴一臉痛苦的說:“必須在一個小時內(nèi),將這些精——哦不,元氣釋放在一位異性的體內(nèi)……”
“???!”楊秋水這才明白過來,“好哇,你居然敢騙我!”她抬拳想打,卻在半空中停了下來,轉(zhuǎn)過頭去,嗚嗚嗚的痛哭了起來。
她也不知道是為什么。女人被男人哄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這本身就是個玩笑,何況她不是那種開不起玩笑的人??僧斄_鄴說他受傷的時候,她的確是真的著急了。這種情緒一旦迸發(fā)出來,就很難收的住。
羅鄴看著她一聳一聳的背影,不由自主的撓了撓頭,“你們女人真是麻煩,我現(xiàn)在有點理解你男朋友為什么是同性戀了……”
“不要再提他了!”
“好吧,好吧,”羅鄴咧嘴一笑,“這樣吧,晚上我陪你去參加朋友的生日宴會,臨時充當一下你的男朋友,讓你長長面子怎么樣?”
“臨時男朋友?”楊秋水收起了眼淚?!拔也灰?,就你穿的這副模樣,朋友們一定會笑話死我的?!?br/>
“那我就脫了衣服給她們看看,看誰還能笑的出來?!绷_鄴一本正經(jīng)的說。
楊秋水癟了一下嘴,“那不行,那我可就吃虧了。”她前面那句還說不要羅鄴冒充臨時男友,緊接著又把羅鄴當成自己的附屬品——女人的心,別說是神都無法知曉,就連她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
司機猛踩一腳剎車,將凱迪拉克停在了豪華莊園之前。前庭處一名黑衣人替羅鄴他們打開了車門,整個過程中,沒有一個人說話,司機只是在離開的時候,意味深長的望了羅鄴一眼。
一名經(jīng)理打扮的男子微笑著沖他們走來,彬彬有禮的一鞠躬,“二位是來找李逸風先生的吧?”他說話的聲調(diào)柔和又不失磁性,乍聽上去還以為是哪個廣播學院訓練出來的主持人。
羅鄴點了點頭,揚了揚手中的箱子。他發(fā)現(xiàn)這位經(jīng)理年紀并不算大,手上沒有暗繭身上也看不出肌肉,舉手投足間倒是透著一股英式官家的派頭。
“那么,兩位請隨我來吧。”經(jīng)理和善的笑了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楊秋水亦步亦趨的跟在羅鄴身后,走上了用南非彩鉆鋪就而成的臺階,短短的六級臺階,晃的她幾乎睜不開眼睛。
好不容易走過臺階后,他們來到一條明亮的、滿是金光的走廊。墻壁上掛滿了金框油畫,每一幅都價值連城。地板上鋪著厚厚的地毯,走上去如同走在云端幻境一般。
幾個大型古董花瓶鱗次櫛比的排放在墻壁的兩側(cè),青花流轉(zhuǎn),說不出來的韻味和風情。這些在外人看來價值幾千萬的稀世珍寶,在唐琬莊園里,卻回歸了它們的本質(zhì)——裝飾品。
楊秋水忍不住贊嘆說:“我要是能住在這里一天,第二天死掉都心甘情愿?!?br/>
經(jīng)理聽了后淡淡一笑,卻沒有顯露出任何的不屑和鄙夷。他保持著慣有的禮貌態(tài)度,帶著羅鄴和楊秋水穿過了走廊。
走廊的盡頭對開著兩扇巨大的金門。門口歌站立著兩名身材魁梧面相凝重的黑衣保鏢。從衣服里隆起的肌肉不難看出,他們比門外的那些保鏢還要強悍數(shù)倍。
“這邊請。”經(jīng)理推開左邊那扇金門,一個像劇場一樣大小的賭場就出現(xiàn)在羅鄴和楊秋水的眼前。
不用說,這里就是唐琬莊園的賭場,對面的那道金門,肯定就是身體服務(wù)場所。
“李先生的牌局在大廳最里面的天字號包廂里,”經(jīng)理笑容可掬的說:“我就不送二位過去了?!闭f完,又微微鞠了一躬,退出時隨手將厚厚的金門合上。
羅鄴大致掃了一眼,賭場滿滿當當,幾乎每張桌子錢都坐滿了人,每個客人都面帶微笑,對手上幾百萬一注的籌碼的輸贏根本就不怎么在意。贏了,淡淡一笑,輸了,淡淡一笑。幾百人的大廳里根本聽不到大聲喧嘩的聲音。
一個客人準備離開,剛起身時碰到了楊秋水的胳膊。他連忙躬身致歉,“對不起,女士。”
“沒、沒關(guān)系……”楊秋水驚慌的回了一句,趕緊逃開了。
不愧是唐琬莊園。就像楊秋水之前所說的那樣,來這里的非富即貴,個個都很有涵養(yǎng),像那種暴發(fā)戶即使再有錢,都進不來的。
羅鄴很容易就找到了經(jīng)理口中所說的“天字號”包廂。楊秋水深呼了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袄钕壬?,我是林小姐的助理?!?br/>
里面?zhèn)鱽硪宦曘紤械穆曇?,“進來!”
羅鄴推開門,迎面看到一個冷笑的女人,翹著二郎腿坐在牌桌前,而她對面的三男一女臉上的表情卻或多或少有些沮喪。
女人斜了羅鄴一眼,用蔥白的手指夾起一根點著的香煙,飄渺的煙圈從她肉感的嘴唇中輕柔的吐出,“很好,送錢的終于來了?!?br/>
她的嘴角彎成一個漂亮的弧度,抹著猩紅色唇膏的雙唇微微張開——
就像是要吃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