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什么時候才到呀?”何青山向著侄子問道。
“應(yīng)該在路上了,剛才我問了金叔叔,他說金茜被他趕出門了?!鼻嗄旰潍k身上穿著一件武道服,其正面有一個褐色的臥龍,臥龍之間,一座銀色山峰熠熠生輝,山峰之下,大山兩個字格外醒目。
在另一方,有一個看上去中正挺拔的中年人,他的嘴中含著棒棒糖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
“咔”中年人將糖咬碎,嘴角浮現(xiàn)了一起笑意。
而在他身邊一個青年在這一刻就好像被點燃的火藥桶,跟看殺父仇人一樣看著他。
青年握緊了拳頭,拽著鄉(xiāng)土氣息濃重的普通話吼了出來,他看起來格外的氣憤:“你們還要等多久?俺們都等半天了!要打趕緊上來打!”
話音一落,他便一下跳上了擂臺,眼睛盯著何青山方向。
大山武道館學徒占據(jù)了一方,嚼糖中年一行三人占據(jù)一方,可謂涇渭分明。
青年的這種挑釁瞬間便引起了大山武道館一群人的激憤。
“我要上去教訓教訓他!我要讓他知道大山武道館為什么一直是雙喜城的龍頭!”
“師傅!讓我去和他練練吧?!币慌砸粋€同樣穿著大山武道服的魁梧大漢目光凝重的看了一眼上方,對著何青山說道。
“去吧!他明勁期,你也明勁期,小心一點不會有太大的問題!”看著所有人都義憤填膺,何青山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看著擂臺上的青年暗自慶幸,還好對面沒有直接上暗勁強者!
“大山武道館:李云龍,請指教?!笨啻鬂h一躍而上,看著面前這個跟鄉(xiāng)土小子一樣的青年,沒有一點輕視,能夠以比自己小這么多的歲數(shù)成為明勁強者,便當?shù)蒙咸觳胖Q!不可小覷!
“咔?!币坏捞瞧扑榈穆曇魝魅肓髓F柱的耳中,鐵柱不由得一怒,原本準備抱拳的動作一收:“要打就打,俺們現(xiàn)在很生氣!”
說著砂鍋大的拳頭直接向著前方撼去。
鐵柱的態(tài)度讓得大山武道館的所有人都極為不渝,不過看到這勢沉的一拳,又屏起了呼吸!
李云龍臉色一沉,雙手成虎口迎了上去。
‘嘣’
一道勁浪向著四方傳去,擂臺邊上的人只感覺一陣風刮過臉頰,全場氣氛更加緊湊。
“喝!”李云龍面龐閃過一絲狠色,手臂上青筋都冒了出來,一拳向著鐵柱打了過去。
鐵柱身形一躍,巧妙的躲過了這一擊,一口氣深吸入口,一肘向后砸下去。
“靠山崩!”李云龍自己攻勢被躲過去,卻沖勢不減,臉色瞬間大變,一聲沉喝,全身氣息都這一刻都渾然一體,以臂為墻,兇猛的向著鐵柱撞去。
“啪!”
一道身影被擊飛了!
“咔”又是一口糖被嚼碎的聲音傳了出來。
“大師兄!”何玨面色一變,向著前面跑去,只見原本的大漢李云龍竟然被那一肘擊給秒殺了!
“他媽的!這家伙還一臉不爽的回去了!躺地上的是誰他心里沒點數(shù)么?”大山武道館一群人怒火朝天的看著那個面色鐵青的青年跳下擂臺!
“別鬧了,武學爭斗受傷實屬正常,若是沒有做好這個準備,那就別練武了?!敝灰妼γ嬉恢背蕴堑闹心耆嗽诖藭r一躍便到了武斗臺上,含笑的看著何青山,提手說道:“何館主,請了?!?br/>
何青山看了一眼還在罵罵喋喋的眾人,臉色有些難看,嘆了一口氣說道:“這是武學切磋,受傷實屬常態(tài)!”
順勢瞄了一眼外面,空空如也,不由身影晃動,一跳腳尖便點住擂臺邊緣,翻身而上,單手朝前:“大山武道館,何青山,請了?!?br/>
對面中年人抖了一下衣服,抱拳說道:“興正武道館,興正,請了!”
這個時候,門外突然走進來兩個人,不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擂臺之上,根本沒有注意到他們。
兩個人就在邊上看著:“打起來了?”
這個時候他們的不遠處,一個人被幾個人抬了出去,正是被擊飛的李云龍,他此時面色發(fā)紫,看起來有些不對勁。
女孩看了一眼:“你看那個人,他難道是比斗才變成這個樣子的?”
說著女孩便倒吸了一口涼氣,手拉住了男孩。
“我去?這也太粗暴了吧?”男孩看到了被抬走的李云龍,一陣驚恐,他龐大的靈魂力一下便察覺到了李云龍體內(nèi)那強大的斗氣團!
這實力怕是都可以比擬斗者了吧?在一個現(xiàn)實世界被打成這樣,你給我開玩笑?
這個時候他的眼睛向著擂臺上看去,這一仔細看便看出了其中的門道!他讀取的武道記憶太多,看這些比斗可以說是輕而易舉,這樣一看,頓時一驚!
這兩個堪比斗師的強者你來我往,兩個人的招式雖然都只是粗淺的武技,沒有借助外界能量,可那爐火純青的姿態(tài),又是將男孩嚇住了!
他拉著女孩小心的躲到了遠處的一個側(cè)門外,透過大門看著擂臺上的比斗。
“要不咱們回去了?這也太可怕了吧!”女孩看著場上兩個人比斗,僅僅是靠著拳腳你來我往便已是音爆聲不絕,這其中威力哪怕她這個外行人也能一眼看出!
“你可不能上去!別沖動啊!”女孩便是金茜,而男孩則是周壤。
“你當我傻呀,我上去能撐幾下?指定得被打得跟躺著出去那貨一樣!”周壤拍了拍胸口,“我說那貨為什么給五百萬還加一枚一品丹藥,原來是送命的活!我靠!”
忽然,音爆聲消失,兩個中年人同時收手。
周壤的注意力被吸引了過去。
擂臺上,何青山喘著氣,身體筆直,雙腳站立在擂臺邊緣,他的臉上帶著肅殺,對著他前方拱手。
“不愧是資深的大師!承認!”在他正對面興正面色鐵青,咽喉處好像有什么將他卡住了,嘴一張,一顆糖被射了出來,看起來有些奇怪。
不過聽到他所說的話,大山武道館的所有人只覺得揚眉吐氣,歡呼了起來,剛才的沉重氣氛一下就消失了。
何青山聞聲,身體向后平移,幾步退到了臺下大山武道館處,眼睛看著歡呼的這些人,有些黯淡,若不是那個家伙吃著糖最后被沒有咽下去的糖堵住了氣勁流通,鹿死誰手還說不定呢!
不過看到從沉重的氣氛擺脫雀躍不已的眾人他也不好打斷,揮了揮手將何玨招來,小聲問道:“來了么?”
何玨并沒有歡呼,他很清楚對面真正的強者并不是這個興正武道館館主興正,而是他旁邊那個暗勁強者興野!不由有些沮喪:“還沒有到!”
“拖!只能拖了!你再去打電話催一催!”何玨面色凝重,小聲的對著何玨說道。
這個時候,對面僅剩的中年人跳上了擂臺,他每一步都特別的平凡,上臺說道:“興正武道館,興野,求戰(zhàn)!”
“我來!”此時所有的人都感覺特別的有勁,其中一個青年學員看其步伐平穩(wěn),沒有出奇之處,幾步便搶著跑了上去。
興正看到上去的興野,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解的看向了何青山,看到何青山根本沒有阻攔便讓這個青年上去了,他感覺特別奇怪!
誰不知道自己的二哥是暗勁強者,可何青山卻是知道的!讓一個尚未煉精化氣的小子上去這是幾個意思?
不過理解何青山的意思,想了想,興正還是對著興野說道:“二哥!手下留情!”
興野點了點頭,他能夠感覺到面前青年的實力。
對面的青年聽興正的話卻面帶厲色,很是認真的說道:“我們大山靠的是實力,閣下若是手下留情便是沒有將我當成一個武者看待,這是對我的輕視!”
眼前這個中年人在青年眼中是那么的普通,想到興正武道館的館主是興正,自然應(yīng)該是最強者,最強者都上了,這個家伙恐怕不厲害。
“好樣的!武者的骨氣就應(yīng)該是這樣,大山武道就是要站著死!若是脊梁彎了武道也就廢了!”下面一片贊揚。
何青山嘆了一口氣,想要說話到了嘴邊卻沒有說出。
看著興野,他覺得這么一個中年人應(yīng)該是有些分寸,不會因為青年的這個話而全力以赴。
不過他顯然猜錯了!興野可是才從小村莊里走出來,他們隱居很久,也只有武林大會的時候才可以與其他世家交流,而這種交流對氣節(jié)是最為看重。
興野深深的點了點頭:“好樣的!我絕不會留手!”
“涼了!”周壤拍了拍頭。
看著金茜好奇的看向他,他才說道:“那個興野是這里面最強的,那個兄弟上去是送菜!估計這何青山找我來就是對付他!難怪給我五百萬!這特么都可以和大斗師比了吧!玩蛇呢?”
“什么大斗師?”金茜疑惑道。
‘啪!’突然一道影子從遠方直接飛射了過來,只見一個嘴角露著鮮血,胸口出現(xiàn)一個血洞的青年一下便撞到了周壤所在的大門前!他的雙眼睜得老大,只有嘴角潺潺流出鮮血。
“啊?。。。?!”金茜聽到聲音下一刻便看到了面前的這個如同渾身沐血的男子,太慘了!驚得大叫!
“嗯?”所有人都向著那邊看了過去。
“這?大師?”何青山臉上憂喜交加,卻對著學員說道:“快給我送去急救!”
“二哥!你這樣可不行!”興正有些憂心的看著那邊,而在門被青年身軀沉沉撞了一下,他才看到那大門之后的年輕人!
他愣住了!
“好熟悉的一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