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和李元芳說完,轉身就要走,突然,狄仁杰停下了腳步!
李元芳一愣,不解道:“大人,您怎么了?”
狄仁杰思慮著說道:“元芳啊,你說這個新夫人海棠明明已經不在這明月樓中了,為何這房中仍會燈火通明呢?”
李元芳回頭看了看別苑中的明月樓,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是啊,大人,這新夫人失蹤,樓中已成空房,還點著燈火,難不成是唐莊主在這?”
狄仁杰沉思片刻,擺了擺手說道:“罷了,待明日問問唐莊主吧!”
說完,狄仁杰繼續(xù)朝前走去,李元芳邁步跟了上去,二人來到山莊的后院,后院是山莊的伙房和仆役們的房間,此時大部分的仆役都已經休息了,只有伙房的幾個雜役還在干著活!
忽然,李元芳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指過去說道:“大人,你看,那不是那個周安嗎?”
狄仁杰順著李元芳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見到周安正在劈著柴火!
狄仁杰看了看李元芳,揚了揚手,說道:“走,過去看看!”
李元芳點了點頭,跟著狄仁杰來到周安身后,周安絲毫沒有察覺到有人過來,自顧干著自己的活,只見他手持一把長柄的斧頭,身前的榆木墩子上立著一截一尺多長足有小腿粗細的木頭,周安高舉手中的斧頭,用力劈砍下去,木頭應聲劈成兩半,周安拾起一半,又立在榆木墩子上,又是一斧下去,動作嫻熟,如行云流水一般!
待周安正要拾起另一半木頭,突然發(fā)現身后站著兩個人,周安嚇了一跳,持斧轉身,忽見是狄仁杰與李元芳,連忙扔下手中的斧頭,當即跪倒在地,連連叩首道:“小的不知是大老爺,以為是歹人,所以才持斧相拒,請大老爺恕罪!”
狄仁杰上前扶起了周安,說道:“周安吶,不妨事,不妨事,我們不過是閑來無事,四處走走,你不必緊張!”
周安緩緩站起身來,惶恐的垂首立在原地!
狄仁杰問道:“這么晚了,怎么你還沒休息?。俊?br/>
周安躬身道:“回大老爺,小的都習慣了,每日亥末休息,寅出起床,這么多年都養(yǎng)成習慣了,太早睡也睡不著,所以就多干
點活,反正早晚這都是小人的活!”
狄仁杰微笑道:“嗯,這唐莊主雇了你,可是撿了大便宜了啊!哈哈哈!”
周安有些羞赧的憨笑兩聲,搓著手,似乎仍有些緊張!
狄仁杰也沒有再說什么,徑直走向山莊的后門,打開門看了看,轉身向周安問道:“周安吶,據你所說,那日你見到唐公子和新夫人就是從這道門出去的嗎?”
周安點了點頭,說道:“回大老爺,就是這道門!”
狄仁杰邁步走出后門,因為后門沒有燈籠,所以只有院中投出的一點微光,遠處盡是一團漆黑!
狄仁杰指著遠處問道:“周安吶,門前的這條路是通向哪里的???”
周安躬身道:“回大老爺的話,這條路向北是進山的,向南可以繞到山莊的正門!”
“哦,是這樣!”狄仁杰點了點頭,繼續(xù)問道,“那日你見唐公子和新夫人上的那輛馬車是朝哪里走的???”
周安答道:“是向北,進山的方向!”
狄仁杰微微一怔,不禁皺起眉頭,自語道:“進山的方向?他們進山干什么呢?”
因為狄仁杰話音很輕,周安并沒有聽清楚,躬身問道:“大老爺,您剛剛說什么?”
狄仁杰微笑著擺了擺手,說道:“沒什么,好了,你去忙吧!”
“是!”周安應了一聲,走到那堆柴火邊,拾起斧子,繼續(xù)劈起了柴!
狄仁杰轉身回到院中,向伙房走去,伙房里也有雜役在干著活,見狄仁杰和李元芳走了進來,都知道狄仁杰顯赫的身份,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向狄仁杰與李元芳躬身施禮!
狄仁杰微笑道:“各位不必拘禮,忙你們的就是了,我不過是途徑此處,有些口渴,想討碗水喝!”
一名雜役有些為難的躬身說道:“大人,您是我們老爺的貴客,我們這伙房只有這吃飯的大碗,也沒有好茶,這個……”
狄仁杰微微一笑,說道:“不妨事,不妨事,就與我拿個碗來盛些水就行了!”
“哎!”那雜役應了一聲,連忙取了只干凈的大碗,倒了碗水,恭敬的端給了狄仁杰!
狄仁杰接過碗來,
喝了一口,贊許道:“嗯,這水還有些甜哩!”
幾名雜役見狄仁杰如此平易近人,也漸漸放松了下來,沒有剛剛那么緊張了!
那名雜役又給李元芳倒了一碗水,李元芳微笑著道謝后接了過來,二人喝完了水,轉身出了伙房,沿著來時的路返了回去!
二人沒有回房,而是一直來到山莊的東廂院,方才停住腳步,狄仁杰走到東廂院的院門前,見院門緊閉,試著推了一下,院門竟呼的一下開了!
狄仁杰看了看李元芳,李元芳也是微微一怔,狄仁杰開口道:“走,我們進去看看!”
進入東廂院,也是一座別致的院落,雖然時值冬季,草木凋零,但是仍能看出若是春光無限之時,院中自是草木豐郁,別有一番風貌,草木間,假山怪石林立,與這院中的建筑遙相呼應,相得益彰!
與明月樓不同的是,唐公子的這座書齋,除了門口亮著兩盞燈籠之外,再無任何光亮!狄仁杰走上前去,推開書齋一樓的房門,屋中一片漆黑,李元芳連忙從懷中掏出火折子,吹燃之后,借著微光來到桌邊,點亮了桌上的油燈,屋里變得光亮了許多!
環(huán)視整個房間,屋中陳設簡單,一張圓桌,幾只圓凳,靠著窗邊是一鋪臥榻,榻上擺著一張小方桌,方桌上擺著棋盤,棋子黑白錯落,像是擺著殘局,沒有下完,房間的另一側是一排排書柜,擺著各種新舊不一的書籍,還有些看上去年代久遠的竹簡,應該是翻閱較頻,竹簡的邊緣已經有些油亮!
靠北墻是上樓的樓梯,狄仁杰揚了揚手,說道:“走,元芳,我們上去看看!”
李元芳點了點頭,伸手取下墻角處的一支蠟燭,點燃后,舉著蠟燭走在前面,上了樓梯!
來到二樓,相比一樓,這二樓就顯得凌亂了許多,一張寬大的書案,文房四寶齊備,只是書案上,地上散落這各種寫滿字的紙張,二樓的一角擺著不少酒壇子,酒壇邊的桌子上,倒著酒壺,酒杯!
狄仁杰拾起地上的一張紙,端詳片刻,微笑道:“元芳啊,看來這些都是唐公子酒后的作品?。侩m然文筆略帶稚嫩,但是看得出來,唐公子還是滿腹經綸,飽讀詩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