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木柵欄的外面,莫辭躲在暗處遠遠的可以看到一隊人馬聚集在一起,大概有七八十號人口的樣子,里面甚至還有三四個身形異常高大的巨人,他們一群人驅(qū)趕著數(shù)十輛雷牛拖拽的雙輪車安靜的呆在原地。
人群中一個身穿白麻衣物的富態(tài)老頭對著黑石部落遠遠的就叫嚷了起來:“黑石部落的朋友,是我,金牙!穿梭在叢林的商人金牙??!,難道你們忘記了老朋友么?”
聽到叫喚,原本處于全副戒備的黑石族人轟然大笑,紛紛放下了手中的兵器,打開了路障,迎了出來。
酋長隔著遠遠的就張開了雙臂,爽朗的大笑:“原來是你啊,有近五年沒有來我們部落吧?我們黑石部落的人可是想念你們很哩!”他已經(jīng)和那圓潤的富態(tài)老頭狠狠的擁抱在了一起。
巫也慢吞吞的從后面走了出來,有氣無力的說道:“是幽金部落的金牙么?好久不見了,請進,請進!”他的聲音細弱無力,卻遠遠的飄了出去,整個部落里的人都聽了個清楚。
但這聲音也等同于解除警報的信號,黑石部落的眾人算是徹底放下心來,一些年少膽大的孩童都跑了出來好奇的湊了過來。
“是相熟的人么?看樣子是沒什么事了!”
暗處的莫辭看見酋長和大家的狀態(tài),也是松了口氣,收好手中的石刀,從叢林中悄悄的走了出來。
“你個王八犢子,讓你查看情況就是這樣查看的么?”
莫辭眼尖,走到人群之中一眼就看到之前讓去打探情況的小猿和獠勾肩搭背的在人群中笑嘻嘻的晃悠著。
看到這一幕莫辭腦溢血就差點出來了,越想越氣,越氣越想,沖上去就是給小猿來了一個爆棗。
“嗷...吼?。。 ?br/>
腦袋突然受到攻擊的紅毛小猿反應(yīng)顯得極為暴躁,口中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轉(zhuǎn)頭一臉兇惡的看向朝自己發(fā)動攻擊的來人。
“嗷~~~~嗚...嗚嗚......”
當(dāng)小猿看清來人后,口中的怒吼逐漸微弱,語調(diào)到最后竟有了一種撒嬌的意味,很明顯,當(dāng)它看到莫辭之時就立馬想起了些什么,心中底氣有些不足。
“呵...呵呵呵?。?!”
莫辭臉色陰沉,嘴角露出一絲獰笑,手指骨被他揉的嘎吱作響,向前緩步逼去。
小猿看到氣勢洶洶走過來的莫辭,腦袋縮了縮,眼珠子不停亂轉(zhuǎn),它此時感到了一陣不妙的感覺。
要自救才行,不然非得被爆錘一頓不可!
小猿聳了聳自己的朝天鼻,看到自己旁邊的獠,突然眼睛一亮,腳步微微轉(zhuǎn)動后,猛地朝莫辭的方向推了一把毫無防備的獠,自己則留下幾聲怪笑,幾個蹦跶鉆進人群中消失不見。
“該死的,紅屁股......有種你別回來,不然我錘爆你的狗頭!?。 ?br/>
雙手扶住一臉懵逼的獠,莫辭咬牙切齒的對著小猿消失的方向無能狂怒到。
“咋了?怎么了?......”獠一臉懵逼的看著扶住自己的莫辭有些茫然的問道。
“沒事,有個家伙欠收拾了而已!”莫辭拍了拍獠的肩膀,搖了搖頭解釋道,但他心中已經(jīng)暗暗準(zhǔn)備了好幾套酷刑準(zhǔn)備事后招待小猿猴了。
因為這群游商人數(shù)眾多,他們之中只有大約七八號人隨著酋長進入了黑石部落之中,其余的人就選擇了在黑石部落外圍扎營生火做飯搭建帳篷,他們行動十分熟練,一看就是在外奔波習(xí)慣了的老手。
十幾輛雷牛拖拽的雙輪車被他們圍成一個圓圈,然后一張張獸皮帳篷順著這個大圈搭建而起,沒多久一個小型的集市就在黑石部落外圍拔地而起。
“獠...”
“嗯?”
“你知道那幾個家伙什么玩意么?”莫辭單手搭在獠的肩上,眼神好奇的看著不遠處那幾個十來米高的巨人,低頭悄聲的問道。
“那幾個?”
獠順著莫辭的視線看過去,發(fā)現(xiàn)是那幾個坐在地上如同幾個小山丘的巨人時,皺了皺眉頭有些不確定的說道:“不知道是巨靈還是樸父一族的人,以前也沒見過!”
“這些家伙實力應(yīng)該很恐怖吧!”莫辭吞了吞唾沫,低喃道。
獠:“......”
“算了,等會再來瞅瞅,我們先去酋長那兒!”莫辭抿了抿嘴,還是覺得酋長那兒比較吸引人。
商隊!
走南闖北的商隊!來自大荒山之外的商隊!也就是說,他們對于這個世界的了解,是一定遠超莫辭甚至是窩在山溝中一輩子沒有離開過山林的族人的,莫辭可對他們好奇的緊。
酋長的木屋內(nèi),巫,酋長和黑石部落的幾個高層,金牙及他的屬下圍坐在火坑旁,烤著獸肉塊手里捧著小木碗杯飲酒,小聲的交談著。
他們看到莫辭和獠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酋長他們只是看了一眼后也不在意,隨便的挪動了一下屁股,空了點空間給他們后便繼續(xù)攀談著。
聞著空氣中散發(fā)的濃郁酒香,看著他們手中的木碗,和一旁隨意擺放的幾個陶瓷罐,莫辭吞了吞嘴里分泌出的唾沫,一屁股坐下后,,也不客氣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大碗酒后急不可耐的喝了一大口。
“吧唧......”
莫辭擰了擰鼻子,吧唧了下嘴巴,發(fā)現(xiàn)這酒的口感并不好,有些酸澀的味道,這應(yīng)該是發(fā)酵的時候沒掌握好的原因。
“金牙,這么久沒來我們黑石部落,這回帶了這么大的商隊過來,一定有好東西吧,不然你可別想輕易走出黑石部落哩?。?!”
金牙喝了一口酒,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酒液,攤開雙手說道“哎,沒辦法,現(xiàn)在外面可不算平靜,難得有什么好東西,我這就幾車?yán)暇?,一車細布,一些鹽巴湯藥的,剩下的就是兵器和陶土什么的。
“我們老朋友了,此次我半價錢的和你們交換,這次來,我收草藥,各種草藥都要,搞完這一票往后可能需要很久都來不了大荒山了!”說到這,金牙也不由頹廢的嘆了口氣。
酋長問道:“嘿,山外的嬰蛇和土工真的是全族開戰(zhàn)么?他們可是倆個大部啊!”
“嗬......”
金牙舔了舔嘴唇,嗓子里發(fā)干啞的聲音““全族開戰(zhàn),不死不休??!,兩個部落都有數(shù)千名精壯戰(zhàn)士,這廝殺起來,血流成河??!聽說連土工的酋長都折了進去!”
聽到這,酋長瞳孔收縮了一下,干笑幾聲:“土工的酋長?那可是超越九級戰(zhàn)士的存在啊,就這樣折進去了!”
“嘿,候的領(lǐng)地離他們遠,無人能制止他們,這樣看下去他們得繼續(xù)廝殺下去不可!”
不過這對我來說也算是一件好事了,他們開戰(zhàn),我賣給他們草藥,武器,糧食,可算是能好好掙上一筆!”金牙喝下一大口酒后樂呵呵的說道。
相對于金牙的幸災(zāi)樂禍不同,酋長倒是有些疑惑,:“這可是兩個大部落啊,這樣下打下去,怕是兩個部落都要衰敗了,他們的巫,不制止他們么?”
坐在金牙身邊的一名老人搖搖頭:“他們倆個部落積怨已久,此次戰(zhàn)火的起因又是因為土工部落巫殺死了嬰蛇酋長的孩子,加上這次土工部落的酋長又直接折了進去......”
剩下的話不用說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了,這種情況下,說不定此次大戰(zhàn)還是倆個部落背后的巫促使的。
“這兩個巫,簡直......”
聽到金牙他們的話,在一旁靜默不語養(yǎng)神的巫睜開雙眼,臉色變得很陰沉,巫的語氣有點低沉:“敵對的部落相互廝殺、擄掠奴隸,這是大家都認可的”
“但是,身為部落的巫,他們怎能做出如此導(dǎo)致部落的衰敗決定,這可觸犯了規(guī)矩的哩,他們倆怕是也要受到懲罰了!”
“呵...在受到懲罰之前,兩個部落怕是已經(jīng)留不下什么人了!”酋長搖了搖頭,嘴中輕嘆一聲。
幾個人絮絮叨叨的羅嗦著,莫辭聽得津津有味,覺得很有意思,著實是漲了不少見識。
這些信息中,莫辭很敏銳的發(fā)現(xiàn),似乎所有部落的巫都出是自于同一個組織或者說是宗教系統(tǒng),他們之間有是有聯(lián)系的,存在的意義暫時看來是為了服務(wù)部落讓其繁榮昌盛。
但是這些關(guān)系可能只有巫自己才清楚的,反正莫辭現(xiàn)在是不太理解,就算是金牙這些見多識廣的行商,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只知道沒個部落都必然存在著巫,除非是那種野民。
屋內(nèi)就這樣閑聊著過了好一陣子,外面的喧嘩聲已經(jīng)停下,那些商隊的人已經(jīng)被安頓好了,莫辭看著幾個陷入了沉默的人,眨了眨眼睛開口問道:“金爺,您走過很多地方,見過如此多的世面,外面的世界有多大能和我說說么?”
聽到莫辭的問話,金牙轉(zhuǎn)過頭笑瞇瞇的打量了一下莫辭,眼睛毒辣的他一眼就瞅見莫辭胸膛上漏出的部分刺青,熟知大荒山部落習(xí)俗的他就知道了眼前這個少年是一個戰(zhàn)士,而且是一個非常年輕的戰(zhàn)士。
對于金牙來說,跟這些青年戰(zhàn)士多有一些交情總歸是好的,他笑瞇瞇的說道:“怎么?想去山外闖蕩一翻么?”金牙高興的鼓勵道:“對于外界來說,大荒山這片地界太小了,你如此年輕就成為了戰(zhàn)士,未來說不定會成為一名強大的高級戰(zhàn)士!”
金牙說道高興之處,笑瞇瞇拍了拍自己的肚皮,隨手把手中的木碗杯放在了地上。
“外面的世界啊,很大啊,大到你不可想象,而且很精彩!”
說道這,金牙他一副神往的模樣:“像你們大荒山中的黑澤部落,在這片山林中算是實力最大的了吧!算起來差不多有數(shù)千名精壯戰(zhàn)士呢;但你不知道的是,在很遠很遠的地方,比黑澤部落要強大的多的部落數(shù)不勝數(shù);我曾經(jīng)就有幸到過一個叫做百獸的部落,他們可是有數(shù)萬之上的戰(zhàn)士,而且實力基本上都是超過了五級戰(zhàn)士!”
數(shù)萬名戰(zhàn)士的部落?
莫辭悠然神往,也許在那里,自己才能勉強探知到這個神秘世界的一角吧,而不是像現(xiàn)在只能在山林中狩獵取皮找個婆娘拼命生娃娃,生了娃娃再去狩獵取皮,讓娃娃再去找婆娘生娃娃的蠻人命運吧?
只不過,現(xiàn)在他還必須留在部落里猥瑣發(fā)育,在面對這個蠻荒的未知世界,危險太多,變數(shù)太大,在沒擁有足夠強的實力前,莫辭絕對不會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