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宛白凝視著面前的玫瑰,嘴角抽了抽,這花著實讓人浮想聯(lián)翩。
“謝謝你的好意,這花我就不收了,家里沒地方放,待會你帶回去吧?!?br/>
沈宛白這算是明目張膽的拒絕了賀澤楓的好意,但他也不氣惱,而后將花輕輕地放在了茶幾上。
“既然是送你的,哪里有收回的道理?!?br/>
沈宛白抿著唇瓣,目光從玫瑰上移開:“你來找我不光是送花吧,還有其他事嗎?”
賀澤楓雙腿交疊,漫不經(jīng)心的說:“我想讓你繼續(xù)做研發(fā)團隊的組長,你有這個能力,希望你不要拒絕?!?br/>
“實在是不好意思,機票我已經(jīng)訂好了,明日便會離開,你還是另請他人吧,要是沒其他的事,還是請賀總先行離開吧,我還得收拾行李?!?br/>
賀澤楓的眸光一暗,凝視著面前的人兒。
“把機票退了?!?br/>
沈宛白覺得好笑,她憑什么要聽他的。
“我心意已決,你說再說也沒用,而且,我們的緣分到此結束吧,以前的誤會也解開了,以后我們互不干涉?!?br/>
賀澤楓黑色的瞳仁中閃過暗芒。
“我們可以重新來過,我已經(jīng)與宋美怡離婚,她被宋家送出國,以后不會有人再來打擾我們?!?br/>
沈宛白神色黯然,緩緩說:“你以為我是因為這個嗎,賀先生,盛柏川現(xiàn)在還沒醒來吧,我這條命是他救回來的,我現(xiàn)在沒有心情想別的事情,我只想做個醫(yī)生,將盛柏川救回來……”
“這世上的好女人多的是,你何必在我這棵樹上吊死,你之所以放不下我,是因為心里有怨,對嗎?你怨我一年前怒告而別……所以心里才一直記著我?!?br/>
沈宛白自嘲一笑:“呵呵,你還是放過我吧,這樣對我們彼此都好?!?br/>
賀澤楓眸中瞇起:“在你心里,我是這樣的人,你把我當什么了?!?br/>
賀澤楓起身,俯視著面前的沈宛白,長長的睫毛在精致的鼻尖上落下淡淡的陰影。
“沈宛白,我不會放棄的,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看到我的心意?!?br/>
說完后,他便大步流星的離去。
沈宛白的身子一愣,僵硬的抬起頭,這時已經(jīng)沒了賀澤楓的身影,她的心里忽然感到有些難受。
另一邊,安迪趴在門上,聽到屋外沒了動靜,便打開門走了出來。
她看到沈宛白孤寂的背影,于心不忍。
“宛白,沒事了,一切都會過去的,你知道你難受,要實在忍不住,就哭出來吧,有我呢,哭出來就會好受一些?!?br/>
沈宛白鼻尖一酸,靠在安迪的懷中,哭出了聲音。
后面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沈宛白這一哭便是一發(fā)不可收拾。
安迪輕輕的拍著沈宛白的背,眼眶中滿是霧氣。
看到沈宛白哭得如此難受,弄得她也想哭了。
唉,這都是什么事啊,那賀澤楓就不該過來,真是!
夜幕四合。
沈宛白哭著哭著,靠著安迪便睡著了,安迪輕輕地將她放躺下,走到臥室拿了毛毯過來,蓋在了沈宛白的伸上。
賀澤楓回去后,立刻給助理打了電話。
“查清楚沈宛白明日的往來記錄?!?br/>
當華燈初上時,賀澤楓得到了沈宛白明日乘坐的航班。
頎長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諱莫如深的眸光凝視著霓虹。
“沈宛白,我是不會放棄的,我會讓你愛上我,無可自拔……”
這一夜,無眠。
次日一早,沈宛白被叫醒的時候,頭痛眼睛也痛。
安迪大驚:“宛白,你的眼睛……好腫,趕緊去用熱水敷一會吧,待會出發(fā)了,你這樣子怎么見人啊?!?br/>
沈宛白一愣,摸了下自己的眼睛,嘆氣。
一定是昨天哭得太狠,將眼睛哭腫了,早知道她就不哭了,現(xiàn)在好了,丑成這樣,難看死了。
女人都在乎自己的外貌,沈宛白用熱水傅了好一會,眼睛才消下去一點,她干脆放棄了。
于是在行李箱中將墨鏡找了出來,戴上,這樣不就可以了么……
“我們出發(fā)吧,現(xiàn)在時間也差不多了?!?br/>
安迪點頭,拉著行李出發(fā)。
到了樓下,沈宛白回頭看一眼住了幾個月的酒店,心里百感交集。
再次回來,她經(jīng)歷了許多,而宋美怡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她現(xiàn)在唯一的遺憾便是盛柏川。
要是他能再次活回來,她愿意用自己的性命來交換。
“宛白,上車啦,在想什么這么入迷呢,我都叫了你兩次了!”
安迪抬手在沈宛白面前揮了下,疑惑不解。
沈宛白回神,笑笑:“沒什么,只是覺得這段時間過得還挺快?!?br/>
“我也是這么覺得,不過回國我一點都不后悔,你呢,你后悔嗎?”
"我……"
要是她沒有回國,那么盛柏川也不會因為救她而成為植物人。
安迪見沈宛白神色不對,立馬轉(zhuǎn)移話題。
“哎呀,我們還是上車再聊吧,現(xiàn)在都幾點啦,要是再不上車,司機估計得生氣了!”
機場人來人往,都是在路上奔波的人。
沈宛白不由感慨,這一去,恐怕她很難再回來了。
上了飛機,沈宛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而安迪則與她隔了一條過道。
安迪嘆氣,當時座位沒剩幾個了,她們沒有別的選擇,之后選了這個離得比較近的位置。
沈宛白沒有摘下墨鏡,她現(xiàn)在眼睛還沒消腫,她想待會再摘,困意上頭,她忽然想瞇一會。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閉上眼睛,眼前便出現(xiàn)了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她眼前的光線。
沈宛白蹙眉,看了下身旁的位置,以為是有人來了,便主動站起,讓開了一條道。
“謝謝?!?br/>
男人醇厚的嗓音響起,沈宛白的身子一愣,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
猛地一抬頭,便猝不及防的對上了賀澤楓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你怎么在這里!”
“我為何不能來?飛機可不是只有你才能坐?!?br/>
賀澤楓坐在了里面,扣上了安全帶,而后身子往后一傾,抬眸凝視著還處于驚愕中的沈宛白。
“怎么,你不坐嗎,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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