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回來找你們的。”
夜昭揚了揚紅唇,一雙墨瞳里帶著滿滿的笑意。
幾人大喜,飛快地開始道歉。
“夜昭大人,我們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沒想到您居然還能冰釋前嫌!”
“是啊夜昭大人,我們方才真的太過分了,好在您不和我們計較!”
“大人,不如您和我們宗門合作吧,屆時得到的東西,您三我們七,您看怎么樣?”
“你個老賊,夜昭大人,您和他那個破宗門合作不如和我們合作??!”
幾人越爭越激烈,夜昭眼底醞釀著溫和的笑意,手里出現(xiàn)一把匕首,她轉(zhuǎn)動著手里的匕首,笑容謙和。
“我想各位誤會了?!彼p嘆一聲,“我并不是你們口中的那個意思?!?br/>
幾位長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頓時會心一笑。
“夜昭大人的目光長遠,果然不是我們一開始誤會的那般坐井觀天!”一位長老哈哈大笑,“既然大人您說我們從未交惡……”
夜昭挑了挑眉:“我什么時候這么說了?”
她指尖轉(zhuǎn)動著手里的匕首,慢條斯理的樣子,一下又一下,仿佛敲在了這些長老的心上。
他們難道以為,她會忍氣吞聲,還要冰釋前嫌?
笑話,誰不知道她夜昭不僅護短,還呲牙必報?
那位長老被問住了,不太確定地道:“夜昭大人,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夜昭揚了揚下頜,書里的匕首驟然拋了出去,擦著那位長老的脖子飛了過去,“要么替我做事,要么……”
匕首插入石壁之中,發(fā)出錚錚的聲響,那位長老的脖頸上出現(xiàn)一道殷紅的痕跡。
少女唇瓣微張:“要么就死!”
那位最直觀感受到死亡的長老雙膝一軟,險些摔倒在地。
那把匕首暗藏著的銳氣與殺機如此駭人,若不是夜昭刻意拋偏了,他必定命喪黃泉!
楊塵哆嗦著唇瓣,飛速跪了下去;“我,我楊塵,愿為夜昭大人效忠!”
他很惜命,可不希望為了一個秘境搭上自己的性命!
一位中年男子從隊列中走了出來,他雙手緊握成拳,面露不屑:“楊塵,你真是給我們外域丟臉!”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把那道雷霆屏障破開,讓我臣服于你一個內(nèi)陸人,有本事你用實力告訴我,你真的……”
話音未落,他瞪大了雙眼,“嘭”地一聲也跪在了地上。
夜昭面無表情地走到他面前,他不敢置信地低下頭,看到胸口上忽然多出來的一把匕首和鮮紅的血液,吐出一口鮮血。
“什么時候……”他艱難地吐字,“你什么時候啟用術(shù)法的……”
他一頭栽倒在地上,身上的生息以極快的速度消散。
他雙眼往外凸出,滿臉的不敢置信。
夜昭收回麒麟,拍了拍它的刀柄,再次問:“要么在秘境里效忠于我,要么死,我想各位清楚該怎么選?!?br/>
她語氣淡淡,幾個長老皆是一驚,沒曾料到還會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這夜昭……
可惡,那些傳言根本就是假的!
夜昭,一定是故意裝成重傷,扮豬吃虎的!
待出去之后,他們一定要把這個重大發(fā)現(xiàn)稟報宗門,不能讓這個內(nèi)陸的重大隱患威脅到外域!
他們心思各異,還沒回復(fù),夜昭又開始轉(zhuǎn)動手里的刀柄。
他們皆是一驚,楊塵最先諂笑道:“夜昭大人,您需要我們怎么做?”
“你們只需要跟著我便可?!币拐崖唤?jīng)心地掃過他們的臉,“幾位,考慮得怎么樣了?”
長老們支支吾吾:“我,我等自然……自然是樂意為夜昭大人效勞的!”
夜昭雙手合十,收起了匕首,巧笑嫣然;“你們都能想通,這可真是太好了?!?br/>
幾位長老笑容很是牽強。
鼻間還縈繞著血腥氣,一低頭就能看到尸體,誰敢說一個“不”字?
夜昭可不管他們臉色有多難看,若不是九尾狐說往后有一個必須要湊齊五個人才能打開的石門,她才懶得管這些家伙。
她打開了雷霆屏障,那條盤旋在半空中的黑龍擺動尾巴,碩大的頭顱朝著她的方向俯了下來。
楊塵急忙拉住夜昭:“夜昭大人,您快躲開!”
話雖這樣說,但他看似拉人的動作,實際上是將夜昭往前推了幾步。
黑龍身上的潮濕氣息襲來,它漆黑的眼珠轉(zhuǎn)動,眼底的情緒翻涌著。
它張開巨口,嘴里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氣襲來,眼看便要將少女的頭顱吞下。
夜昭冷冷地注視著它,它動作一僵,看了一眼她肩膀的銀色小狐貍,喉間發(fā)出幾聲莫名的嗚咽聲,旋即扭過頭又回到了半空中。
方才推了她一把的楊塵笑容極其牽強,滿眼惶恐。
夜昭淡淡地看著他:“楊長老,您的忠心,我知曉了?!?br/>
雷霆屏障打開了,夜昭掃了一眼那幾個神色各異的長老,唇瓣微張:“進去?!?br/>
幾人干笑著,連忙邁開步子走了進去。
羅鞅早早地等候在屏障之后,瞧見她把一群長老都帶了進來,心里涌起一陣難以言說的感動。
夜昭大人,果然和百年前一般善良至極,還以德報怨!
夜昭瞥見他眼眶發(fā)紅,語氣一頓:“羅鞅長老,你……眼睛里進沙子了?”
“沒有沒有,進了磚頭而已……”
羅鞅輕咳幾聲,夜昭唇角一陣抽搐。
算了,她還是別糾結(jié)太多這些不太重要的細節(jié)了。
屏障后是一道石門,石門上鑲嵌有五顆顏色各異的珠子。
羅鞅回過神來,順著她的視線看向那扇石門:“夜昭大人,您覺得這道石門要怎么才能打開呢?”
夜昭不冷不淡地指揮:“你們各選一顆珠子,注入靈力?!?br/>
他們也不敢違背夜昭的命令,于是被迫上前,各選了一顆珠子注入靈力。
石門沒有任何動靜,幾人都是一臉茫然。
“夜昭大人,看來這個辦法……”羅鞅回過頭,有些失落。
話音未落,他感受到手掌上傳來痛感,夜昭轉(zhuǎn)動著手里的匕首:“再試一次,用這只手?!?br/>
她又給其余幾個人的手掌都劃了個口子,鮮紅的血流了出來,除了羅鞅,眾人面色都隱隱有些不快。
迫于夜昭的威壓,他們只能重新試了一次,這次石門還是沒有動靜。
楊塵咬著牙:“夜昭大人,我們尊敬您,可是你也不能這么耍我們吧?”
這一句話引來了不少附和。
“是啊,夜昭大人,您就是懷恨在心,也不能在我們手上劃口子啊,血對于我們這個修為的人來說有多重要,您不會不知道吧?”
“夜昭大人,您不能因為我們答應(yīng)效忠于你,便耍我們玩吧?”
“是啊,本以為內(nèi)陸只有夜昭大人……”
他們一唱一和,議論聲卻在剎那間停了下來。
石門上開始顯現(xiàn)出復(fù)雜的陣法圖案,光芒在驟然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