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蘇白曦笑了起來。
他們相遇的場景,出現(xiàn)了很多次。
是的,一定是他,她最清楚了。
朝夕相處了那么多年,他身上的氣味她再也熟悉不過了。
只見男人單膝跪倒在她面前,附身緊緊捏著她的下巴。下巴被幾根冰涼的手指緊緊捏著抬起,被迫對上了眼前人的眸子。
意料之中的,血紅色的眸子,目光冰冷,宛若淬了冰。
俊美的五官,深邃的輪廓,神秘的氣質(zhì),美的讓人驚心動魄。
卓梵·安賽斯特。
“寶貝.......”
他單膝跪在她面前,勾著她的下巴,絲毫不遮掩目光之中的欲望。
“終于見到你了......”
血族親王,卓梵·安賽斯特。
被她親手捅下懸崖的那一個。
有風(fēng)吹來。
暗紅色的玫瑰花瓣漫天飛舞,自高而落,在空中劃過了一個弧度,而后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地上。
空氣之中彌漫著的玫瑰香氣,味道更濃。
男人注視著她,目光繾綣旖旎。
他俯身,猛的吻上了她的唇。
蘇白曦只覺得口腔內(nèi)滿都是血腥的氣息。
他來以前一定喝血了——這是她的第一個感覺。
她向來不喜歡鮮血的味道。
因為曾經(jīng)在一次他喝過鮮血沒有進行及時漱口而抱他的時候,身上刺鼻的血腥氣息讓她皺眉,隨即在他懷中往后仰,不想讓他靠近。
那一次他也沒有逼迫他,只是笑了笑便松開了手讓她離開。
只是,從那以后他再也沒有喝過血以后摟抱她。
若是抱他,那一定是用漱口水將自己嘴內(nèi)完完全全沖刷干凈了,這才會選擇靠近她。
但是這一次........
剎那間,她心里閃過一絲厭惡——他這是故意的。
知道她最討厭什么,故意惹她惡心。
不遠處傳來劇烈的爆炸聲與慘叫聲,夾雜著血腥氣味。
那些氣味在濃烈芬芳的玫瑰花的香氣之下,竟然只是隱隱約約的味道。
整幅畫面殘忍至極,卻又在浪漫之中充斥著極為詭異的旖旎。
一種極為詭譎的哥特式,陰森美感撲面而來。
是他們!
蘇白曦仰頭注視著他。
“你沒死.......”
對面人卻笑地肆意張狂。
“不不不,心臟被一把純銀質(zhì)匕首完全統(tǒng)逃竄,怎么可能沒有死?當然是完全死了。只不過是我不甘心啊,寶貝,我舍不得你。所以我又復(fù)活了,前來找你要一個說法?!?br/>
那個笑容夾雜著隱隱的血腥,讓人看著頭皮發(fā)麻。
蘇白曦突然笑了。
其實早就預(yù)料到了,會見到他。
從最開始看到了那個死去了孩子的時候,她就預(yù)料到了會見到他。
今天終于見到了,以后再也不用擔心提心吊膽了。
兩個人互相看著,任誰都沒有先說一句話。
終于,就在漫天玫瑰綻放的瞬間,蘇白曦終于失去了力氣,昏了過去。
卓梵立即上前一步,在她摔倒在地上以前,抬手將她穩(wěn)穩(wěn)摟在懷中,俯身輕輕嗅她發(fā)梢的香氣。
果然是一股奶香的味道......
他將她緊緊摟在懷中,漫天的玫瑰瞬間凋零。鋪天蓋地的殷紅花瓣紛紛揚揚灑落,天地之間就好像下了一場極為浪漫的玫瑰雨一般。
他手臂輕輕晃了晃,將她以一個極其溫柔的姿勢摟抱起來,起身只聽背后人道:“大人,能力石被搶走了?!?br/>
卓梵沉默片刻,將懷中人微微摟緊在懷中,轉(zhuǎn)身下令,“不必追,直接回去?!?br/>
沒有她的鮮血,就算是擁有的那塊兒能力石頭,也照樣打不開里面封印著的能力。
況且她的身體無比虛弱,已經(jīng)有些承受不住,需要立即趕回去。
后半夜,血族域。
卓梵一個人站在密室之內(nèi)。
面前掛著一幅壁畫。
那個壁畫上畫著三個動物分別是母狼,豹子與獅子。
那三個動物正對著他,畫面上唯一的一個人則是背對著他,正對著那三個動物。
不遠處的高處站立著一位神明仿佛是在指引那個被野獸攻擊的人。
片刻后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他這才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只見一個人站在他面前微微鞠躬,態(tài)度極為恭敬。
“大人,她醒了?!?br/>
他不答,直徑穿過那個人走向了前面。
片刻后地牢之內(nèi)。
牢房內(nèi)極為昏暗,常年不見天日,以至于牢房內(nèi)滿都是潮濕的氣息夾雜著血腥的味道?;杌璋蛋档睦畏恐校教幎际钦礉M血腥的發(fā)秀的鐵器有的上面甚至還勾著沒有完全處理干凈的碎肉。
而這房間之中唯一矚目的便是房間中央助力著的那個鐵刑架——架子上鎖著一女子。
那女子一襲純白色的長裙,裙子上沾滿了殷紅的鮮血。
那些鮮血宛若成交的野花一般,細細密密的綻放在她的衣服上,使她整個人都看起來纖細而又嬌弱。
卓梵仰頭注視著她,目光迷離——真的真的好想就這樣把她摁在懷中撕碎。
將他的皮,將他的骨,將他的肉一口一口吞噬干凈,咽入腹內(nèi),讓她永遠的與自己融為一體,將她身上的所有都占為己有。
越是干凈的東西,他越是想要摧毀。
而在遇到她的瞬間,這個念頭更為瘋狂,就像是雨后的野草一般。
他抬手輕輕撩起他耳邊的一縷碎發(fā),纏繞在指尖,俯身親吻了上去。
直到落下了一個長久的吻,他這才抬頭注視著她,眸子里滿都是目光迷離。
“寶貝,你真的很漂亮......”
他抬手撫摸著她的臉,她的脖梗,她的鎖骨。
他的手指實在是冰涼,宛若一條冰冰涼涼的腹蛇一般。
刺激地她渾身一顫。
蘇白曦實在是厭惡他居然摸了自己,卻又不愿意出聲回應(yīng)他,實在是歡她這樣一副委屈的表情,興致勃勃地觀察著她的臉色。
“怎么,不樂意讓我碰?”
蘇白曦咬牙,強行將自己的悶哼咽了回去。
看著他這幅倔強的表情,他心里竟然涌現(xiàn)出無數(shù)個極為惡劣的念頭。
好想欺負她。
讓她哭,讓她落淚,讓她因為他的每一次行為都做出應(yīng)有的反應(yīng)。
撒嬌也好,厭惡也好,斥責也好。
總而言之,不要再出現(xiàn)現(xiàn)在這樣如同死人一般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