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珠姐她肚子脹痛，說是……」秋天一著急舌頭就打結(jié)，我立馬看向晚兒。
「曼珠姐，好像要生了？」
我和姓張的同時都吃驚地張開嘴，晚兒稍用力拍著我肩膀，好一會兒后才是緩過神來。
「好好，我知道了，你們都別著急。」事實(shí)上，我自己比誰都要著急，一想要女人生孩子的畫面，雖然沒有真正看過，不過，就我自己腦補(bǔ)的話，委實(shí)過于恐怖了。
我和姓張的，把晚兒都要嚇壞了，一面照顧他一面來安慰我。
回想起來，畫面實(shí)屬是好笑。
當(dāng)我都意識到真正需要照顧的應(yīng)該是曼珠的時候，已經(jīng)聽到了幾聲嘶喊。
我強(qiáng)制讓自己冷靜下來，叫來了晚兒，「我現(xiàn)在就去請接生婆，你們暫且上樓去照顧曼珠，讓她別擔(dān)心什么之類的。」因?yàn)榫o張和擔(dān)心我，我已經(jīng)開始語無倫次了。
頭腦大風(fēng)暴結(jié)束后，立即出門，四處張望，來來往往的都是行人，根本就沒有交通工具。
想著自己用跑的話，一定會害了曼珠和她的孩子，再轉(zhuǎn)而一想，我忽地拍打自己的腦袋，心想，自己怎么能夠蠢到這種地步，自己有能力轉(zhuǎn)移不說，還想著跑，跑你頭！
我順即讓自己集中精神，想著地址，一眨眼的功夫，便是到了。
這里是一片小村莊，到處都是田地和樹林，而我，直接瞅著寫著王婆家的牌子的房屋，開始尋找。
幸運(yùn)女神終于知道了我的存在，走進(jìn)村，不過一百米，我就看見豎著的木牌。
「王婆，你在家嗎？」我敲著門，問。
「王婆，是我，鄒舟，曼珠她要生了，你在家嗎？」
還是沒有人回應(yīng)。
這時，路過一個扛著鋤頭的老爹，他走到我跟前指著一條泥巴路，「王婆去菜園了?！?br/>
我連連道謝，腳底下仿佛是踩著風(fēng)火輪似得，一路飛到了一片荒田里，唯一的菜園門口。
「王婆，王婆?！?br/>
「是你啊?！瓜氩坏酵跗庞浶赃@么好，她背著菜簍子走來，「曼珠怎么了？」
「她好像要生了?！?br/>
王婆的模樣，就如同我聽到時的表情。
「王婆，現(xiàn)在沒有時間耽誤了，求求你老人家去看看?！?br/>
「可是……」
沒等王婆說是或是不是，我已經(jīng)抱起了王婆，集中精神回到了鞋鋪門口。
王婆畢竟還是老人家，一睜開眼睛，說自己頭暈?zāi)垦５?，我背起她，跑進(jìn)了屋，直接上樓，叫道：「晚兒，秋天，曼珠現(xiàn)在怎么樣了？」
聞聲后，只有秋天出來，說是曼珠羊水已經(jīng)破了，臉色發(fā)白，嘴里總是喊著痛。
此時，王婆聽音兒，整個人精神氣好些了不說，顧不上背上的菜簍子，直接丟在了地上，隨著秋天一起走進(jìn)了曼珠的臥室。
「你們快去準(zhǔn)備一把嶄新剪刀，一盆熱水，一條毛巾，還有幾條干凈手帕。」王婆說完，拉上了窗簾，讓我把屋子里面的燈打開，還特意囑咐我，別大聲吵吵。
我哪兒吵得起來，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這兒，倒是想問一句曼珠怎么樣了，都是說不出口。
晚兒和秋天拿來了所需要的東西，王婆接過幾條繡花手絹，三下五除二的塞進(jìn)了曼珠的嘴巴里。
王婆好像嫌我們礙事兒，影響曼珠的情緒，便是無聲沖著我們招手，示意離開。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們只好照做。
一出門，姓張的拉住我，「哪兒請來的接生婆？」
「就是上次給曼珠看病的那位。」我正想繼續(xù)說，他搶過，繼續(xù)問：「你進(jìn)去時，曼珠怎么
樣了？她怎么讓你們都出來了，這是怎回事？」
「曼珠、她、她挺好的。王婆是擔(dān)心我們影響到曼珠生產(chǎn)就讓我們出來了?！?br/>
忽然覺著，姓張的變得神經(jīng)兮兮的。
「你別擔(dān)心，王婆接生很多年了，我們等等就可以聽到孩子的哭聲了?！?br/>
他沒有在喋喋不休問下去，呆愣貼著門站立，看他那個樣子，倒不如來問我問題。
我暗暗叫了一聲秋天，她走到我身邊，我輕聲說：「你下去煮一鍋安神茶，端給張似楓喝，剩下的留給王婆?！?br/>
秋天端來的安神茶，姓張的不領(lǐng)情，任性站在門前一動不動。
「你不能夠太緊張了，到時候，孩子出生了，你連抱孩子的力氣都沒有了，怎么辦？」他聽后，身子頓時又軟了一些，靠在門上，還能夠看見雙腿在發(fā)顫。
「我、我不能夠不緊張，都快一個小時了，一點(diǎn)聲音都沒有?！?br/>
「每一個女人生孩子的情況或多或少都是不一樣的?！?br/>
「什么意思？」
他大聲一問，我給嚇懵了，「就是需要的時間不一樣，還有其他方面的。」見他臉色凝重，我沒有再繼續(xù)說下去。
「若是曼珠和孩子有個好歹，鄒舟，我絕對不會放過你。」他信誓旦旦告訴我。
我偏過頭，拽緊了我的拳頭。
嘎吱---
門，終于打開了。
「恭喜你們，是一個男孩，不過，遺憾的是，女孩一出生就夭折了?！?br/>
「王婆你說什么？」無意識，我伸手抓住了她的肩膀，「怎么會夭折呢？」
「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女孩太瘦弱了，估計是在娘胎里面還沒有長好，因?yàn)槟泻⒅背錾?，所以就……?br/>
姓張的，這會兒像是紅眼睛怪獸，看王婆那張臉，無不是想要咬斷其脖子。
「秋天，晚兒你們趕緊進(jìn)去看看曼珠和孩子，我?guī)跗畔聵??！购貌蝗菀?，帶著王婆離開。
老人家收下了報酬，因?yàn)椴撕t子落在了樓上，我?guī)退?。聽到房?nèi)，一片哭聲與一片笑聲夾雜在一起。
待我去找王婆，她告訴我：「死去的孩子，你們最好用白布裹住，丟進(jìn)無底井里面，這樣的話，孩子就不會痛苦，若是造化好，還能夠再生，也說不定?！?br/>
「是真的嗎？」
「嗯，是真的，那口井就在我們村里面，這種事情，不是沒有發(fā)生過，所以我才敢告訴你?！?br/>
「是，謝謝您。我現(xiàn)在就送您回去?！?br/>
回到曼珠房內(nèi)，男嬰已經(jīng)不再哭鬧，曼珠因?yàn)樯碜犹撊酰氡犻_眼睛，看女嬰的情況，還是趁早讓他們自己決定才是。
「曼珠，孩子的事情，王婆告訴我說，投進(jìn)無底井里面有再生的機(jī)會，你要不要試一試？」.
「不行?！孤榛卮鸬酶蓛?、利落，不留一點(diǎn)猶豫。
我已經(jīng)沒有說下去的理由了，我退出房間，和晚兒、秋天打了一聲招呼，便是離開。
剛出來的孩子，其中一個竟然夭折，放在誰身上都要傷心，更何況是曼珠。
這個時候，我若是留在那里，似乎有些格格不入了。
「生孩子不順利？」
我扭頭丟去厭惡的眼神，而孟婆好似沒有看見，靠近了我，「看你的樣子，就知道是得了?！?br/>
「之前的賬沒找你算，怎么？想一起？」我怒瞪。
「瞧你這話說的，我是壞，但也不至于壞到這種程度。我是出于關(guān)心問的，你愛答不答?！?br/>
「你都知道我現(xiàn)在心情不好，就別再跟著我?！刮野l(fā)出警告。
孟婆
卻是油鹽不進(jìn)。
「女人生孩子就是一場賭博，賭贏了，收獲一個或者是幾個孩子，賭輸了，連自己的命都會搭進(jìn)去。我和曼珠認(rèn)識的日子，不短了，她能夠生出一個孩子都是僥幸?！?br/>
撇開后半句，話，的確是不錯。
「哼，你閉嘴，你沒有資格說曼珠的事情。」
孟婆今兒挺奇怪的，被我當(dāng)場揭穿謊言，至現(xiàn)在兇她，都是不慍不惱。
「是，你說的沒錯，我是沒有資格說她?？晌液么跏钦嫘膶?shí)意愛沙華，當(dāng)初，他們兩人相戀，你能夠說，沙華不是看中了她的容貌？」憂傷出現(xiàn)在孟婆的眼睛里，讓我生出幾許吃驚。
「我又不是沙華，別問我?！?br/>
「就是說嘛，盡管喝了永恒水，他就開始暴露本性，傷害曼珠的事情，你又說只是我一個人的錯？」
我竟無言以對。
「不管你們怎么想我，說我，罵我，我都接受。我就是愛著沙華，也不管他是一個什么東西?！?br/>
聽這話的口氣，兩人似乎有矛盾。
「你們倆怎么了？」
「沒怎么，就是分手了?！?br/>
「……」
「不相信？」她沖著我無奈一笑。
「還真的不相信?！?br/>
她伸著蘭花指，指了指我的鼻子，「你相不相信是你的事，與我無關(guān)。」
「你今天是不是沒吃藥，或是說，吃錯藥了？」
「鄒舟我告訴你，有病的是你。」
看她刁鉆，嬌媚樣兒，就知道是正常的，不過，讓我覺著很別扭。
「你和我一個外人說這一些干嘛？」我不經(jīng)意間問。
她表現(xiàn)出一副很吃驚的模樣，過了幾秒后，才說：「我們只是陌生人？」
「倒也不是?！刮衣柤?。
她鼻子一哼，「就是說啊，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么討厭你?！?br/>
***笑：「我們彼此彼此。?！?br/>
「對了，都到你家了，不請我進(jìn)去坐坐，喝一杯茶？」
「孟婆你是來搞笑的么？」我白眼她。
「不是，這幾天我心里太苦了，正好找你們吐吐苦水，借此來折磨你們，不覺著很榮幸？」
我冷笑：「這家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家，你確定你敢進(jìn)去？」
「有什么不敢的，你敢請我，我就敢進(jìn)?！?br/>
我反身指向回去的路，「這兒比較野，趁著天色還比較亮，你趕緊回去。」
我側(cè)過頭，咦？人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