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那個男人倒是收斂的神色站在了老人的身后,老人則是慢悠悠的坐在座位上,他也是拿著手里的茶杯不說話。老人雖然什么都沒做,什么都沒說,但就是給人一種身份不凡的意味。
屋子里面只有白臻兒跟那位老人坐在椅子上,但是與老人的氣勢相比,白臻兒就這么坐在主位,居然也沒有落了下風(fēng)。在場有這么多商鞅手下的能人,此刻居然沒有一人能夠比得上白臻兒。
她穿著宮婦穿的玫紅色襦裙,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府中貴婦太太,可是她就坐在那里,也是什么都沒做,就是給人一種不同的氣勢。
也許從這一刻起,商鞅手下的人才在心底將白臻兒當(dāng)做了自家的主母。這個時候,白臻兒也撐起了主母這個名頭。
片刻后,白臻兒抬眸,面色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老先生,茶可涼了?”
“你應(yīng)該知道,你擋不住我們帶人走的。”老先生放下茶杯,他倒是看了眼一邊的白臻兒,這個女子,怎么說呢,有些特別。
剛才的一番無聲的交鋒中,那個女人居然輕描淡寫的模樣,一絲也沒有焦躁的神色。沒想到明池居然娶了這么一個不凡的妻子,不知想到什么,老先生心底一嘆,若是少爺也能夠娶到這般的女子該多好。
“這是自然,就正如你們也知道我不能阻擋太傅大人停止的腳步一樣?!?br/>
“夫人倒是好膽識。”
“先生可否移步外面,我有些事情想要跟您單獨談?wù)劇!?br/>
“請?!崩先似鹕韥恚瑑扇说故且煌吡顺鋈?,還屏退了四周的人。
“夫人這梧桐園倒是雅致,鳳棲梧桐,倒是別有一份滋味。”老先生看了一眼這梧桐樹,一晃眼間,這梧桐樹都長這么大了啊。
白臻兒倒是看了一眼那樹葉滿枝頭的梧桐樹,她開口說:“明人不說暗話,老先生來這里應(yīng)該也不單單只是為了那少年吧。您想要打探的消息。我這里有,但是作為交換,我要夫君恢復(fù)健康?!?br/>
老人這時候看了一眼白臻兒,“我倒是不知道。居然龍符里的人這么簡單的就把消息透露出來了?!?br/>
“我不是里面的人,我只是受了其中一人的恩情罷了。我知道的也不多。”
“你可知你夫君做的這些事情,他并不是你眼中看到的那人?!?br/>
白臻兒莞爾一笑:“是如何,不是又如何。我不在乎,更何況我也不是他眼中看到的人?!?br/>
老先生了然的開口:“明日我就讓人送解藥過來?!?br/>
“如此那便謝過先生了。蠱毒難解,我夫君拖了這么久,不知解藥能不能用?”白臻兒不會因為這人簡單的這么說,她就亂了心神,越是這個時候,越是要震驚。
“自然是能夠的。作為交換,夫人是不是應(yīng)該將你知道的說出來?”
“那是自然,只是當(dāng)初聯(lián)系的東西已經(jīng)沒了,我回去找過也沒找到那個地方了。你們要找,也許可以去我當(dāng)初遇到的那人住的地方?!?br/>
“在哪兒?”老人抬頭。
“我曾經(jīng)游歷外出。在雪山上住了幾年,那人就是在那里遇到的?!卑渍閮和nD了一下,“自然,具體的地方不太好找,我要照顧夫君,興許是沒有時間詳細書寫如何找到那個地方?!?br/>
老人自然知道白臻兒話中的意思,這個女人還真警惕,也好,這樣就說明了她的話多半不是假的。于是他點頭說:“自然是明池的病要緊。”
“如此,我便在這里謝過了?!卑渍閮何⑿Φ目粗抢先?。顯得倒是輕松無比。
老人的眼睛瞇了瞇,一道精光很快閃過,剛才跟對面這女人談話的時候,他有意識的釋放出威壓??墒沁@女人一直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就算是在最后他答應(yīng)了她的條件,這個女人依舊警惕無比。
看來,這明池的夫人,倒是一個不簡單的。
一場談話完畢后,老人一行人帶著那少年離開了伯爵府。臨走前那少年還在放狠話,他狠狠的看著白臻兒說:“哼,我是不會放過你的,你給我等著?!?br/>
白臻兒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她像是看小孩子一般看了他一眼,可不是小孩子行為么?
一場交鋒就這么結(jié)束了,對于白臻兒來說,她知道事情只是暫時結(jié)束了。龍符的消息一傳出。也許她的身份就會被懷疑,她壓下心中萬般思緒,她看著躺在床上的人,好在,他終于是有救了。
“夫人?!贝丝唐较壬玖顺鰜恚樕Ь吹恼驹诎渍閮旱拿媲?,他微微屈身說,“之前是我逾越了,話語中多有得罪,還請夫人不要見諒?!?br/>
白臻兒了然的點點頭說:“平先生請起,這如何使得。”
“使得的,這次是多虧了夫人,才將那解藥換回來?!逼较壬脑捯徽f出口,在場的人都是微微的低下了頭,這次的事情,的確是多虧了夫人。
“平先生不必如此,你們都是夫君的人,我自然不會怪罪什么。況且那時候,大家因為這件事都是關(guān)心則亂罷了?!卑渍閮狠p描淡寫的笑著說完話,她便轉(zhuǎn)身去了里屋,恍惚間,她有變成了以前那個普通的閨閣夫人。
但是,他們都知道夫人不是那溫室里面的花朵,而是能夠跟主子同進同出的夫人,他們的第二個主子。
“母親?!鄙剔靠吹桨渍閮鹤哌M來后,他便放下了手里的書。
“蘅兒乖?!卑渍閮簲堉⒆?,她看著躺在床上氣息微薄的人,夫君,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我們都會在你的身邊。
以前她看著云人跟姐姐在一起,她就在想,到底什么是愛情呢?
也許到了她遇到他,一直都后來他們成親,也許她這才漸漸的明白了,到底什么是愛情。
白臻兒伸手給他擦了擦臉頰,將他干燥的嘴唇上沾了沾水,“夫君,你快些醒來吧?!?br/>
“爹爹,你快些醒來吧。蘅兒都會背三字經(jīng)了?!鄙剔恳矊W(xué)著白臻兒,在商鞅身邊說話。
若止在一邊默默的看著那邊的一家三口,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黯然,隨即她便轉(zhuǎn)身離開了屋子。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