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竟回到家，第一次對程河冷臉，說：“以后我不在家，不要放別人進(jìn)來。”

    程河聲音很小反抗：“那個(gè)人……”他不知道薛菱叫什么，只能以那個(gè)人來稱呼，“她不是壞人……”

    他雖然傻，可能分得清誰壞與不壞。

    程竟聲音壓低，眉目很深：“程河，你在家也不要亂跑，不要讓我擔(dān)心。”

    他哼一聲，含著怨氣：“我不，我就不！”

    小傻子生氣了，又不敢跟他發(fā)脾氣，憋著一股氣跑進(jìn)房間里。

    程竟沒哄他，程河雖然智力停留在七歲左右，但這不意味著程竟會把他當(dāng)成小孩子哄著。

    程竟想著，程河小孩心性，應(yīng)該過幾天就會忘記這事，他就沒放在心上了。

    然而沒過幾天就出事了。

    程河意外摔傷了，他偷偷摸摸跑出去找薛菱，他不敢進(jìn)薛菱家，只敢在門口叫她，叫了半天，里面沒有人回應(yīng)。

    也不知道怎么的，他跑到河邊去了，他去河邊找薛菱，因?yàn)檠α飧f過，她要帶他去釣魚。

    程竟干完活回到家找不到程河，他連忙跑去外面找人，四處打聽到程河掉河里，被送去鎮(zhèn)上的診所了。

    程竟趕到的時(shí)候，程河瑟縮躲在角落抖個(gè)不停，渾身濕漉漉的，似乎還記仇，看到他也不理人。

    程竟耐著性子哄他，他不聽，嘀嘀咕咕說：“我不是傻子，我不是傻子，不要罵我，我不是?！?br/>
    程竟抿著唇沉默好一會兒，說：“回家?！?br/>
    程河受到了驚嚇，所幸只是跌落河里嚇到了，身上沒其他傷，他被程竟帶回家就躲在閣樓上不出來，程竟拿他沒辦法，煮了姜湯給他，他頭一扭，不喝。

    程竟心力交瘁，還是耐心跟他說話，說：“乖，把湯喝了，喝了乖乖睡覺?！?br/>
    “我不傻，我不是傻子?！?br/>
    “你不是。”

    “哥，所有人都說我是傻子，我是不是真的傻子？”

    程竟一時(shí)語塞，不知道怎么跟他，只能岔開，說：“在我心里，你不是?！?br/>
    “你騙我，他們都罵我是傻子，爸媽就是因?yàn)槲遥抛叩??！?br/>
    程河雖然傻，但他不聾，別人說什么他其實(shí)都清楚，一次兩次可以遺忘，可長久呢，只要他出門，就會有人罵他傻子。

    程竟摸他頭發(fā)，嗓音寡淡：“不是你的錯(cuò)，程河，這不關(guān)你事，有我在，我會治好你的病?！?br/>
    程河似懂非懂。

    程竟說：“跟我說，今天怎么跑去河邊還掉河里了，誰找你麻煩？”

    程河縮了縮脖子，不告訴他。

    程竟：“沒關(guān)系，告訴我。”

    可程河不說，無論程竟怎么問，他就是不說怎么就掉河里了。

    當(dāng)天晚上，程河發(fā)燒了，還不斷說夢話，燒的迷迷糊糊的，還很難受。

    程竟連忙帶他去鎮(zhèn)上醫(yī)院，一直忙到半夜，可程河狀況不好，得住院治療。

    醫(yī)生給程河打針的時(shí)候，他不配合，差點(diǎn)打了醫(yī)生，還好程竟眼疾手快制止住，對醫(yī)生說抱歉，邊上的護(hù)士看他們倆的眼神摻了其他的意思，程竟習(xí)以為常，那眼神先是不解，而后明白又有幾分同情和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