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nèi)煉不只是說煉體,更重要的是煉神,只有身隨意動,養(yǎng)氣以增神固體,才是內(nèi)煉!
所以在星宮圣地才有著:天道貫三才為一氣耳,天以氣而運行,地以氣而發(fā)生,陰陽以氣而慘舒,風(fēng)雷以氣而動蕩,人身以氣而通達,善行持者知神由氣,氣由神!以利氣在體內(nèi)循經(jīng)脈順序運行則為內(nèi)煉這種說法。
雖然鍛體八式似乎來自于南域,但天下至理終歸殊途同歸,其中闡述的道理自然大同小異!
凡是內(nèi)煉必然少不了煉養(yǎng)的階次,單就內(nèi)煉而言,因人自幼兒長大,先天之氣會漸弱,故此為養(yǎng)煉身體就得做到調(diào)氣蘊脈,養(yǎng)精固體,煉神通達這三步!
此前祁天表煉有成后,堪堪進入內(nèi)煉時只是做到了“調(diào)氣”的地步而已,現(xiàn)在有虞先生所讓祁天內(nèi)煉沖體便是“養(yǎng)精”!
“這金剛怒目式主要用來煉神,不過初煉其實是為了養(yǎng)精蓄銳,而且還能調(diào)動托天式的表煉功夫,縱然外面那小子金銳之氣再多三成也奈何你不得!”
祁天點了點,默默聽著有虞先生的教導(dǎo),同時默默地感受著氣走周身的感覺!
以前在催動托天式的時候,祁天明顯可以感覺到氣府內(nèi)的氣是直接向外擴散而去,直接通過氣脈輸送到四肢百骸處,直接在皮膚上凝聚從而讓“隱”更加凝實,這才讓自己有著極為強大的防御力。
但隨著內(nèi)煉小有成就,他漸漸發(fā)現(xiàn)再催動托天式時,原本留存于皮膚和筋骨的氣,會直接凝聚,再也不是從氣府汲取氣能,而是用氣府內(nèi)的氣能維持形態(tài),同時氣脈和氣竅會源源不斷的進行一個內(nèi)循環(huán)。
可不要小看這樣一個內(nèi)循環(huán),這就意味著祁天在與人爭斗時,他就不需要刻意在身前凝聚氣盾防護自己,而且同時也會有更多的氣用來使用。
再加上本來他就修行了融天星訣的納氣篇,這就讓他在不斷的氣行周天時,還可以引動周身一定范圍的氣能為自己所用,行成了一個理論上永不枯竭的循環(huán)。
此刻的他不僅清楚的感受到了氣在自己體內(nèi)體外形成一個獨特的循環(huán),還感覺到了自己血氣似乎正在不斷發(fā)出陣陣雷鳴之音。
如果這時候有人看到祁天的模樣,一定會告訴他,現(xiàn)在他的樣子整個人都在一股淡紅色的血霧之中,不僅如此,那淡紅色的血霧還在慢慢沁入他的全身氣竅之中,隨著他的呼吸節(jié)奏不斷浮動在著。
......
十六皇子麟王背著雙手,一臉倨傲之色的站在刀域三丈開外處,銳利且陰暗的眼神掃過圍觀的眾賓客們,最后定格在隨著祁天來的方無憂等三人處。
“麟王殿下果然是天縱英才?。 币慌灾苤鞅∫粡埬樕蠏鞚M了笑容,搓著手道:“殿下,小人有句話不知當不說......”
“有話只管說來?!笔首宇^都沒回,陰鷙的眼神盯著人群中被那個被苗疆少女拉著的白袍少女,露出陰陰的笑:“你才是這里的主人家,本王一時沒收住手,弄壞了不少東西咧,如你有所求,千萬不要客氣呀!”
“那......那小人可就冒昧了!”周主薄低著頭,偷偷給那邊笑的連眼睛都瞇在一處的葉大公子打了眼色,躬身道:“麟王殿下,那祁天畢竟是城主大人剛剛認命的督查使,又是姚天王的小師弟......故此還請殿下您看在他不知事的份上,饒過那小子一命......”
周主薄說著,又是給葉大公子打了一個微妙眼色,示意他趕緊出來表態(tài),可任憑他怎么示意打眼色,那葉大公子只當不知。
當下他心中一沉,眼中閃過些許異色轉(zhuǎn)頭看向人群大公子葉鳴帶來的寵姬秋思姑娘。只見她兩只眼睛中滿是狡黠之色,特別在自己看向她時,甚至得意地朝他昂了昂頭,做出一個頗為挑釁的姿態(tài)來。
糟了!大公子這是忍捺不住了么!——我和城主大人被月心那女人給坑了,終于還是要來了......周主薄的眉頭驟然蹙在一起,一雙手竟是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就像祁天猜測的那樣,要么就是周主薄真的選擇站隊于大公子,要么就是他在葉非凡的授意下故意配合著大公子做些什么。
對于葉非凡這個人,凡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絕對不是一個隨隨便便就相信別人的家伙,在沒有十足的把握控制或者了解某個個人的時候,絕對不會拿出一丁點的權(quán)利分享出來,哪怕是至親之人。
雖然他是很疼愛葉鳴,但從不曾讓其參與過黑水城任何一個決定和會議,甚至連在家中的一些問題,都不會給葉鳴一點點參與的空間。
也許在他的小時候,這些沒有什么,可隨著葉鳴年紀的增大,對于權(quán)力和金錢的欲望也在隨之變大,漸漸地就會生出許多不滿——關(guān)于這點,周主薄作為葉非凡最信任的人,他早早就和葉非凡談過,希望他能給葉鳴一個不大不小的差使,這樣既可以滿足葉鳴的小心思,也能算是培養(yǎng)繼承人了,不然就會生出大亂子。
無奈的是葉非凡雖然很聰明,不過對于這一點他卻很不以為然,一直堅持認為只要自己還活著,那么就輪不到其他人插手葉家和黑水城的事物,而且他也不相信,有自己在,這黑水城甭管出現(xiàn)什么大亂子他葉非凡都能壓得住!
而正是利用葉非凡過于自信和誰都不信任這兩點點,在宴席過后,葉非凡召見月心讓其交出暗網(wǎng)時,那月心便是對葉非凡道:“只是單憑姚天王一句話,就把徹查海族奸細一事交給兩個毛頭小子來做太過于冒險了,首先祁天的實力就不足以接手這件事,但如果硬讓其接手的話,說什么都得先考驗一下祁天的真正實力才可以?!?br/>
聞言,葉非凡在經(jīng)過沒多會的考慮后,便是深以為然,于是在月心姑娘的建議下,當天晚上周主薄就是以宴會的名義請祁天一行人前來,然后屆時讓大公子故意挑釁,然后再讓百物山的人試一試祁天的本事。
這樣一來,若是祁天輸了,葉非凡可名正言順的收回督查使的認命,還不會駁了姚辰溪的面子,若是祁天贏了,暗網(wǎng)暫時交給祁天和陳一徹查海族一案,姚辰溪也承了人情,葉非凡也可以安心,皆大歡喜!
其實在知道這個計劃時,周主薄的內(nèi)心是拒絕的,先不說在大庭廣眾下祁天已經(jīng)展現(xiàn)了一些實力,而且跟在他身邊的陳一更是聚神極境的強者,這就保證了他們絕對有徹查海族一案的能力,完全沒有必要搞這么一出,如此明顯的行為,姚辰溪一眼就能看得出來,最后不管結(jié)果如何都會得罪姚辰溪。
可葉非凡主意拿定,他也無可奈何。
此時看著葉鳴和秋思的態(tài)度,再聯(lián)想到北面那座王城里最近的流言流語,周主薄現(xiàn)在所能想到的解釋只有一個......月心故意授意葉鳴說動麟王殿下出手,這樣一來牽扯到皇家,葉非凡和姚辰溪兩人就算清楚所有事情也沒有任何辦法,這樣一來,不僅離間了他們兩人,還穩(wěn)穩(wěn)地把葉鳴綁在了麟王一系的戰(zhàn)車上,畢竟現(xiàn)今的國君陛下也快要退位了,到時候一朝天子一朝臣......
“呵呵!權(quán)利這兩個字確實是會改變一個人??!虧我還認為你跟其他人不一樣......”周主薄在心中默默說一句話,縱然他知道麟王絕對不會放過祁天,仍是再次躬身道:“請麟王殿下三思啊......”
“哼哼!”十六皇子麟王摸了摸下巴,眸中閃過不愉之色,冷冷道:“周主薄這是拿葉城主和姐夫來壓我么?若是這么輕易的放過他,你將本王的臉面置于何地?將本王朋友們的公道至于何地?王子犯法尚與庶民同罪,今祁天仗勢傷人!本王替兩位百物山的朋友討個公道難道有錯不成?”
說著他昂起頭,目光掃視眾人朗聲道:“本王今日出手的緣由,想必大家都是一清二楚的,此番所為只為公道二字!”
頓時十六皇子這一番激昂的話語引得眾賓客一眾叫好聲,不斷高呼著麟王的名號,似乎把此刻還躺在不遠處的無辜者那血淋淋的尸體忘了一干二凈。
只有少數(shù)幾人露出一個嘲弄的微笑!
跟場中興高采烈的人群不同,此刻亭臺中南域虎部一行人卻是氣氛極其差勁,尤其是蒙曄的臉上堆滿了怒意,指著蒙回罵道:“你看你,都是你小子出的餿主意,非要最后出手!這下好了吧,那姓祁小子到底還是被莊輝耀那個小兔崽搶了先,都是你害了老子!”
他握著拳頭,那張滿是怒容的表情因為臉上的傷疤顯得更加兇狠,讓身邊的蒙回手腳來回打著擺,半晌一句話都不敢說,但眼神中卻隱藏著一抹堅定之色。
一直以來他都有異于常人的第六感,包括這次隨隊護送物資前來黑水城,都是他在冥冥之中一種極為特殊的感覺。
而此時他的感覺,那就是刀域中的祁天絕對不會那么輕易的就被擊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