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程璐的一聲驚呼,林夕忽然感覺眼前一黑,從林夕身后的畫卷之中,一道黑色的影子直撲進了林夕的身體,林夕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大殿的殿門驀然自動關(guān)了起來,大殿墻壁上的畫卷中,一條一條的黑色影子陸續(xù)出現(xiàn),田墨雪和程璐頓時陷入了絕境......
三人都陸續(xù)的暈倒了,殿外的七只怪獸發(fā)出一陣悲涼的嘶吼,幽深的地下,一群不知是人是鬼的怪物撕心裂肺的痛哭著......
“小三子!快起來,今天要跟二當(dāng)家的下山去辦事呢!”
小三子忽然感覺一陣的怪異,似乎有什么不對,可是到底是哪里不對呢?
“小三子?你沒事吧?”
“呃,二子哥,我沒事!”
小三子看著那只在自己眼前搖晃的臟手,下意識的答應(yīng)了一聲。然后起身,簡答的收拾下自己,然后跟著那個叫做二子哥的人出了門。
過了許久之后,小三子才想起來自己原來是個山寨的小嘍啰,一個小嘍啰的跟班......
......
每天跟著那個叫做二子哥的人,每天和山寨里的土匪們在山下打劫過路的商旅,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小三子越來越感覺自己的怪異,自己和這山寨里的人格格不入,似乎自己本來就不是這山寨里的人,可是偏偏每個人都對自己很好。
“小三子,你最近怎么了?怎么總是沒精打采的!今天哥哥要去縣城送信,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二子哥好心的說道。
“嗯,也好!”小三子痛快的答應(yīng)了。
騎著兩匹劣馬,二人一路優(yōu)哉游哉的進了城,二子哥很快完成了送信的工作,二人開始在縣城中閑逛了起來。
“閃開!閃開?。 ?br/>
隨著一聲大喊,一支強壯的手抓住小三子的衣領(lǐng)想要將小三子扔出去,小三子下意識的一伸手將那支手的主人丟了出去......
“哎呦~~”
那漢子眼看小三子一身輕松的樣子,也感覺自己似乎不是對手,有些訕訕的爬起來,在眾人一陣的噓聲中灰溜溜的向前走去,不久之后,一隊衣著整齊的騎士,守護著一輛馬車直奔城門而來。
“小三子,你什么時候這么厲害的!”二子哥有有些懵了。
“我也不知道......”
“切,不想說就算了!說什么不知道!”
就在二人說話的當(dāng)口,馬車離得更近了。
“聽說這是總督大人的千金,今天路過我們這個小縣城,準(zhǔn)備去京城呢!”
“總督大人的千金,你是說那位名滿天下的才女田雪田姑娘嗎?”
“可不就是了!”
路人的議論聲中,小三子萌生了想要一觀美人真容的心思。
就在這個時候,馬車上的車窗打開了,一張艷絕人寰的臉出現(xiàn)在車窗里,那女子甜甜的一笑......
小三子忽然覺得這樣的女子才是自己夢里的人兒吧!馬車走遠(yuǎn)了,小三子忽然也感覺自己的心也走遠(yuǎn)了......
“二子哥,你說這樣的女子得什么樣的男人才能配的上她呢?”小三子呢喃著說道。
“這樣的仙女,怎么也得是大將軍吧!”二子從來沒有見過別的大官,在他的印象里,這戲文里最大的官叫做丞相,可是丞相都是老頭子,那些狀元都是要去娶公主的,這樣的女子應(yīng)該都是嫁給大將軍的吧。
日子過得很快,二十歲的小三子已經(jīng)從一個小嘍啰的跟班成了寨子的三當(dāng)家,只是小三子從來也沒有和寨子里的土匪們說起過想自己的心事。
“大哥!我想好了,我要去當(dāng)兵!”二十歲生日的這天,小三子接著酒勁對寨子的大當(dāng)家說道......
半個月后,小三子騎著一匹瘦馬一個人離開了山寨,前往遙遠(yuǎn)的邊關(guān),那里漫天風(fēng)雪尸橫遍野......
一身好功夫的小三子很快在邊軍中嶄露頭角,幾場大戰(zhàn)之后小三子已經(jīng)成為了軍中的小頭目。
十年的枕冰臥雪,三十歲的小三子終于成為了邊關(guān)上讓敵人聞風(fēng)喪膽的鐵騎將軍!他謝絕了所有上門說媒提親的女子,趕走了所有上門來為他說媒拉纖的同僚,他簡單的心里始終記掛著那個畫一樣的女子......
三年后,橫掃邊關(guān)的鐵騎將軍生擒了敵軍主帥,押送囚犯回京的路上,小三子終于再次遇到了時常出現(xiàn)在他夢里的女子,只是那女子的身邊多了一個一臉威嚴(yán)的男子......
她,成親了......
失魂落魄的小三子回到了京師,謝絕了所有的封賞,帶著一身的疲憊和那匹老馬還有七個忠心耿耿的衛(wèi)兵,回到了那個小小的山寨??墒?,山寨早已人去樓空,小三子孤獨的在山寨中生活了下來......
直到有一天,一個路過的道士送給了小三子一本道書,百無聊賴的小三子從那本道書開始,正式的踏上了修行的路。
百年后,當(dāng)年的美人早已化作了一方枯骨,小三子卻依舊保留著那張年輕的臉,他要渡劫了......
小三子渡劫之前,一遍又一遍的把自己腦海中的女子畫了下來,有不施粉黛的,有柔媚嬌笑的,有嗔怒笑罵的,有英姿颯爽的,還有最后一次那甜甜的一笑,只是那張笑臉卻不是給他......
小三子準(zhǔn)備好了所有的事情,渡劫開始了,不知何處冒出來的敵人瘋狂的攻擊他,他只能頂著天雷且戰(zhàn)且退,直到回到這座地宮之中......
七個心腹的衛(wèi)士眼看自己的將軍被人圍攻,萬般無奈之下以凡人之軀體,每人服下了一滴旱魃真血,化作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敵人都死了,將軍也死了,臨死前將自己所有的記憶都留在了地宮的主殿之中......
七個不人不鬼的衛(wèi)士,守著一座空空蕩蕩的地宮,在這個不為人知的地方,守護著那個不為人知的故事。
畫面再次一轉(zhuǎn),林夕再次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置身在一座繡樓之中。林夕無論如何掙扎,都沒辦法發(fā)出一點的聲音......
“小姐,我們該出發(fā)了!老爺捎信來說,那位秦公子已經(jīng)到京師了,讓您快點過去呢!”
“他到就到了唄!為何他到了我就要快點趕去!”那美艷如畫的女子嗔怒的說道。
“小姐!您不為自己想想,也想想夫人吧......”
女子本來嗔怒的臉上,露出了一種沉入骨髓一般的無奈,許久之后,擦去眼角的淚水,女子終于說道:“幫我梳妝吧......”
坐著那輛豪華的馬車,女子如同一尊提線的木偶,馬車不停的搖晃著,女子惱怒的推開車窗。
不知為何,她看到了路邊那個呆呆的男子,就如同癡了一般,甜甜的一笑......
“小姐?您在看什么?”
“春紅,你說那個傻傻的男子,他是做什么的呢?看起來呆呆的......”
“那個啊?看樣子應(yīng)該是個流民吧!可惜了,他生的還真的不錯呢!”
女子的心里不知為何一顫,回到京師之后,女子不知為何滿心都是那個男子,只是自己始終不知道他到底是哪里人......
三年后,在她成婚前的那個晚上,她拿著那天遇到那個少年時自己帶著的那枚簪子,鼓起了自己所有的勇氣逃出了自己的繡樓,回到了當(dāng)初的那個小縣城......
幾經(jīng)周轉(zhuǎn)之后,她終于找到了認(rèn)識那個少年的人,來到了那個少年生活的山寨,可是那少年一年前已經(jīng)離開了......
暴怒的父親,帶著家中的府兵蕩平了山寨,不顧她的哀求殺死了所有人......
她被父親強行送入了洞房中,她無數(shù)次的幻想那個少年來到自己身邊,將自己從這個噩夢般的生活中解救出來,可是他始終都沒有來......
十二年的時間,她絕望了,她已經(jīng)嫁為人婦,她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他,可是就在她一生中最狼狽的那一天,她被暴怒的丈夫休了送回娘家的路上,她又遇到了他。
他騎著駿馬,穿著一身的戎裝,威風(fēng)凜凜生擒了敵軍主帥,回京面圣勛冊十二轉(zhuǎn)的軍功就在眼前,她忍著所有的痛苦,朝著那個折磨了她十二年的男子甜甜的一笑,就如同當(dāng)年,她在馬車?yán)铮谀墙诸^......
那天夜里,她一個人帶著當(dāng)年遇見他的那天帶著的那枚玉簪,來到當(dāng)年遇到他的那個小縣城,那個他生活過的小山寨,在絕望中,跳進了那座幽深的古井中......
死后的她,終于可以天天看見他了,原來他始終沒有忘記自己......
一切都晚了,她每晚都看著他孤獨的在畫自己的畫像,有不施粉黛的,有柔媚嬌笑的,有嗔怒笑罵的,有英姿颯爽的,還有最后一次那甜甜的一笑,她沒有了眼淚......
于是,她化進了這畫里,孤獨的陪伴著他,直到渡劫的那個夜晚......
絕望中的他,終于在臨死前的那一刻,看到了她,原來她一直在自己身邊......
林夕的臉上滿是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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