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一千張嘴,一萬張嘴,你如何反駁?
若是所有人都不同意這件事兒,那新政的確是不可能推行下去。
綠蟻和紅泥跟著聽了一會兒,都催促趙小樂趕緊回去。
趙小樂不讓她們動手,也不讓罵人。
實在太難受。
趙小樂卻不著急,又在街上轉(zhuǎn)了一圈,發(fā)現(xiàn)支持新政的人確實還不少。
但大多都是寒門子弟。
他們能有今天,家里不算窮,也不是太富裕,更加能體會到貧民的辛苦。
對普通老百姓也更有同情心。
“好你個蔣玉生!也敢妄稱才子,你竟然支持新政,圣賢的書,你都讀到狗肚子里嗎?”
“竟然要學(xué)那鎮(zhèn)國候當強盜,簡直無恥!”
“你這種人,即便是當上了官,也是個狗官!你根本不配稱為讀書人!”
“……”
茶館中,一群士紳,指著一名考生的鼻子大罵,圣賢之道也成了他們攻擊的武器。
那被稱為蔣玉生的書生,卻毫不畏懼,拍著桌子呵斥道:“爾等才把圣賢之道讀到狗肚子里了!圣賢講敬德愛民,圣賢講先天下之憂而憂……”
“圣賢講達則兼濟天下,你們做到了嗎?若是做不到,太子教爾等行圣賢之道,你們膽敢如此忤逆犯上,還口出不敬之言,爾等可知罪?”
蔣玉生一條條反駁,可奈何不住對方人多,也是百口莫辯,“圣賢也教你做一個強盜嗎?”
“我等普通人,如何能以圣賢的標準要求?我情愿做一個普通人罷了!”
“不錯,就是圣賢也不能責(zé)怪我等!”
“……”
蔣玉生辯解的口干舌燥,依然說不過對方,他回頭看向身后的兩個同鄉(xiāng),
“你們也是寒門出身,為何不上來一起辯論?”
那兩人卻是搖了搖頭,“玉生兄,若說實話,這新政確實占不住理!”
“不錯,若是此法當真可行,圣賢們豈不是早就做了?還輪到我們來辯論嗎?”
這兩人的話,宛如雷霆重擊。
蔣玉生竟然被氣得說不出話來,尤其是此法若當真可行,圣賢豈不是早就做了嗎?
狗屁!
圣賢都沒做成的事兒,我們要努力做到才行啊!
只不過,蔣玉生也在暗暗產(chǎn)生了懷疑。
因為今天的朝廷,所有的規(guī)章制度,都是由圣賢來制定的,他主張新政,難道不是和圣賢們唱對臺戲?
對方若是拿這一點攻擊他,該怎么回敬?
士紳們聽了這話,無疑更加高興了,對哪兩個寒門子弟的言論稱贊道:
“同樣是讀書人,說話水平差距太大了!”
“蔣玉生,你現(xiàn)在明白了?”
“好好滾回去,再把圣賢書讀讀,今年春闈你沒戲了!”
“這點水平,就別出來丟人了!”
“滾吧,趕緊滾吧!”
“……”
蔣玉生依舊不服,轉(zhuǎn)身離開茶館,“新政有利國家朝廷,是天下萬民之福!爾等……爾等是禍國殃民之輩!”
“你說誰禍國殃民?”
“給我站??!今天不把話說清楚,不許走!”
士紳們聞言大怒,本就得勝的好心情,被這句禍國殃民給搞砸了。
紛紛要求蔣玉生道歉。
蔣玉生滿臉不服,大罵道:“你們!就是你們!”
下一刻,兩名身強力壯的家丁,上前堵住了茶館的出口,把蔣玉生給攔了下來。
接著,一個滿臉橫肉的士紳說道:“我的叔侄們都有官職在身,說句不客氣的話,你把禍國殃民栽到我頭上,可算不是簡簡單單開玩笑了!”
“書生,把你剛才的話收回去,再給我跪倒地上磕幾個響頭,我放你離開,要不然,今天免不了讓你留下點東西!”
其他士紳沒有說話,也都冷笑看向蔣玉生。
這就是那兩個寒門子弟害怕的原因,他們不是不想支持新政,而是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不敢得罪士紳們!
蔣玉生卻不害怕,他是誰?
宮門靜坐時,他是坐在第一排的人!
京軍的長矛他都不怕,會害怕兩個家丁?
蔣玉生冷笑一聲,“我有功名在身,憑什么想你下跪?你若是有官職也就罷了,若是動我一下,信不信我到京兆尹大人那里去告狀?”
那滿臉橫肉的士紳笑道:“告?你若是能高贏,就是宮門前告御狀也行!”
“哈哈哈……!”
“人家的侄子就是刑部的侍郎,你找誰告狀去?”
“當真是讀書讀到狗肚子里去了!”
蔣玉生的面色驀然一白,放狠話道:“若是那天我中了舉,必要清剿爾等贓官污吏!”
“可惜,你沒有這個機會了!給我打他!”那士紳喝道。
兩個家丁冷笑一聲,上來就把蔣玉生摁倒地上,蔣玉生一介書生,哪能反抗的了?
一個家丁將其按倒,兩一個撿來一把折凳,就要往他腿上砸去。
任由蔣玉生如何叫罵,也無人理會,只有士紳們不斷發(fā)出的嘲笑聲。
“小子,有些話不該說,有些人你也不該得罪!”手執(zhí)折凳的家丁冷笑一聲,奮力朝蔣玉生的膝蓋上砸去。
這一下,若是砸實了,蔣玉生這條腿,也就廢了!
后方的哪兩個寒門子弟,已經(jīng)不敢再看下去了。
只聽“砰”的一聲!
那折凳卻沒有落到蔣玉生的膝蓋上,甚至折凳都不知道飛到哪去了?
誰也沒看清楚。
那家丁竟然也不見了。
砰!
那手持家丁的身子貼在墻壁上,才緩緩滑落地上,卻早已經(jīng)昏死過去。
而家丁原來位置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女子,一個冷冰冰,漂亮的不像話的女子。
茶館仿佛被瞬間靜音了!
沒有了任何聲音。
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一個女子,踹飛了一個家?。?br/>
這怎么可能?
隨后,那女子轉(zhuǎn)身向按住蔣玉生的家丁看去,家丁愣了一下,趕忙松開蔣玉生,連滾帶爬地逃到了一邊去。
開玩笑,這等厲害的女子,他怎么可能是對手?
“你……你是什么人?”
有士紳壯著膽子問道,蔣玉生也滿臉疑惑,揉了揉膀子站到一旁。
女子沒有要和他交談的意思,也不理會他的感謝,一臉冷冰冰地退到了旁邊。
蹭!
折扇被甩開,一個顏值如玉的男子邁著步子,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兩個滿臉煞氣的漂亮丫鬟!
男子正是趙小樂。
他已經(jīng)在外面聽很久了。
“你叫什么名字?”
“蔣玉生!”
“很好!”
趙小樂點了點頭,環(huán)視眾人一周,坐到了上首的板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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