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現(xiàn)在去哪里”送走芙姐后,東子征求起了我的意見。
“先去地下室看看劉錚吧”想了一下,我建議道:“看看那小子知道些什不,況且老這么關(guān)著他也不是個辦法,我們得想辦法讓他主動跟我們合作才行?!?br/>
“可能么?”東子只當(dāng)我是講了個笑話,“撇開他是劉剛的侄子不談,就沖我們這兩天對他的所作所為,主動跟我們合作,除非他腦子進(jìn)了水了?!?br/>
“那可不一定”我自信的笑了笑,緩緩道:“在關(guān)乎生死之際,有幾個人能大義凜然的堅持自己的本心呢?!?br/>
劉正失蹤后,劉剛并沒有在這件事上下多少工夫,或許是自顧不暇,實在是分不出精力來管這件事,僅僅是草草的指派了幾個警察來負(fù)責(zé)這件事。上面的態(tài)度都不冷不熱的,下面自然也不會多上心,這倒是給我們免去了不少的麻煩。
到了地下室的時候,劉錚已經(jīng)完全清醒了,看樣子精神還不錯,正在伸著脖子費勁的舔著面前放著的一個杯子,應(yīng)該是東子特意放在那里的。
聽到了有人進(jìn)來的聲音,劉錚僅僅是瞟了一眼,看清來人后,便扭過頭繼續(xù)忙起了自己的事情。
我走到他跟前,拿起杯子湊到他嘴邊,待他毫不客氣咕咚咕咚的喝個精光后,我友好的問道:“喝夠了么,不夠的話我再去給你盛。”
“謝謝,暫時不用了”或許知道反抗是徒勞的,而且我們也不會加害他,此刻的劉錚顯得異常的淡定,“可否告訴我,你們打算關(guān)我到什么時候?”
“我們。。。。?!睎|子話沒說完就被我打斷了,搖了搖頭,我一臉無奈道:“你理解錯了,這件事并非我們的本意,一切都是上面授權(quán)的,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br/>
“奉命行事?奉誰的命?吳桓啟那個老狗么?”劉正瞇著眼睛猜測道。
“你剛管吳局叫什么?”東子的拳頭捏的噼里啪啦的,作勢就要教訓(xùn)他。
“淡定點行不”我不滿的白了他一眼,沒看我正在這里忙著呢么,你丫就別再添亂了,說起稱呼,你還天天管人家叔叔叫老王八呢,現(xiàn)在只當(dāng)是大家扯平了。
似乎是明白了我眼神中的深意,東子冷哼了一聲,極不情愿的找了個凳子坐墻角去了。
“別理他,咱倆接著聊”我拉回了劉正的注意力“我也就不跟你打馬虎眼了,明告訴你,扣押你的命令是檢查團(tuán)授權(quán)的,至于為什么,下面我會詳細(xì)的告訴你的?!?br/>
“哦,接著說”劉錚不咸不淡的應(yīng)了一句,看我的眼神就跟看白癡似的。
對于他的態(tài)度,我絲毫不以為忤,既然是蒙人,那就得拿出點讓人信服的東西,跟他對視了一會兒,我這才悠悠道:“你叔叔劉剛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扣押了,因為涉嫌一樁命案?!?br/>
“什么!”聽到這個消息,劉錚終于淡定不下去了,驚訝的看著我道:“我叔叔一項遵紀(jì)守法,怎么可能會殺人呢,你們一定是搞錯了!”
“遵紀(jì)守法?呵呵,看來你真的是毫不知情啊”看到他的反應(yīng),我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道:“你是去年五月份才進(jìn)的局子,對三年前局里發(fā)生的事應(yīng)該是毫不知情的吧?!?br/>
“廢話,三年前我還在讀警校呢,去哪會知道這些東西”話一出口劉錚才明白過來,不確定的問道:“你是說,我叔叔涉嫌的哪樁命案發(fā)生在三年前?這也太聳人聽聞了吧。”
“可事實就是如此”我聳了聳肩,把剛才芙姐的話里重點復(fù)述給了他聽,待我講到劉剛硬扣著趙震天的兒子非讓他親自去局里領(lǐng)而導(dǎo)致他失蹤的時候,劉錚徹底沉默了,眼珠子滴溜溜的轉(zhuǎn)動著,不知道在思考寫什么東西。
“如何,你也覺得有些不合常理了吧”,不等他說話,我便自顧的說道:“姑且不說你叔叔扣著人家兒子的理由有多么牽強,現(xiàn)在的情況是,那晚確實是他逼著人家到局里來的,而后人就失蹤了,如果是你的話,你會怎么想?!?br/>
“我。。。我。。。?!眲㈠P我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一時有些難以接受這個事實,此刻他的心里很清楚,劉剛這一反常的舉動勢必會給自己招來重大的嫌疑。
“人究竟是不是他殺的已經(jīng)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組織上會徹底的調(diào)查劉剛,那他平時背地里做的那些不干凈的事情到時候都會被一一的挑出來,而作為他最親信的侄子,你覺得你能全身而退么?!?br/>
此刻趁他內(nèi)心慌亂之際,我又接著添了劑猛料:“你知道么,就你失蹤這件事,劉剛根本沒放在心上,若不是你母親帶人鬧進(jìn)了局子,我估計他連立案的事都不會多操心,你覺得你在他心中的地位如何?這樣的人,你指望他到時候會為你開脫么。”
“可是。??墒恰??!笨蓱z的劉錚,在我一通夾雜著糖衣炮彈的離間下,當(dāng)即就傻了眼,茫然失措的看著我,話都不會說了。
“你可是你們家的獨苗苗啊,你母親太愛你了”看著火候差不多了,我開始跟他打起了感情牌:“聽說你失蹤了,她老人家一大早就跑來了警局,又是鞠躬又是下跪的,求你叔叔去救你,說實話我真的很羨慕你有這樣的母親,要是你日后真有個三長兩短的,她老人家還活的了么?!?br/>
“我。。。我要好好活著!”聽到我搬出了她的母親,劉錚終于坐不住了,下決心似的望著我堅定的說道“我要戴罪立功,我一定不能讓她老人家傷心的?!?br/>
“戴什么罪啊,你根本就沒罪”我笑著擺了擺手:“這點我們已經(jīng)查清楚了,你不過是熟人蠱惑了而已?!?br/>
“受人蠱惑?”劉錚嘀咕了一遍后便反映了過來,感激的看著我道:“對對,就是被蠱惑了?!?br/>
“我們現(xiàn)在先送你回家吧,免的你母親在家傷心過度了,這件事暫時別讓他人知道,你失蹤的消息,未嘗不是你的保護(hù)傘,至少上面找不到理由正式拘捕你,你明白吧。”說著,我伸出手解開了綁著他的繩子。
恢復(fù)自由后的劉錚并沒有立刻起身,而是沉默了一陣子后,才扶著椅子艱難地站起身,活動起了腿腳關(guān)節(jié)。東子此時已經(jīng)堵在門口了,只要他敢有一點妄動,不用我說話,東子就會立刻撲過來,好在我的思想工作做得還是比較到位的,活動了一陣子,劉錚很識相的抓起桌子上的頭套套在了頭上,示意我們可以帶他出去了。
跟進(jìn)來時一樣,我出去探路,東子在后面扶著他,沒費什么周折,就把他帶出了警局,至始至終,東子都沒有一點質(zhì)疑我決定的意思,即便是聽說我要放劉錚離開,這一點倒是令我十分的感動。
“你們說,我叔叔真的會坐牢么”半路上,坐在車后面一言不發(fā)的劉錚突然問了一句。
“不好說”我跟東子對視了下,緩緩地說道:“正如我說的,就算他不是那起命案的兇手,這兩年他貪污受賄的事情也足夠他喝上一壺的了?!?br/>
“如果他處理的好呢”劉錚接著說道:“我叔叔他很厲害的,把這些證據(jù)都抹去應(yīng)該不是什么難事?!?br/>
“哪有那么簡單啊”我笑道:“你還不知道呢吧,你那個同事,孫昊,他把你叔叔所有錢權(quán)交易的記錄都給上交了,根本就不給他抹去的機會?!?br/>
“孫昊!竟然是他!”劉錚聞言憤怒的低吼了一聲,咬牙切齒道:“早就看出來他不是個好東西了,吃里扒外的家伙,我早晚會找他算賬的。”
“有機會再說吧”我嘆了口氣,悠悠道:“你回去先好好休息一陣子,待風(fēng)頭過了在考慮這些事,你母親很疼愛你,回去好好陪陪她老人家吧,另外事出有因,我們這兩天做的事實在是對不住了,你多多包涵,改日有機會我們會登門道歉的。”
“我明白,你們也是迫不得已的,道歉就免了,希望你們能認(rèn)真公正的對待我叔叔的事情,別冤枉了他就行,我也在此先謝過了?!贝丝虅㈠P表現(xiàn)的倒是很明事理。
“對了,如果你母親問起來,你就說自己找了個機會逃了出來,這樣你也有理由在家多躲一陣子了”我看了看他現(xiàn)在這幅狼狽的樣子,倒是滿符合這一說法的。
“嗯,我明白”他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我的建議。
“這樣草率的把他放走,真的合適么”車開到了劉錚的家門口,待他下車后,沉默了一路的東子才有些擔(dān)憂道:“我擔(dān)心這件事會穿幫的?!?br/>
“這件事早就穿幫了”我自嘲的笑了笑道:“我剛才那一番說辭漏洞百出的,連我自己都騙不住,估計他早就看出來了?!?br/>
“???什么意思?”東子還沒反應(yīng)過來。
“意思就是,他明知道我們在騙他,但是他找不到跟我們翻臉的理由?!蔽冶梢暤目粗?,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跟了我這么久,一點長進(jìn)都沒有。
“哦。。。我明白了!”東子恍然大悟:“他唯一的憑仗就是他叔叔,現(xiàn)在劉剛失了權(quán),他如果還想在局里混,似乎也只能靠向我們這邊了,看來他也沒有我們想象的那么蠢嘛。”
“每個人都不蠢,只是活的太滋潤,經(jīng)歷的太少罷了,窮人家的孩子早當(dāng)家,說的不就是這個意思嘛?!背蛑鴦㈠P家的院門,我若有所思。
劉剛今早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寒了劉母的心,除非劉錚親自問,否則她絕對不會提及關(guān)于劉剛一星半點的事情,兒子既然已經(jīng)平平安安的回來了,還去管其他沒良心的干什么;再者消息封鎖的比較緊,劉錚也只能打聽到劉剛因為命案被扣押審查的消息,這也算是變相的確定了我的話的真實性,他也必然會老老實實的待在家里避風(fēng)頭,如此一來,皆大歡喜。
處理完了劉錚的事,我們絲毫不敢停歇,直接奔著吳叔的辦公室而去,作為當(dāng)年事的第二當(dāng)事人,我有必要聽聽他的一番說辭。
“不知道丫頭的檢查結(jié)果如何”坐在車上,我掏出手機,想要給虹姐打個電話,請她幫我問問影像科那邊的情況,點開才發(fā)現(xiàn)滿屏都是未接電話跟短信,不用細(xì)看就知道是誰的杰作,心下不禁又竄出一股無名之火,看都沒看就直接按下了退出鍵,電話播到一半又因為電量不足自動關(guān)機了,搞得我瞬間興趣全無,只能靠在車座上生悶氣。
“又怎么了”看到我翻臉翻得比翻書還快,東子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我怎么感覺你最近老是莫名奇妙的生氣,搞得我心里總是毛毛得,生怕是自己做錯了什么?!?br/>
“有么?我沒在意過,放心吧,跟你沒多大關(guān)系的”嘆了口氣,我悠悠道:“兒女情長的事,向來都是說不清道不明的。”
“哪那么復(fù)雜啊,喜歡就說,實在不行就強上,最煩那種磨磨唧唧的人了,整天說著那些無主情話,酸的要死要活的,談了半年的戀愛連個手都沒拉過,它們不急我都急了?!睎|子一臉的嫌惡,一股酸酸的味道瞬間在車內(nèi)彌漫開來。
“你這。。。。?!蔽矣行@訝的上下打量著他,實在是想不出這一番粗鄙之語竟會出自一個警察之口,還尼瑪不行就強上呢,這話讓吳叔聽到了不抽死你才怪呢。
興許是我這一番話勾起了東子某些慘痛而不堪回首的回憶,直到進(jìn)了警局,東子都沒再搭理我,一個人在那里哭喪著臉,搞得我心里毛毛的,生怕是自己說錯了什么話。
破天荒的,吳叔竟然不在自己的辦公室里,電話也打不通,事出反常必有妖,沒過多久,我們便得知了吳叔被扣留在了會議室的消息。
“麻辣隔壁的!他們想干嘛?造反么!”東子一聽立馬氣的跳起腳來,啪的一下把手里的材料往桌子上一摔,抄起地上的椅子,作勢就要往外面走,急得我立馬上前拽住了他。
“你拽我干嘛?我找他們評理去,媽蛋的,一局之長是他們說扣就扣的么,狗屁檢查團(tuán),老子才不怕他們呢。”東子瞪著通紅的雙眼,氣呼呼的沖我咆哮道。
“你冷靜點行不?至少得先把情況弄清楚把,萬一是個誤會呢,你這樣沒頭沒腦的跑去沖撞人家,會讓吳叔難堪的?!蔽覄竦?。
“誤會個幾把,人都給扣了,還有什么清楚不清楚的”東子猛的甩了甩我按著他的肩膀,憤怒道:“你放手,讓我去找他們領(lǐng)導(dǎo)去?!?br/>
“找你妹!”看到他一副油鹽不進(jìn)的樣子,我也毛了,劈手奪過他手中的椅子扔到一旁,趁著他驚訝之時,我反手抱住他的腰,一個漂亮的回旋摔把他撂倒在地,死命的按了下去。
東子趴在地上,發(fā)瘋死的咆哮了一陣子后終于萎了下來,大口的喘著粗氣,含糊不清道:“草,壓死我了,你丫快起來,我保證不打你?!?br/>
“哈。。。。感情你。。。你剛才還想打我?呼。。。。冷靜了啊”我也累了個半死,趴在他身上氣喘吁吁道:“起來可以,你得保證老老實實的聽從我的安排,否則就這么壓著你,免得你跑出去做傻事。”
“啊~呀,你趕緊起來,我要都快斷了,行行,我保證以后什么事都聽你的~”東子連聲求饒道。
“啊~你們這是。。。。。?!笨吹綎|子示弱了,我滿意的點了點頭,剛欲起身,猛然聽到了背后傳來了陣陣的驚呼聲,轉(zhuǎn)過頭,才發(fā)現(xiàn)門口不知何時已經(jīng)擠滿了人,十有**是因為剛才的動靜太大,把他們給招來了。
此時東子五體投地的趴在地上,而我正神氣十足的騎在他的身上,再加上剛才那凡要命的對話,眾人看我倆的眼光都開始變得古怪起來,有驚訝,有興奮,有嫌惡,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我慌忙爬起身來,愣了半晌,才磕磕巴巴的解釋道:“你。。你們誤會了,不是你們想得那樣。”這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就越描越黑了,眾人立馬整齊的“哦~”了一聲,一個個臉上都清楚地寫著四個大字:“兩個基佬。。。。。”
“你們。。這是干什么?”東子剛剛爬起身,還是一副莫名奇妙的樣子,這一舉動更加加深了大家的懷疑,看我們的眼神越發(fā)的曖昧了。
“擦,豬一樣的隊友啊”此刻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末了,我眉毛一擰,惡狠狠的沖著他們吼道:“大白天的不去干活湊到這兒干什么,不想混了么,統(tǒng)統(tǒng)給我走,走,趕緊走,”一邊說著,一邊揮手趕人。
“大家沒事都散了吧”東子的話委實比我的管用,待他話音剛落,大家便轉(zhuǎn)過身做鳥獸狀散去,各忙各的事情去了。
“我今天真是讓你給坑慘了”我指著東子的鼻子半天,才咬牙切齒的擠出這樣一句話來,實在是不想在這里待下去了,我大手一揮道:“走,跟我去會議室瞧瞧,我想看看這檢查團(tuán)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在我們的地盤上這么放肆的?!?br/>
“就等你這句話了”東子一拍大腿,樂呵呵的問道“要帶家伙么?”
“。。。。。。帶,帶個手雷就行,如果一會兒他們不放人的話,你就拉響手雷跟他們同歸于盡,最好能連劉剛一塊炸死,到時候吳局也放出來了,案子也不用審了,你這頭豬也死了,豈不是皆大歡喜么?!?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