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劉衛(wèi),奉秦王之命,請中山伯往咸陽一聚?!蹦邱R上的將軍朝城頭行禮道。
中山伯面含怒意質(zhì)問道:“既是相請,將軍一路以來為何大興刀兵,奪我城關,擄我百姓?”
劉衛(wèi)朗聲道:“劉衛(wèi)有不是之處,還望中山伯不計前嫌,開城迎接,事后末將必在秦王處領罪受罰。”
“將軍休再多言!”中山伯怒聲說道,氣憤的一揮衣袖轉身就走。
劉衛(wèi)馬上再行禮后大聲說道:“那末將只得在城外靜候中山伯了?!?br/>
五千鐵騎在劉衛(wèi)的帶領下調(diào)轉馬頭,朝營寨而去。
城頭眾人望著秦軍遠去的身影帶起的滾滾黃沙,稍稍松了一口氣,那支軍隊帶來的氣勢實在是太令人壓抑了。
“王將軍,可否帶在下領略一下中山軍營的風采?”秦軍走遠后,陳子游忽然向身旁的王將軍問道。
王將軍一愣后隨即爽快的說道:“當然可以,先生請。”
在王將軍的帶領下,陳子游來到了中山軍的兵營,此刻,士兵們正在訓練。
陳子游看了幾眼后心中嘆了一口氣,再領略了秦國的飛虎騎后再來看中山國的士兵,兩相比較之下,落差實在是太大了。
如果就只有這種戰(zhàn)斗力的話,恐怕作戰(zhàn)計劃要更改了,陳子游開始在心中默默思量,他的計劃中原本有很重要的一環(huán),但要完成這一環(huán),需要一支精銳的騎兵部隊,但是在看過了中山國的那3000騎兵過后,他大失所望。
這樣的話恐怕難以做到大獲全勝??!
王將軍看見陳子游在看過中山的軍容后低頭不語,尷尬的笑了笑道:“我國的士兵久疏戰(zhàn)陣,與秦軍相比的確是有不小的差距?!?br/>
陳子游禮貌的笑了笑:“沒關系,另外冒昧的問一下將軍,這3000騎兵就是中山國最頂尖的戰(zhàn)力了是嗎?”
王將軍沉默了一會,最終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在陳子游好奇的目光中最終開口說道:“不瞞先生了。其實還有一支部隊?!?br/>
“莫非是國主的親衛(wèi)部隊嗎?”陳子游問道。
“先生果真神機妙算,不錯,國主身邊還有一隊親騎,也有3000人的規(guī)模,名為山騎,取的是不動如山的意思,他們的任務是誓死捍衛(wèi)國主的安全,不離分毫,如山岳般屹立不倒。不過這隊騎兵向來只聽從國主一人的安排,末將是沒有調(diào)遣的權力的?!蓖鯇④妵烂C的說道。
“不知這山騎的戰(zhàn)斗力如何?”
“我國雖然國力弱小,但這山騎是傾全國之力訓練許久用來保衛(wèi)國主安全的部隊,即便比之秦國的飛虎騎兵也相差無幾,少的或許只是戰(zhàn)場上的經(jīng)驗罷了?!蓖鯇④娮孕诺恼f道。
陳子游心中一喜,如果能夠媲美秦軍的飛虎騎,那么作為他作戰(zhàn)計劃中重要的一環(huán),相信是可以勝任的。
“不過我勸先生不要高興的太早,山騎畢竟是國主的親衛(wèi),且不說國主意下如何,朝中的大夫們怕是不會答應先生的要求的?!蓖鯇④娨彩遣鲁鲫愖佑蔚南敕ǎ鲅蕴嵝训?。
“無妨。只是要再進宮一趟?!标愖佑涡α诵Γ苡邪盐盏卣f道。
次日。
“不可!山騎是國主的親軍,向來任務都是保衛(wèi)歷代國主的安全,即便城破,山騎也可以帶著國主殺出一條血路,屆時求援他國,還有復國的希望,怎能輕易調(diào)動!”大殿之上,當陳子游向中山伯提出要借用山騎時,一名大夫言辭激烈的說道。
陳子游看向中山伯,此時中山伯臉上也是面有難色。
陳子游行禮說道:“草民自知冒大不韙,但是自遭秦國入侵以來,向各國求援的文書一日未停,卻都如石沉大海,諸國唯恐冒犯秦國的天威,各求自保,即便城破之日國主仰賴山騎突出重圍,又可會有諸侯愿意收留國主?即便有諸侯愿意收留,目的可又會純粹?寄人籬下,實力弱小,談何復國?”
中山伯聽完陳子游的言語,開始面露猶豫之色。
那名先前言辭激烈的大夫又出言道:“先生之前大言不慚,成竹在胸,稱有退敵之策,今日卻又欲借山騎一用,令人不得不懷疑先生的目的!”
陳子游冷笑一聲道:“即便沒有山騎,我也可以驅逐秦軍,但如此不過是保壽城一時安寧,若秦軍重整旗鼓,咸陽增派援軍,那時又當如何?只有一場大勝,才能震懾秦王,不敢再輕動刀兵?!?br/>
陳子游再次向寶座上的中山伯行禮道:“秦軍犯境以來,關城失守,百姓流離,只有一場震撼人心的大勝才能去重新收復百姓的信賴。即便沒有山騎,草民也會信守承諾,驅逐秦軍,但是有了山騎,草民有萬全之策,讓秦軍全軍覆沒!”
那名大夫再度發(fā)聲道:“國主,萬萬不可?。 ?br/>
中山伯從寶座上站起身來,目光掃向殿上的眾人,而后仿佛下定決心一般,開口說道:“秦軍犯境以來,我軍節(jié)節(jié)敗退,百姓流離失所,昨日孤出宮視察,街上百姓人人惶惶,人心難聚何以立國?山騎是孤的親軍,任務是護衛(wèi)孤的安全,然而孤是中山國百姓的父母,任務是保護全國百姓的安全。以衛(wèi)孤之兵衛(wèi)天下百姓,并無不可?!?br/>
中山伯緩緩取出腰間的佩劍,一步步走下臺階,走到陳子游的面前。
“這是孤的配劍,見劍如見孤,也是調(diào)遣山騎的物件。孤今日將佩劍托于先生,還望先生不辜負孤和中山國百姓的期望?!?br/>
陳子游躬身接過那柄佩劍,沉聲說道:“謝國主。”
“先生可還有其他要求?但提無妨?!?br/>
陳子游笑著搖了搖頭道:“請國主以及殿上諸公,靜候佳音!”
......
新歷387年十一月十三。
距離中山伯殿上將佩劍托付給陳子游已經(jīng)有將近兩個月了,這兩個月來,陳子游每天上午去兵營陪同王將軍觀看訓練情況,下午待在宮中的藏書閣閱讀古籍,倒也過得充實。
但近日城中軍中已有流言,稱城內(nèi)食糧已經(jīng)告罄,而秦軍將壽城重重包圍足有兩月,更無絲毫糧草補給可以進城,一時之間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陳子游知道,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秦軍未破,城內(nèi)恐怕就要自行瓦解。
計劃實施前的最后一手準備,也要開始著手置辦了。
他走出住所,在宮里侍衛(wèi)的帶領下來到了中山伯的寢宮。
“先生許久沒來見孤了,若不是每日都能聽王將軍提及先生視察兵營之事,孤可以為先生已經(jīng)逃出壽城了呢?!敝猩讲粗愖佑未蛉さ馈?br/>
陳子游微微一笑,行了一禮道:“草民此次見國主是為了告知國主,破敵之日已到?!?br/>
中山伯欣喜的看向陳子游,將他扶起后趕忙問道:“何日破敵?”
“就在明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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