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分子生物學(xué)專業(yè)的研二學(xué)生,蘇倫獨自坐在夜晚的實驗室里,卻并非專心于實驗。
他拿著手機,雙手緊握,一雙帶著血絲的眼睛牢牢盯著手機屏幕。
“守水晶,快去守水晶……”蘇倫低聲念叨了一會,突然忍不住大吼起來,“這魯班是智障吧!大招還能放反了?”
看著屏幕里爆炸的己方水晶,以及之后呈現(xiàn)的42:44的戰(zhàn)績,蘇倫不禁有了摔手機的沖動——前期那么巨大的優(yōu)勢,這么長時間的奮戰(zhàn),居然是這么個結(jié)果,簡直令人心碎。
再看看自己21殺4死20助攻的成績,他的心頭更是涌上一陣濃濃的無力感。
“帶不動,實在是帶不動?!?br/>
蘇倫喃喃自語著,收起手機,將目光放在了面前的超凈工作臺上。緊接著,他意識到了不妙之處。
工作臺上的那個細(xì)菌培養(yǎng)皿,居然在發(fā)光!
盡管算不上多么用功努力,在做實驗的間隙還經(jīng)常玩玩游戲看看番劇,但身為研究生,蘇倫當(dāng)然不會缺基本的科研知識。他很清楚,這種細(xì)菌在未經(jīng)染色處理的情況下是不可能發(fā)光的。
然而此時,培養(yǎng)皿里那一粒如同鉆石般閃爍的光輝,卻如此耀眼,無法忽視。
片刻的猶豫之后,蘇倫拉起工作臺的玻璃板,拿起了培養(yǎng)皿——他想拿近些,仔細(xì)觀察一下。
按理說,能夠在這種一般的超凈工作臺上處理的樣本都是沒什么風(fēng)險的。雖然現(xiàn)在不知究竟是什么情況,但這種細(xì)菌只能感染玉米,毫無疑問,對于人類應(yīng)該是沒有任何危害的。
理論上,應(yīng)該是這樣。
然而當(dāng)蘇倫的手接觸到培養(yǎng)皿的瞬間,那璀璨的光芒變得更加耀眼,讓他忍不住閉上雙眼。下一刻,他的意識就陷入了黑暗,整個人像是斷線木偶一般摔在地上。
緊接著,隨著光芒的擴散,蘇倫和他手中的培養(yǎng)皿一起原地消失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那一摔的響聲吸引了隔壁的同學(xué)。于是一陣腳步聲之后,實驗室里便響起了同學(xué)的嗓音。
“剛才是什么?誒,人呢?蘇倫!”
無論是腳步聲還是說話聲,蘇倫都再也聽不到了。而且從此之后,這個世界再也沒有人找到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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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十位圣騎士,伊蒙娜闖入了圣殿。
身為圣光教會的最后一位圣女,推開大門這種事情當(dāng)然用不著伊蒙娜動手。而在進(jìn)門之后,那十位圣騎士也早已列好隊形,將嬌小的少女護(hù)衛(wèi)在中間。
在圣殿的正中央,在許多雕像與鮮花的陪襯之中,有一個豎立著的柜子——這是永恒圣柜,在圣光教會中最重要的三件圣物之一。保護(hù)這個不可移動的圣物,也是教會當(dāng)年之所以要在此偏僻荒涼之地建立圣殿的原因。
對于這件圣物,教會的保護(hù)措施一向是嚴(yán)密至極。然而到了如今這風(fēng)雨飄搖的時代,連教會本身都已然岌岌可危,對圣柜的保護(hù)又能有多么嚴(yán)密呢?
于是此刻,便有一個身穿褐色袍子的低階牧師站在圣柜旁邊,雙手端著蒸汽鉆,居然在試圖破壞圣柜!
伊蒙娜簡直怒急了,而怒火勾起了她的圣光之力。雖然沒有風(fēng),可是那一身圣潔白袍和金色的長發(fā)都飄揚起來,仿佛她自己就是一陣旋風(fēng)的中心。
望著門口的方向,牧師頓時一頭冷汗:“你們怎么會知道……”
“我能感應(yīng)圣柜的異動!至于你,”伊蒙娜怒吼道,“居然敢褻瀆圣柜,難道不怕神的天罰嗎!”
面對十位強大圣騎士的長劍,還有一位圣女的怒火,低階牧師卻只是輕蔑的一笑:“就連教皇都死在炮火之下了,如果真的有圣光之神,天罰為什么不落在那些魔法師的頭上呢?還是說,魔法師們太過強大,所以圣光之神也欺軟怕硬?”
似乎是明知道已然落入必死的局面,早已心生叛逆的牧師也徹底放下了顧忌。
伊蒙娜也已然明白自己再說什么都沒有意義。她抬起右手,指著圣柜旁的牧師。
“律令·圣光裁決!”
一道白光從少女的指尖發(fā)出,直射向牧師而去。
牧師的嘴唇微動,身前突然出現(xiàn)了一層保護(hù)罩。雖然看起來薄如蟬翼,卻擋住了圣女的攻擊。
他抬起左手,故意露出上面的指環(huán),肆意笑道:“如果圣光之神真的存在,祂為什么不收走賜予我這個叛徒的力量?而且這力量,還可以用魔法師的東西來增幅!”
看到這一幕,伊蒙娜忽然感覺胸口一陣抽痛,不禁彎下腰去。而旁邊的十位圣騎士再也忍不住了,齊齊怒吼著沖了過去。
低階牧師的保命手段有限,在一隊圣騎士的包圍之中,只勉強支撐了一個回合。可盡管如此,臨死之前他的嘴角還是掛著一絲戲謔嘲諷的笑意。
然后,圣騎士之中為首的那一位提著低階牧師的腦袋,回到了伊蒙娜面前,恭敬道:“殿下,叛徒已得到了應(yīng)有的懲罰。”
伊蒙娜單膝跪在地上,抬起頭凝視著那淌血的頭顱,美麗的眼眸里卻流露出了哀傷:“為什么——”
圣騎士隊長不等伊蒙娜說完,立刻打斷道:“殿下,千萬不能因為叛徒的荒謬言論動搖,您可是我們之中僅存的圣女了!”
伊蒙娜緊咬下唇,點了點頭。就在這時,圣騎士隊長背后的一幕,讓她忽然愣住了。
永不移動的圣柜,晃了一下。
圣騎士隊長察覺有異,問道:“殿下,怎么了?”
伊蒙娜呆呆地說:“你看圣柜……”
圣騎士隊長連忙轉(zhuǎn)過頭。而此時,其他的圣騎士也早已注意到了異常,目光齊齊定格在圣柜上。
圣柜又搖晃了好幾下,突然倒了下來。
“是那個叛徒……”伊蒙娜喃喃道,“不對,哪怕是教皇都無法挪動它!”
其他圣騎士當(dāng)然也知道圣柜的不可移動屬性,區(qū)區(qū)一個低階牧師,哪怕身上帶著魔法師制造的褻瀆之物,按理說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造成這樣的效果。那么,這究竟是為什么呢?
緊接著他們看到,圣柜門從里面被一只腳踹開。
一個穿著奇怪白色衣袍的人,從里面爬了出來。那人的五官輪廓很是柔和,而且有著一頭略顯雜亂的黑色短發(fā),顯然不是教會中人,也不像附近的居民。
這人剛一出現(xiàn),就發(fā)出了他們無法理解的一聲驚呼。那是兩個音節(jié),不屬于大陸通用語也不屬于任何咒語的范疇:
“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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