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檀勾起嘴角,單手扯開虔婆頭上暗紅色頭巾扔遠“眼里不錯呀老太婆,真不愧是魔女手下的人”
虔婆渾身顫抖,面皮都抽搐了起來“你,你怎么會在這?”
紫衣檀好笑“我為什么不能在這?”虔婆不自覺咽了口唾沫。
魔教內(nèi)部曾流傳過一則關(guān)于紫衣檀的傳聞,雖是精靈卻比魔教中最為兇殘的魔修還要殘忍冷血。
傳聞道,數(shù)百年前精靈族上任族長誕下一名女兒,此女生于精靈一族,長于精靈一族。在其少時,族人發(fā)現(xiàn)他們的小少主與其他精靈不同,她在修煉上天賦異稟,十幾歲便入了結(jié)丹期,消息一經(jīng)傳出便轟動了整個蒼瀾大陸——精靈族出了名天才少女。
所有人都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么,精靈族不會再像從前那樣任人欺凌。
精靈族上下全族都將少主視若珍寶,只期望她能快快長大,帶領(lǐng)精靈族結(jié)束幾百年來受人販賣砍殺的屈辱處境。
幾十年后,這名精靈族的小少主不負眾望憑一己之力將精靈族的地位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精靈族又過上了自由自在與世無爭的生活。
只是好景不長,這位擔(dān)負著精靈族的天才少主在她母親生日那天突然走火入魔大開殺戒,殺光了當(dāng)時在場的所有精靈,尸體堆起來像山一樣高,鮮血將方圓百里的土地都染成了紅色,禿鷲在殘骸上方盤旋幾個月都不愿離去,場面之血腥令魔修都生出了心魔。
剩余僥幸逃過一劫的精靈們在蒼瀾大陸四處流落,精靈族自此滅亡。
同年,殺手榜上一位名叫紫衣檀的殺手橫空出世躍居殺手榜前三。無論是名揚大陸的修士還是惡貫滿盈的魔修,只要你出的起價格,她都能幫你殺了他,且,至今從未有過失手。
傳說紫衣檀的武器是一對削鐵如泥的紫色雙鉞,那雙鉞比普通雙鉞略大卻更加靈活,眨眼間便可收割數(shù)名魔教高手,就如數(shù)百年前那場關(guān)于紫衣檀的絞殺。
但這還并不是最令人好奇的地方,最令世人心癢難耐的地方在于——那位出身精靈族卻將族人一手推進地獄的天才少主的本命法器也是雙鉞,精靈族傾全族之力集天材地寶打造出的一對絕世雙鉞,紫色的,較普通雙鉞較大的雙鉞。
幾百年來各路修士對紫衣檀的身世多有探究,只是紫衣檀來去無影,所以從未有定論。
尤其是最近幾年紫衣檀沒接過什么任務(wù),有人說紫衣檀厭倦了塵世生活退隱了,也有人說她造了太多殺孽死在了無人知曉的角落,眾說紛紜。
只是沒想到今天在這碰上了,以她的靈力絕不是紫衣檀的對手,虔婆面容扭曲,要是魔女在這就好了,魔女一定能殺了紫衣檀。
紫衣檀胸口隱隱作痛,面上卻不見異色“魔教的人都和你一樣弱嗎?”
虔婆面上好似抽搐了一下“老婆子年齡大了自然不是紫衣姑娘的對手,但魔教內(nèi)靈力高過老婆子的不在少數(shù)”
云端羽毛黝黑的烏鴉映在虔婆眼中,虔婆突然向紫衣檀重重揮手,一陣白霧散開,盤旋著的烏鴉俯沖而下抓走虔婆。含著靈力的言語在風(fēng)中散開“姑娘不妨去找那些人比劃比劃——”
白霧散去,紫衣檀臉色發(fā)白卻不見絲毫意外。
那只烏鴉是魔教專門訓(xùn)練的墨鴉,能傳遞消息,有攻擊力,通人性。
像虔婆這種級別的魔修,出門在外身邊必定會跟上一只。
紫衣檀收鉞閉目,神識四探,隨著時間推移她面上開始滲出汗水,攥緊拳頭。
紫衣檀終于皺起了眉頭,不應(yīng)該,暗道已經(jīng)挖到離沃野地只有一步之遙,聞人允璟應(yīng)該就在附近才對……
太陽落山了,灘涂只剩暗色和泛著涼意的風(fēng)。
昏暗腥氣的陰冷地牢內(nèi),聞人允璟被牢牢綁在十字木樁上,身上帶著各種刑具留下的痕跡,角落里水珠一滴一滴掉落,發(fā)出滴答聲。
地牢外的臺階上,虔婆背手而立,身旁的小魔修彎著腰,神色冷厲。
“主人,為什么不殺了他?”
虔婆不答反問“你覺得我和紫衣檀相比,誰更厲害?”
小魔修“這……”
紫衣檀多年來穩(wěn)居殺手榜前三,不知殺了多少靈力高深之人。虔婆在魔教雖然地位不低,但她不是戰(zhàn)斗型魔修,所以自然是紫衣檀更厲害。
虔婆“吩咐下去,全宮戒嚴(yán),各個暗哨嚴(yán)密設(shè)伏,靈器都給我涂上最毒的毒藥”,救出虔婆的墨鴉立在檐下的燈籠上,虔婆揚手扔肉,墨鴉頭靈活一伸叼上,三兩口吞入腹中。虔婆扯出詭異的笑容“要迎客了”
紫衣檀殺她綽綽有余,她卻能從紫衣檀手中順利逃脫,可見紫衣檀的目標(biāo)不是殺她,再一聯(lián)想那個暗道里半死的少年,紫衣檀的目的就清晰了。
一開始她確實沒反應(yīng)過來,直到回到藥宮。
紫衣檀要殺她,她怎么可能活著走回來,除非紫衣檀另有目的。
她立馬下令讓人去尋暗道里的聞人允璟,他果然還在,雖說他們離出去只剩一步之遙,但誰讓出去的地方是隨機的,出去后再想反回來找暗道,就算是紫衣檀,她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
藥宮的人就不一樣了,只要順著那條暗道走,想找人不過是片刻功夫的事。
紫衣檀肯定能反應(yīng)過來,然后她來藥宮救人,自投羅網(wǎng),屆時她就可以押著紫衣檀去找魔女領(lǐng)賞了。
“你沒覺得你的身體越來越弱了嗎?”
“…………”
“你不想知道這是為什么嗎?”
“…………”
“你中毒了你知道嗎?”
“…………”
“會死人的!”
“…………”
聞人璟肆坐在院中躺椅上,圓圓扇子遮住太陽,任第五澂在院門口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就是不開口說話。
第五澂瞅了瞅穩(wěn)如泰山的聞人璟肆,一屁股坐在門前的石階上“你倒是說句話啊!”
聞人璟肆翻個身背對著他“我說什么?我說話有用嗎?沒用的話說了也是白說”
“你都不說怎么就知道沒用了?”
聽到這話聞人璟肆掀扇而起“那我要出去!”
第五澂“出去就像前幾次那樣亂跑?”
聞人璟肆“你管我?”
第五澂“我不是和你說了嗎?你中毒了且中毒已深,三日之內(nèi)必須解開,今天已經(jīng)是第二天了,你想死嗎?”
相同的對話,相同的人,相同的地方,早已重復(fù)幾十遍。聞人璟肆煩躁的說道“我死不死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誰給你的權(quán)利來管我?!”
“怎……”么沒有關(guān)系。
他們兩個可是……極有可能是……夫妻呢……
她要是死了,他上哪兒再去找個這么大的媳婦!況且像他們這種天道認(rèn)定的情況,她死之后還不知道能不能再找一個,反正他是沒聽說過可以再找的。
所以眼前這個煩躁不已的女人就是他的媳婦。
他不想年紀(jì)輕輕就喪偶,也不想結(jié)成怨偶。
“你有什么未了的事嗎?干嘛非要出去?你告訴我,解完毒我就去幫你辦了”
“你幫我辦?”聞人璟肆冷哼一聲“你怎么幫我辦?我要去找弟弟,你能找到我弟弟嗎?你拿什么找?”
“能!”第五澂斬釘截鐵“我能找到,只要你有他用過的東西,他摸過的動西也行!”
聞人璟肆明顯不相信“誰知道你說的真的假的,再說等你找到人還不知道是死是活”聞人允璟已經(jīng)丟了好幾天了,昨天她心臟突然惶惶不安,她感覺聞人允璟極可能遇到麻煩了。
雖說是半路姐弟,但聞人允璟對她挺好的,她不希望聞人允璟有點什么意外。
第五澂好笑道“我這么吃力不討好是為了什么?還不是為了讓你活著,騙你干什么”看聞人璟肆確實著急,他補充道“你的毒是魔教的毒,毒性詭異奇特,要是不解開,你就算是找到你弟弟也沒用,只能和他一起共赴黃泉路”
第五澂的眼睛真誠而又漫不經(jīng)心,這樣的眼睛她見過的。
“我們?nèi)ツ膬赫医馑???br/>
“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