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知書一打聽才知,原是那等子閑話已是在宮中傳遍。
“最初是從誰那里傳出來的可查出來了?”
知書嘆氣,搖了搖頭:“說是最先在御膳房處傳開的,應該是各個宮里的宮女去御膳房領飯時傳的閑話小主是在擔心這話是有人故意放出來的?”
這樣的事情最不好查,若是誰造了謠查上一查倒是好查,只需查一查這謠言到底是誰最先傳出來的就是了。只偏偏這等子閑話,只不過是聽著一個說,另一個也跟著說,根本就查不清理不明到底是哪個先開始的。
霍蕓萱嘆氣,淡淡點了點頭,嘆道:“罷了,既找不到出處便莫要白費了功夫去一趟養(yǎng)心殿罷?!?br/>
知書點頭,起身扶上霍蕓萱,嘆道:“小主可是請罪去?”
霍蕓萱點頭,嘆聲道:“如今宮中這樣的話都傳遍了,若是皇上有心,真的因著這件事忌憚了我霍家,皇上豈不是就要疑心了大哥?”
“小主可有想過若是皇上疑心了霍家,誰獲利最大?”
一直在一旁不出聲的紫蘇卻是突然出聲。
霍蕓萱一愣,轉(zhuǎn)頭看向紫蘇,皺眉:“原本宮也是懷疑過那邊只是又覺得像是這樣明顯的事情薛家也不一定會做莫不是被人從中挑唆了吧?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紫蘇皺眉,點了點頭看向霍蕓萱,思索道:“倒是也有這樣的可能依小主之鑒,以為是誰在其中攪局呢?”
“誰在其中攪局?”
霍蕓萱挑眉,宮中就那么幾個人,沐清雅先是不可能,再就是嫻妃,嫻妃自己幫過她一次,況且看今個兒楊世華對自己態(tài)度,昭明宮那邊分明就是想要拉攏自己,更是不可能
到底會是誰呢?難不成是儲秀宮那邊的?
霍蕓萱瞇了瞇眼,登時起身,道:“現(xiàn)在就去一趟養(yǎng)心殿。”
紫蘇知書二人應是,正欲扶上霍蕓萱起身,卻聽得外面一陣笑聲,接著便是顧紹遠的聲音傳入耳中:“不過一會兒不見,便想朕了?”
霍蕓萱轉(zhuǎn)頭,便見顧紹遠已經(jīng)站在自己面前。
“皇上,萬福金安。”
“快些起來罷?!?br/>
顧紹遠笑著伸手將霍蕓萱扶起來,又對霍蕓萱身后的幾個宮女說道:“都起罷?!?br/>
眾人應是,謝了恩起身,霍蕓萱便揮手吩咐道:“你們且都下去罷?!?br/>
眾人又是應是,紫蘇便將左右?guī)Я讼氯ァ?br/>
待到大家下去后,霍蕓萱才又跪了下去:“皇上”
“這是作甚!”顧紹遠皺眉,彎腰想要拉霍蕓萱起身,卻見霍蕓萱死活不肯起,便跟著蹲了下去,雙手扶著她的肩嘆道:“怎地一入宮這動不動就跪的毛病倒是學會了?”
“皇上,臣妾有罪?!?br/>
霍蕓萱抬頭,委屈的看著顧紹遠,兩顆琉璃般的眼睛眨呀眨呀,水靈靈的直望著顧紹遠:“后宮里的傳言臣妾都聽過了臣妾著實惶恐,怎敢與貴妃姐姐相提并論”
“原是為了這事,”不待霍蕓萱說完,便被顧紹遠笑著打斷,一用巧勁兒將霍蕓萱從地上拉起來抱進懷中,笑道:“朕還當是什么事。這話朕也聽過了才剛朕已是一道旨下下去,這會子該是沒人敢說什么了”
原來顧紹遠已經(jīng)替自己都想到了這些霍蕓萱還怕顧紹遠聽后會疑心霍塵易,卻不想,顧紹遠卻是直接就是一道旨封了所有人的嘴如此看來,倒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霍蕓萱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將頭埋在顧紹遠的胸膛上悶聲說道:“原來皇上已經(jīng)替臣妾想的周全?!?br/>
“朕說過,接你進宮是來享福的,你若是不愿插手那等子齷齪之事,便全都交給朕來,你只等著享福就是了?!?br/>
霍蕓萱悶聲笑了一聲,將顧紹遠推開自己一拳的距離,抬眼看他:“皇上說的倒是好聽,倘若真的想叫臣妾享福,就該將臣妾嫁去普通人家,若是有人欺負了臣妾,您就替臣妾出頭,有皇上做靠山,臣妾便瞧,那家子里的人誰還敢欺負了臣妾不成?”
“這話倒是就只你敢與朕說!”顧紹遠笑著低下頭用額頭碰了霍蕓萱的額頭一下,笑道:“你呀,是仗著朕不舍得真的罰你,便在朕這里口無遮攔罷了?!?br/>
霍蕓萱瞧卻是突然環(huán)住了顧紹遠的腰,撒嬌道:“夫君,夫君。你我夫妻之間談什么口無遮攔的,不過就是夫妻間的閑話罷了”
顧紹遠果然吃她這一套,仰頭朗聲笑了幾聲,更加用力抱住了霍蕓萱,朗聲笑道:“好好好,朕如今是你夫君,夫妻之間的閑話做不得什么?!?br/>
說罷,突然停了笑聲,低頭在霍蕓萱耳邊低低道:“萱兒,日后你若有什么事,也盡管直言與我說,我既是你夫君,便不會怪罪于你?!?br/>
霍蕓萱一愣,環(huán)抱著顧紹遠的胳膊也緊了幾分。將頭埋在顧紹遠的胸膛上,點頭:“好。”
顧紹遠才又笑了開來,環(huán)抱著霍蕓萱,喟嘆道:“你于政治上的頗多見解,也盡管來與朕說說。你我夫妻二人,齊心將這大齊江山治理好?!?br/>
說罷,低頭吻了吻霍蕓萱的額頭,將下巴抵在霍蕓萱的額頭上,語帶向往:“你快些與朕生個男孩兒,朕自幼將他好好調(diào)教,待到咱們替他將道路清掃干凈以后,朕便將皇位傳位給他,朕帶你游山玩水,賞遍咱們大齊風光。”
“萱兒,你說如此,可好?”
顧紹遠如此情話,霍蕓萱卻是當真仔細思慮了片刻,又笑道:“好,也不好?!?br/>
顧紹遠被霍蕓萱這幅模樣逗笑,笑著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笑道:“如此怎么不好了?”
“萬一臣妾若生不出兒子怎么辦?萬一臣妾生的兒子不爭氣,又怎么辦?”
“你與朕的兒子,怎會不爭氣?”顧紹遠吻了吻霍蕓萱的額頭,笑著點了點她的小鼻子,眼帶寵溺。
霍蕓萱卻是嘆氣,踮起腳尖環(huán)上顧紹遠的脖子,用額頭碰了碰他的下巴,笑道:“萬一有比臣妾的兒子還要優(yōu)秀的,又該怎么辦?”
“皇上臣妾不需要您對臣妾承諾些什么,尤其是江山社稷這等子要事,自然是要選賢能者若真說是什么私心臣妾也不過是私心里想要你偏疼您與臣妾的孩子罷了,但與江山社稷,臣妾卻希望皇上能選擇最擅治理江山之人?!?br/>
這后宮中,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己的兒子會得自己喜愛從而坐上儲君的位置?而像霍蕓萱這樣真正將江山社稷看得如此明白,如此深明大義之人,恐怕就是有些男子也是很難能達到像霍蕓萱這樣的境界的
像霍蕓萱這樣在無傷大雅的小事上撒撒嬌任任性,算得閨房、情、趣,況且無傷大雅,只要她能高興,他便也就隨了她;又像這等子大事上,霍蕓萱卻又是一副深明大義的模樣,從不無理取鬧任性撒嬌,這樣的霍蕓萱,他,是真的撿到寶了。
顧紹遠一開心,抱起霍蕓萱就要往穿邊走,霍蕓萱被騰空抱起,先是一陣驚呼,見顧紹遠行走方向,忙急聲道:“呀,皇上,白日不得宣、淫不得宣、淫的呀”
見霍蕓萱漲紅了的小臉,顧紹遠更是大笑了好幾聲,像是沒聽見霍蕓萱的話一般,已是將她扔到床上,自己也已經(jīng)欺身壓了上去。
“皇上!”霍蕓萱見顧紹遠眼中憋了一股子壞笑,直害怕他當真青天白日的將自己辦了。
用拳頭推了推顧紹遠,可到底是八尺男兒,哪是霍蕓萱那點小身板能推的動的?;羰|萱不由急道:“皇上,您這般日后傳出去,還叫臣妾怎們做人嘛!豈不是都要傳臣妾是那等子勾人的狐媚子,引著皇上日日宣、淫了?”
見霍蕓萱滿臉通紅的模樣,顧紹遠著實忍不住,大笑了起來。拉著霍蕓萱一起起身,二人斜靠在大床上,顧紹遠笑道:“你竟這般好騙,朕不過逗逗你罷了,豈會真的與你青天白日的做那些事情?難道”
說著,顧紹遠突然換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調(diào)笑模樣,看著霍蕓萱,眼中全是調(diào)侃:“難道是萱兒你想了?嗯?”
“想你個頭??!”
霍蕓萱本就臉皮子薄,被顧紹遠這般一戲弄,更是臉熱的不行,隨手抓起一個枕頭來就往顧紹遠身上扔。
顧紹遠身手敏捷,隨手便抓住了霍蕓萱扔過來的枕頭,見她小臉通紅,低垂著眼眸害羞的模樣著實好看,顧紹遠一個忍不住,已是扳過霍蕓萱來吻了上去。
“皇上”
霍蕓萱被顧紹遠吻的七葷八素的,還不忘用小拳頭反抗。
顧紹遠怕再吻下去果真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來,這才停住,將兩人分開一掌的距離,用指腹來回摩擦著霍蕓萱的嘴唇,喟嘆道:“真想立馬到了晚上?!?br/>
“皇上!”見顧紹遠又不正經(jīng)起來,霍蕓萱不由嬌嗔一聲,又覺空氣中如今氣氛太過曖昧,霍蕓萱怕顧紹遠一會子真的忍不住,這青天白日的就將自己給吃干抹凈了,忙晃了晃顧紹遠的胳膊,將頭靠在顧紹遠的肩上,轉(zhuǎn)移話題
“皇上,您將儲秀宮里的姐妹們都放出來吧”
“你這么想讓朕去寵幸別人?”
“不要!”
霍蕓萱一著急,抬頭瞪了顧紹遠一眼,見顧紹遠眼中憋著壞笑,便知這廝又再逗自己,索性不理他:“臣妾只是不想讓人說臣妾媚惑著皇上”
話還沒說完,卻是被顧紹遠打斷:“朕就是愿意對你椒房專寵,怎么?”
顧紹遠這般,霍蕓萱自然最是開心不過,只不過該勸的,還是要勸著的:“那也不妨礙皇上將儲秀宮的秀女們都放了出來皇上若是遲遲不肯放人,這讓前朝的大臣們該怎么想?”
說罷,見顧紹遠板著一張臉不說話,似是生了氣?;羰|萱嘆氣,知他是因為自己勸著他寵幸旁人,以為自己不在乎他才生的氣,逐也不怕,而是晃了晃顧紹遠的胳膊,又勸道
“我知你對我的心意,你既是我的夫君,我自然是想要你好的。若是咱們這般旁若無人的過起了自己的小日子,咱們倒是自在了,可那些朝臣呢?母后呢?皇祖母呢?他們該怎么辦?難不成皇上不想替日后的儲君清理朝堂了么?”
顧紹遠嘆氣,用手拍了拍霍蕓萱靠在自己肩上的小臉,嘆道:“我有時都希望你不要這般深明大義,也想旁的女人一般與我吃吃醋使使小性子,讓我知道,你是在乎我的?!?br/>
霍蕓萱在顧紹遠肩膀上蹭了蹭,笑道:“難不成不吃醋倒成了不在乎你了?什么邏輯!你就這般對自己沒自信么?”
說著,感受到顧紹遠的身子僵了僵,霍蕓萱才又笑道:“好了,我對你的心意你難不成還不明白么?顧紹遠,我若是不喜歡你,何苦要進宮來?”
顧紹遠從來不知,“顧紹遠”這三個字從她嘴里說出,會這般好聽。
一愣神,顧紹遠將霍蕓萱的腦袋扳起,認真看著霍蕓萱的眼睛:“你才剛說的話,再說一遍。”
霍蕓萱一愣,突地笑了開來:“我說,我喜歡你。”
“加上我的名字,再說一遍。”
霍蕓萱眼中帶著笑意,看著眼前幼稚的如同小朋友一般的男人,捏了捏她的耳朵,笑道:“顧紹遠,我心悅你,你可知否?”
“知,知,知?!?br/>
顧紹遠欣喜的在霍蕓萱嘴邊響聲親了一下,抬起頭揉著霍蕓萱的腦袋笑道:“我豈不會不知”
話還未說完,卻被門外的紫蘇打斷
“啟稟皇上,小主,皇后娘娘過來了。”
薛茹冉?
她身為皇后,想要見誰盡管召見便是,竟會屈尊親自過來?
霍蕓萱與顧紹遠對視一眼,霍蕓萱忙從床上跳下來,先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襟,見顧紹遠還在床上,忙急道
“你還不趕緊下來,難不成要讓薛茹冉誤會不成?”
“叫本宮誤會什么?”
霍蕓萱話音剛落,卻是聽得薛茹冉的聲音在背后戛然響起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