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勢漸小。
周正望著眼前的血奴,眼中有異光閃爍著。
原本將要自爆的魏無陰,卻被血奴胸前突然爆發(fā)的血魔一口吞噬,連帶著一旁的血僵也是如此。
而連吞兩者,讓血奴身上所受的傷勢完全好轉(zhuǎn),且氣息變得比以往更深沉難測,實力提升了不少的樣子。
這個結(jié)果,是出乎預(yù)料的。
“竟然能夠自主催動血魔之力,雖然只是短暫的虛影,卻也令人意外。這具血煞魔傀的成長,我倒是有些期待了?!敝苷_口道。
畢竟前世,他沒有培養(yǎng)過血煞魔傀,也就僅僅知道這個方法而已。
其中具體培養(yǎng)的細(xì)節(jié),所爆發(fā)的能力,這些并不十分清楚,以致于低估了眼前血奴的手段。
若是知道血奴能夠爆發(fā),何至于先前面對魏無陰等人,還要如此麻煩。
“不知是否能夠以我心意操控,須得試上一番?!?br/>
想了想,周正便打算試驗一下,若是真能夠隨他操控而施展,那么原本謀定的計劃怕是要變上一變了。
……
雨勢漸漸停了,將余陽鎮(zhèn)的血腥沖走了大半,風(fēng)消云散,陽光開始透過云翳穿透下來,驅(qū)走了灰暗,帶來了光明。
一輪七彩虹光,懸掛在天邊。
余陽鎮(zhèn)中,周正臉色頗為驚喜。
經(jīng)過一番嘗試,他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能夠催動血魔虛影的力量,雖然時間只有短暫的十幾息,便要重新休息一段時間,其中間隔大概在半個時辰左右。
就算有如此限制,卻也給了周正一個相當(dāng)于殺手锏的手段。
只需關(guān)鍵時機(jī)將這個殺手锏釋放,宗師高手隨意可滅,還能將其一身血肉精氣完全掠奪吸收,增強(qiáng)血奴的實力,簡直是兩全其美之事。
“還是將血奴的實力盡量提升,直至完全將血魔顯現(xiàn),能夠毫無限制地使用血魔之力,那么行事起來就可以毫無顧忌了?!?br/>
周正心中暗自打算,慢慢將心思移到了那些僵尸身上。
這些由普通人受尸毒異變的僵尸,說實話經(jīng)過一番嘗試,結(jié)果倒還讓周正有點滿意的。
御尸鈴的效用,在這次嘗試中有了不錯的表現(xiàn),證明周正先前所想的計劃可行。
接下來,他便是打算將這個計劃實行下去。
放出這些僵尸,讓它們離開余陽鎮(zhèn),給這個即將混亂的天下添上一把柴火,將亂世點燃。
畢竟,他可是最擅長在這樣的混亂局面謀奪利益了。在修仙界中,這種事情他也干過不少,挑起各門各派、正魔兩道的摩擦沖突,從中渾水摸魚謀取利益,不然也不會落得大魔頭的響亮名號。
相信這些僵尸沖出去,很快就會在天下引起大亂,尸毒可是一樣致命的東西,在這個凡俗世界可謂是相當(dāng)于一場可怕瘟疫,一旦傳染開來,便是一片片僵尸大軍誕生,可任意供他差遣,達(dá)到一定規(guī)模后,即便攻打楚朝京城也不是難事。
反正這些凡俗世界的凡人生命,命運如何對他而言根本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提升修為境界,追求大道永生。
為此,可以不擇手段。
若能以天下千千萬生命助他往大道的路途更前一步,沒有理由不做的。
魔又如何,能夠踏上大道,任由千夫所指萬人唾罵,也不過是令人不痛不癢的廢話罷了。
周正的眼中光芒幽暗深邃,負(fù)手而立遙望天際。
片刻之后。
他轉(zhuǎn)身望著那一大幫還在受御尸鈴控制的僵尸,嘴角掀起一抹無情的笑意。
“就讓你們,燃起這場亂世的火焰吧?!?br/>
……
時間一點點推移。
這些天,江湖上開始出現(xiàn)了一些詭異的事情。
許多地方出現(xiàn)了一幫行跡詭異的人,或者說那不能稱之為人,而是專門咬人吸血的怪物。
途徑村鎮(zhèn),但凡有人存在的地方,這些怪物都是如惡狼撲食一般沖上去,將人按倒在地,接著便是一番不堪入目的血腥場面。
被那些怪物咬過的人,很快也會變成與他們一般,成了怪物中的一員,對其他活人下手。
而且這些怪物,身體比一般人都要硬實,就是缺胳膊少腿,也根本不管不顧,依舊死纏爛打一般對著活人下手,生命力極其頑強(qiáng)。除非是將它們的腦袋心臟打掉,才能殺死它們。
然而普通老百姓,哪里能對付這些怪物,幾乎就是被橫推碾壓的節(jié)奏。就是官兵和武林人士,若非有所組織,也不敢與一群這樣的怪物對上。
經(jīng)過許多天的泛濫,江湖上不斷有人開始議論這些事情,各個都極為重視,甚至許多江湖勢力聯(lián)合起來,商量著對策要怎么對付這些怪物。
首當(dāng)其沖,作為江湖勢力領(lǐng)頭的七大門派,收到了許多類似的請?zhí)藕?,大都是相邀共商對策的?br/>
只是這些江湖勢力哪里能想到,七大門派如今基本都是在這些怪物的制造者控制之下,除了少林武當(dāng)還有點麻煩,其余五大派已經(jīng)是幕后黑手周正的囊中之物了。
江湖局勢如此,然而這不僅僅是波及江湖,整個天下都受到影響了。
許多村鎮(zhèn)化作死亡絕地,無數(shù)人因此喪生,卻又變成了怪物中的一員,一些較大的城鎮(zhèn)被這些怪物入侵,開始釀成一場場的災(zāi)難。
朝廷自然很快收到了來自地方的奏章,知曉了這件事。
為此,一道道命令下發(fā),看上去朝廷頗為重視這件事。而作為朝廷這次負(fù)責(zé)此事的,又是東廠。
沒辦法,這種事情要處理起來棘手,皇帝和一幫親信要借機(jī)削弱東廠,保證自身的地位,畢竟這些年東廠的所作所為他們看在眼里,因此盡量在給魏忠賢找點麻煩,美其名曰委以重任,又找出不好拒絕的借口。
于是,魏忠賢為了顧全大局,只好捏著鼻子認(rèn)了,接下了這件苦差。
畢竟,他也想搞清楚這件事,嚴(yán)重性已經(jīng)影響整個楚朝了,他要奪皇位,自然也不能不考慮天下大事。
尤其是經(jīng)過一番調(diào)查,事情的起因還是源自余陽鎮(zhèn),就更加引起他的重視。
距離魏無陰前往余陽鎮(zhèn),已經(jīng)過去了足足半個多月,傳回來的消息讓他心情不安,甚至跌入谷底了。
“那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無陰的消息許久未回,這背后真有一雙黑手在推動著一切......”
坐在書房的魏忠賢,苦苦尋思著,臉色十分不好看。
“不行,我要親自去一趟,若不調(diào)查清楚,寢食難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