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鋒也看到跪著的令珠了,蹙著眉頭看著榮善郡主:“你又在瞎折騰什么?”
榮善郡主在別人面前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唯獨對姜明鋒言聽計從,百依百順到了骨子里:“那丫頭對我不敬,我小小的懲戒一下都不行嗎?”
姜明鋒不理她,看到安氏,趕忙作揖,安氏也回了一禮,道:“我和令珠也有幾面之緣,這孩子是個穩(wěn)重的,若是得罪了郡主,想來也是無心之過,不如您寬宏大量,饒了她這一次吧。”
不等榮善郡主說話,姜明鋒已經(jīng)點頭道:“就按薛夫人說的辦,派個人把那丫頭給送回去。”
榮善郡主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那邊姜愛蓮也趕了過來,一聽這話,哪肯愿意,跺著腳哭起來:“她那樣羞辱我,不許放她走!”
姜明鋒冷冷看了一眼這個女兒,那既兇狠又帶著幾分厭惡的眼神把姜愛蓮嚇住了,只往榮善郡主背后躲。
榮善郡主心疼的護(hù)住女兒,冷笑起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就是因為那丫頭叫令珠么?她和你那個放在心坎上千寵萬嬌的女兒同名,你自然愛屋及烏,要心疼幾分,可蓮兒是你的親閨女,不比外頭那個臭丫頭要親?”
一聽這話,姜明鋒和安氏的臉色都沉了下來,姜明鋒是氣的,安氏則是傷感。
“有客人在,我不想跟你吵,你自己照照鏡子去,看看你這副嘴臉!”姜明鋒丟下一句話,吩咐丫頭去送令珠回去,可不消片刻,那丫頭又跑了回來,遲疑道:“令珠姑娘不肯走,她說……大姑娘還欠她四個字。”
姜愛蓮一怔,明白過來后氣的大哭起來:“她欺負(fù)我!娘你看看,在咱們家呢,她都欺負(fù)我!我不依我不依,你得替我出氣!”
姜明鋒和安氏因為不知情,都有些疑惑,直到聽小丫頭快速的把昨日的事說了,這才明白過來,不由看向了院子里。
外面陽光炙熱,令珠渾身汗水,一面是曬的,一面是因為膝蓋疼,可她還是站的筆直,抬頭直視著姜明鋒,毫無懼色,這一幕,讓姜明鋒這個見過了生死的鐵血將軍也有片刻的怔愣。
“愿賭服輸!”姜明鋒轉(zhuǎn)過頭來,看著姜愛蓮沉聲道:“去把那四個字寫了!”
姜家素來是嚴(yán)父慈母,姜愛蓮和姜暇都對這個父親畏懼極了,不敢不聽話,可她又實在不想寫那四個字,便往榮善郡主身后躲:“娘!我不寫!是她使詐欺負(fù)我,她搶了我的擂主位置,還如此羞辱我,我就是不寫!”姜愛蓮委屈的嚎啕大哭起來。
安氏看著令珠,暗暗嘆氣,倒是沒看出來這丫頭還這般剛強(qiáng),只是她不方便插手這件事,便看向了姜明鋒。
姜明鋒則皺著眉頭看著哭鬧不休的姜愛蓮,滿臉的嫌棄。
哪怕事情過去了這么多年,在他心里,他仍然只有一個女兒,那便是一歲時就走丟了的小令珠,如果那孩子現(xiàn)在還在,只怕也有令珠這么大了。
安氏微嘆,心中卻一動,開口道:“令珠棋藝高超,不管是清音閣文會的擂主位子還是昨日與姜姑娘的打賭,都贏得正大光明,若是姜姑娘不服,不如這樣,讓她與姜元帥對弈一局,看看她到底是徒有虛名,還是實至名歸?!?br/>
正在哄勸姜愛蓮的榮善郡主聽了,冷冷道:“徒有虛名如何?實至名歸又如何?”
“若是徒有虛名,郡主只管亂棍把她打出去,我絕不求情,若是實至名歸,即便姜姑娘寫下心服口服四個字,也不算丟臉?!卑彩衔⑽⒁恍?,若不是為了給令珠求情,她才不來這郡主府看榮善郡主的臉色呢,不過若是令珠能借此機(jī)會得了姜元帥的青眼,讓他另眼相待,以后榮善郡主絕不敢再為難她。
姜明鋒看了一眼令珠,這是他第二次見這個丫頭了,她還叫令珠……到底是有心還是無意,他試一試也無妨。
只要是下棋,令珠還沒怵過,更何況是和姜明鋒這樣的高手切磋,她一口應(yīng)下,可姜明鋒看她疼的臉色發(fā)白,便先叫丫頭帶她去上藥,用的還是他珍藏的專治跌打損傷的秘藥。
姜愛蓮看在眼里,嫉妒的眼睛都紅了,恨不得撲上去把她那張臉撓花了才算完。
“娘,怎么辦啊,爹不會幫我的?!苯獝凵徔芍懒钪榈南缕逅?。
“急什么,你先回去。”榮善郡主沉聲道,“你回去后隨便讓哪個丫頭寫四個字送過來,娘自有辦法治她。”
棋盤棋子俱已擺好,姜明鋒和令珠對面坐著,榮善郡主和安氏旁觀。
榮善郡主不懂下棋,可安氏懂啊,隨著棋子一顆顆落下,安氏的心也激動的砰砰直跳,高手過招就是不一樣,這布局也精妙的讓人感嘆,甚至有的布局到底如何連她也沒看出來。
姜明鋒也在暗暗吃驚,姜愛蓮的棋藝如何他是知道的,所以他聽說令珠會下棋,想著頂多也就比姜愛蓮強(qiáng)一些罷了,沒想到……
他斂了神色,鄭重的把全副心思都放在了棋局上。
不知不覺一個時辰過去了,隨著令珠放下一子,姜明鋒不敢置信的看著她:“你贏了!”
雖然只贏了半子,可能贏夠他的人,滿京城也就令珠一個!
這個十六歲的小姑娘,真的不簡單!
“是姜元帥大意輕敵,才讓我鉆了空子,倘若您一開始就全力以赴,我是沒有任何勝算的?!绷钪榈?。
剛開始的時候,姜明鋒不知道她的底細(xì),沒有使出全力,而她則是清楚對手的實力,一開始就嚴(yán)陣以待,能贏也是僥幸,再來一局的話,她必輸無疑。
姜明鋒哈哈大笑起來,看向令珠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贊賞,之前的懷疑已經(jīng)不翼而飛,這丫頭是真的有實力,而不是故弄玄虛吸引他的注意力,是他小人之心了。
榮善郡主暗暗冷笑,示意小丫頭把一個卷軸拿了過來,遞給令珠:“既然如此,我們愿賭服輸,這幅字是蓮兒親手所寫,你可拿好了?!?br/>
令珠正要接,卻被姜明鋒攔住了,他嫌棄的看著那卷軸,道:“就她那筆臭字,有什么好的,別拿出去丟人了。”又笑著看向令珠:“不如我給你寫心服口服四個字如何?”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